“知道啊,”
武慕慶攬過另一名茶女,一邊為李逸庸解惑:“是內(nèi)務(wù)府的總管趙福華嘛。所以你知道小叔我為啥總來這兒了吧?”
李逸庸明白了。
心道:陛下面首漸多,不想朝臣們詬病,就讓內(nèi)務(wù)府暗中為朝臣們開設(shè)了這么一個地方。
這樣,大家互相就不會因這種事情而詰責(zé)了。
挺高明啊。
而他和武慕慶就沒有看到,茶女們眼中掠過的一抹嘲諷之意,之后伺候起二人來,卻是更加盡心竭力。
……
李逸庸的府中,此時卻是炸開了鍋。
武蓉久待李逸庸不回府,氣得在屋中砸摔東西。
心里一遍遍發(fā)狠:等那家伙回來、看不扒掉他的一層狗皮。
誰知,不管發(fā)了多少狠、砸了多少物什,李逸庸的人影還就是不見。
武蓉氣火了,提上馬鞭,就準(zhǔn)備去宮中找人。
豈料剛一出門,就聽到街上有行人議論。
“噯你們說?右金吾衛(wèi)大將軍怎么會去那等地方?”
“切,那有什么好奇怪的?男人嘛……你懂的。”
“啊?不是聽說他畏妻如虎嗎?”
“嘖,大家都是男人,明面上兒的、和暗地里的,能一樣嗎?”
“哎呦,快別說了,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兒、快走快走!”
幾人一溜煙兒地就跑沒了影。
讓聽怔住、又反應(yīng)過來想抓人的武蓉,氣得頭腦都有些昏脹。
李逸庸,你居然敢?。?br/>
怒火三千把、直燒心肺坎。
武蓉隨即命人去尋找李逸庸究竟去了哪里。
整整找了近兩個時辰,夜都深了,才從一個路人的口中打聽到:原來是去了“偶敘茶莊”。
武蓉不知道那是個什么地方,初聽是茶莊,火氣還沒有那么大了。
結(jié)果還是她的奶嬤嬤提醒了她。
武蓉這下氣瘋了。
怒火高漲之下,率領(lǐng)著府中五百親兵,直接打向了“偶敘茶莊”。
太平公主開設(shè)的又如何?
她武蓉還不將那個空有野心的浪貨放在眼里。
而且武蓉天然就是武窮思的陣營,怎么可能會對太平公主忍讓三分?
何況,在武蓉簡單的腦子里,就認(rèn)為:太平公主就是故意將李逸庸拐到那里去的。
太平公主這是不滿足了、把淫爪都伸到了她武蓉的家里。
這讓武蓉如何能忍?
沖到“偶敘茶莊”,就立刻下令打殺了進去。
遇人就打、遇物就砸、遇院就搜。
一時整得“偶敘茶莊”里雞飛狗跳、一片狼籍。
而有些官員……甚至是光著屁股被攆出來的。
武蓉則是越看越火大,怒火將雙目都燒得赤紅。
……
而仍在湖心亭上的武慕慶,在酣暢淋漓過后。
扒開伏在小幾上的茶女,自己坐在小幾前,端起茶盞,緩緩飲水,緩緩喘氣。
看到李逸庸還在“奮勇作戰(zhàn)”,心道:到底還是自己老了。得抽空去內(nèi)務(wù)府要些個“補藥”才行了。
否則這種場合,還真真是有些丟臉。
忽聽前院人聲鼎沸,武慕慶皺了皺眉。
這里是何等清雅高貴之所在,怎能令人胡亂在此間吵鬧?
但這也沒影響到他喝茶。
他相信:對于個別兒鬧事的人、茶莊的人自然很快就會處理干凈。
他只等著良好清幽的氛圍再次回來。
可還沒等他續(xù)的茶再次喝完,就見幾人被打著倒飛了進來。
武蓉帶著人到了。
武慕慶一見是武蓉,趕緊就趴在小幾上,遮擋住面容。
因為不管怎么樣、他也是長輩,此時還是赤身裸體的,實在不便這副樣兒和小輩見面。
只連忙小聲催促一旁的茶女、將他的衣袍塞過來。
武蓉看到了武慕慶的臉。
圓月當(dāng)空啊、燭火映照啊,看得可太清楚了。
武蓉剛怔了怔,就見到了李逸庸。
李逸庸真的壓抑太久了,今夜也是狂放肆意地發(fā)泄著,什么也沒想、什么也沒聽,完全沉醉在“自由”之中。
連這么大的動靜兒,都沒打擾到他。
武蓉赤紅著雙目,抓緊馬鞭沖上去,不管不顧地就是一頓猛抽。
抽得李逸庸回過魂兒來,就要下跪求饒。
武蓉卻并不覺解氣。她扔掉馬鞭,就從旁邊一衛(wèi)隊腰間拔出佩刀,照著李逸庸就砍了過去。
李逸庸見勢不妙。
這可是要了卿命了啊。
慌忙就地一滾,躲了開去。
武蓉見其還敢躲,頓時氣上加怒,劈頭蓋臉地就是追上去一頓亂砍。
……
而饒鎮(zhèn)外、V字形左面的山坡上、糙漢子手里的手斧,也向著小妮兒的腦袋、用力地劈砍了下去。
他不想看到任何一對恩愛夫妻,但凡恩愛的小夫妻,他就一定要砍死!
小妮兒還在抻著脖子朝下望,糙漢子壓根兒就沒覺得對方會發(fā)現(xiàn)自己。
這樣一對弱雞仔兒似的小夫妻倆,他能對付。
就算那個小伙子有把子力氣、可現(xiàn)在他倆正好分開、正好是老天賜給他的良機。
帶著這樣的念頭,糙漢毫不猶豫地就朝著小妮兒下手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然而……
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電光火石間、手就停在了半空。
他用力、用不了。
陡然睜大的雙目中,就看到,抓住他手的小妮兒,笑吟吟地轉(zhuǎn)過了頭來、直起了身來。
他還聽到小妮兒嘆氣,笑嘆著氣道:“可算逮到你了?!?br/>
糙漢大驚,撒手就想跑。
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了重心、飛在了半空。
朝著山縫底下飛去。
“?。?!”
他凄聲大叫。
這高啊,這太高了啊,會摔死的啊。
可沒能摔成。
隨著一只腳的伸出、他又被山縫底下的小伙子,給踹飛了起來、飛回到了小妮兒的身前。
小妮兒“嘖嘖”出聲:“噯你就這么懶?。磕惆阉干蟻聿恍袉??”
嘴上說著,腳下又將丫給踢了下去。
糙漢:“……”
山縫底的常九:“……”
小妮兒、不是,是沈三十八,“咯咯咯”地笑著,從柔軟的女聲、笑成了粗獷的男子聲。
這一刻,糙漢死的心都有了。
聽得常九也打了個哆嗦,干脆也不踢人了,一掌劈暈糙漢,把人扛起來,幾個縱步、躍上了坡頂。
踹向沈三十八就道:“正常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