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謝令儀就躲在房間里上網(wǎng)課,梁瑄喃和謝棠玉很早就出門,到中午的時候宋沉煙才起來。
綁架的事情沒多少人知道,睡意朦朧的打開手機一看十一點多,她慌張的起床給許清歌打電話表示自己要遲到。
“沉煙好點了嗎?”許清歌開口一句關(guān)心讓宋沉煙愣了一下,隨后又聽她調(diào)侃:“嗐,你男朋友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嚇我一跳,那聲音哪個女人不酥軟啊,放心吧,假給你請過了,其他事情你別擔心,這兩天好好休息。”
下樓準備做點吃的,門鈴響了,一打開,葉枝手里提著一些飯。
還沒等說兩句,她一把抱住了宋沉煙。
“你嚇死我了?!比~枝心有余悸。
宋沉煙拍了拍她:“我這不是好好的。”
請她進來以后,葉枝肉眼可見的有些拘束。
“他們都沒在家,今天估計回不來了?!敝x棠玉給她留了便條,今天要回謝家一趟。
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歸是有一些影響的。
“那就行?!比~枝聽到人都不在,心里才算是松懈兩分。
坐在餐廳,打開飯盒,全部都是葉枝親自做的,色香味俱全,宋沉煙本來沒什么胃口,這下調(diào)動了起來。
嘗第一口,肉質(zhì)很嫩,裹上少許的糖漿。
“你少吃點,昨晚到現(xiàn)在吃的不多,這會你要慢點進食。”葉枝又給她裝了一碗湯。
“對了,你最近要不要休個假。”
宋沉煙聽到這話,筷子放下來,有個事情想和她商量:“我打算辭職了。”
葉枝立馬就急了起來:“你知道劇院如今不是非常好進的,你辭職了日后又怎么完成你的理想?!?br/>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現(xiàn)實和理想也是亦然?!?br/>
“沉煙,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葉枝有些生氣,但也知道宋沉煙的顧慮很多,事情很多,根本顧不上劇院的工作。
只是,葉枝自己當初放棄了成為專業(yè)的舞者,她盼望期待宋沉煙可以一直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葉枝,我想清楚了,劇院我應接不暇,總是各種理由請假?!?br/>
最重要的,宋沉煙不打算慢慢來了,她要快節(jié)奏的將這件事了結(jié)。
“你決定了,我支持?!比~枝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眼神里都是心疼。
又氣又疼。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上出事了?”宋沉煙一邊吃菜一邊問她。
葉枝就將前因后果都說了,忽略了找曲廣臣這件事,但是宋沉煙很敏感,一下子就知道了謝棠玉這么快找到她的原因。
“以后在這樣,你別為我去找曲廣臣,省的他。”宋沉煙心里擔憂。
“沒事,沒事,沉煙,我和他之間都心知肚明,過去了就是過去,不會因為一次偶然的聯(lián)系而再次重蹈覆轍,而且他昨晚的最后一句就已經(jīng)告訴我,他要訂婚了?!?br/>
訂婚?
宋沉煙沒在圈子里聽說。
“這事恐怕還在商議,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既然告訴了我,十有八九是確定的,并且讓我安心。”
“年底我要隨江津回趟坪山老家,在那里住一段時間,到時候你有空就過來玩?!?br/>
江津是舜城坪山縣長大的人,這次帶葉枝回去就是結(jié)婚,辦個小婚禮,但是葉枝其實不太希望宋沉煙去參加。
不是朋友交情不夠,恰恰是夠了才不想讓她去,人嘛,總有些難言之隱。
宋沉煙點頭:“我等你回來請我吃個飯,我給你包個紅包,有什么事情給我打電話,多遠我都能去?!?br/>
“還有,我私自讓謝棠玉查了一下,江津從小到大的生活情況,沒有什么問題?!?br/>
葉枝也不會生氣,宋沉煙這個人一向不和她來心眼。
“好,你說沒問題那我就更放心了?!?br/>
然后她又笑了一下。
“大一的時候你最不愛說話,我還覺得你不好相處呢,大二,其實我知道你和我一開始就表面處處,但是后來我不知道給誰打電話,打給你,你真的來了,我突然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朋友感情。”
“再然后,一路到現(xiàn)在?!?br/>
宋沉煙對于大學生活其實留戀的不多。
但唯一最不后悔的就是在某一時刻她將葉枝當作自己的朋友,然后從此不必孤單的面對這個城市。
人和人之間就是一件小事情,突然的緣分,相看不厭的走到現(xiàn)在。
送葉枝以后,謝令儀到下午餓了才下樓。
“令儀,你怎么在家?”宋沉煙以為家里沒人。
謝令儀這才說:“六哥和三姨去了謝家,我不方便去的,我就在房間里上網(wǎng)課,這會餓了。”然后肚子非常爭氣的響了。
宋沉煙這會心情有些好,主動的說下廚露兩手。
結(jié)果做出來的就是清湯面,實在是不怪她,她一向?qū)@些都不太在行,之前在國外都買著吃或者霍宴也會做飯。
霍宴,她好久沒見到了,也好久都沒聯(lián)系。
“宋姐姐,你和六哥現(xiàn)在是情侶嗎?他和那位陳小姐沒有訂婚,那以后你們是不是就會訂婚了?!?br/>
謝令儀的問題讓宋沉煙一時無法回答,只好打哈哈的過去。
“你過段時間去不去學校呀,在家里不是很悶?!?br/>
謝令儀低頭:“不想去?!?br/>
“為什么?”
這個年紀不是應該很喜歡學校嗎,有人玩,有人說話。
“不想去,那些人就像個小大人一樣?!敝x令儀討厭有錢人的學校。
攀比,成績,家世,交到的朋友不是真心,更像是機器分配。
“令儀,雖然你覺得朋友呢在你們這樣出身的家族里少見,但不是沒有啊?!?br/>
“宋姐姐覺得真的有嗎?”謝令儀抬起頭看她。
眼神里不是懵懂無知,也不是單純,更像是心知肚明的反問。
宋沉煙只好不再說這個話題。
“如果我考不上這里的學校,不到三個月我就要回玉龍,可我不想回去,面對那些冷冰冰的房間,以及每天的私教外教網(wǎng)課,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更像是負累?!?br/>
話里話外,謝令儀都帶著惆悵,還有明顯的逃離傾向。
“令儀,你是不是覺得累了?!笔プ杂?,即使是大人也會更加的疲憊,何況是小孩子。
謝令儀搖頭:“我不累。”
她只是厭倦了。
吃完飯要站起來的時候,突然,謝令儀覺得自己頭昏,眼見對面的宋沉煙越來越模糊,最后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