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最近幾天劍道在做一個鍋爐汽機的自控方案,更新不力,還請各位書友擔待。)
古時候的人很少讀書,并不是因為讀書無用,而是當時的生產(chǎn)力低下,讀書的成本在太高,高到普通的老百姓都沒法承受。
要想讓成都府的蒙童都讀上書,無外乎開源節(jié)流,所謂開源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創(chuàng)造更多的就業(yè)機會,讓普通老百姓的荷包脹起來。
這個雖然是宋行的終級目標,卻不是他現(xiàn)在的目標,成都府的形勢遠比合州城要復雜得多,在沒有完全把握的情況下,他還不想太冒險。
畢竟他現(xiàn)在走的是一條千年后的路,是前人沒有走過的路,用鄧大人的話說,那就是摸著石頭過河,由此帶來的影響有多深,面有多廣,遠超宋行的想法。
摸著石頭過河雖然是不錯的主意,但怕就怕在摸到的不是石頭,而是千年食人魚,稍有不慎便將是粉身碎骨,連渣都不剩。
因此,在沒有找到合適的代理人前,開源這兩個字,宋行連提都不想提,他現(xiàn)在想得最多的事便是節(jié)流,也就是降低讀書的成本。
宋朝時候的書特別的貴,當宋行第一次去買那本破舊的《論語》時,就有種被打劫的想法,而且那時候的書店都非常袖珍,里面能賣的書還真不多。
降低書的成本,主要是兩個方面入手,一方面是改革造紙廠,降低其生產(chǎn)成本,第二個方面則是改善印刷術。
宋行是現(xiàn)代人,當然知道活字印刷術,甚至做的比畢老爺子的還要好,但他不能貪天之功,他始終覺得要讓畢老爺這個普通的手工業(yè)者獲得他應該有的社會地位。
畢老爺子雖然仙游,但他還有后人,還有徒弟,所以,他讓小刀花重金將他們請來,他要在成都府開印刷廠,他要讓原本跟黃金差不多的書籍變成白菜價。
梁爽雖然安排小刀找葉添龍,但對小刀來說,宋行的安排才是最高的指令,所以,當宋行的話一開口,小刀便準備東西上路了。
先秦時代的百家爭鳴使中華文化大放異彩,別說是千年后的宋朝,就是兩千后的現(xiàn)代,都有極其廣泛的影響。
所以,作為成都府教授的宋行,也不能容忍在他的學校只有一個聲音,從早上晨讀時聽到的是之乎者也,到下課時聽到的也是知乎者也。
至少得在里面加點數(shù)學,至少不能讓自己的學生走到哪兒,都扛一把算盤,雖然到現(xiàn)在宋行的都不否認,老祖宗的算盤對當時的意義,絕對不亞于現(xiàn)代的電腦。
數(shù)學課本是宋行編的,用的是阿拉伯數(shù)字。
阿拉伯數(shù)字并不是阿拉伯人發(fā)明的,而是古印度,只是因為他是由阿拉伯傳遍四方的,才被人誤認為是阿拉伯發(fā)明的。
阿拉伯數(shù)字傳入中國時,大概是在元朝前后,但在古代的中國,有種叫“算籌”的計數(shù)方法,因此阿拉伯數(shù)字并沒有得到大規(guī)模的運用,直到清朝末年,這種狀況才有所改變。
凡是有利于學生的,凡是有利于實現(xiàn)自己工業(yè)化夢想的,宋行都想嘗試,所以,他讓阿拉伯數(shù)字提前兩百年進入到中國的大地。
更主要的是因為宋行的出現(xiàn),在《中華算經(jīng)》里面從此就多項內(nèi)容,這項內(nèi)容叫做四則運算,而且在算經(jīng)的后面,也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符號,這些符號就叫做加減乘除。
編緝一本類似于現(xiàn)代兒童的啟蒙數(shù)學書還真不費啥腦筯,宋行花的時間也不多,也就是一個晚上的事,一本《少兒啟蒙數(shù)學》便成書了。
當宋行將編緝好的書呈送到張方平的案頭時,張方平只是粗略地看看,眉頭便皺得老深老深,看著書上那些稀奇古怪的符號,張方平?jīng)]有細看,隨手扔到旁邊的書桌上。
抬頭看看宋行,見他還傻傻地在那兒呆著,不禁詫聲問道:“宋大人,還有事嗎?”
這是什么話,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當然這話宋行沒有說出口,而是很誠懇地回道:“張大人,是這樣的,下官此番前來,是想跟您商量教學改革的事!”
面對大宋王朝的三冗兩積,張方平也想極力改善這種局面,但在他的思想上,總體來說還是趨于保守的,之前以范仲淹、富弼、歐陽修等人為首的慶歷新政,張方平是反對的。
后面的王安石變法,他則是更加的反對,此時聽到宋行說要改革教學,頓時戳到他那脆弱的神經(jīng),重新從垃圾堆里拿起那本少兒啟蒙數(shù)學,在宋行的面前一晃一晃地道:“你說的教學改革就是這些稀奇古怪的符號嗎?”
“是也不全是,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份!”宋行很認真地回答道,“隨著學員的知識積累增加,未來下官還想開設更多的課程,比如物理,比如化學……”
“什么物理?什么化學?”張方平的眼睛睜得比牛眼睛還大,直視著宋行,非常粗暴地打斷他的話道,“宋大人,本官給你一個忠告,別以為自是己金科狀元,別以為在合州城的流民安置中功比天高就可以為所欲為,作為成都府的教授,你得對那些學子負責!”
張方平說到這兒,又拿起那本《少兒啟蒙數(shù)學》在宋行的面前晃來晃去,而且晃得比剛才還厲害,目注宋行道:“宋大人,你讓那些學子學這些,是否有助于他們寫狀元文章?”
不得不說,張方平的這句話還真點出那些學子讀書的實質(zhì),學而優(yōu)則仕,所謂學并不是像現(xiàn)在這般全面開花,所謂“學”在很大程度上指的是文學。
包括他宋行能在今次的科考中獨占鰲頭靠的也是梁啟超的那篇《少年中國說》以及歐陽修的文風改革,而他那舉世無雙的數(shù)學能力,在整個過程中竟然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
張方平見宋行沒有說話,又語重心長地道:“宋大人,你的數(shù)學能力眾所周知,但你作為成都府教授,不能僅憑自己的興趣愛好來安排教學,得多為學子們想想!”
張方平是北宋有名的政治家,都說他的思想趨于保守,卻沒想到保守如斯,在他的想法中,凡是有利于學子高中的,都是好的,反之都是不重要的。
這是宋行第二次跟張方平見面,談話的過程顯得有點不愉快,算得上碰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