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徐徐前進(jìn),子卿透過被風(fēng)掀起幔帳望著外面景物,金碧輝煌宮殿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望著那一片片琉璃碧瓦,初升晨光中泛著淡淡光芒。
她是多想離開了便再不回來,誰都知道這座華麗輝煌宮殿是一座吃人不吐骨頭地,卻總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繼想要進(jìn)來,華染提出要帶她離開,子卿不是沒有心動(dòng),可自己要是一走了之,那么她家人又該如何?
誰又會知,離開了一個(gè)懸崖不是跳入了另外一處深淵呢?這人心艱難世上,她信不了誰。
“公子回來了??!”才下馬車,守門侍衛(wèi)便大驚小怪道,這不聲音一傳,不到片刻時(shí)間,整個(gè)將軍府都知道她回來了。
“小七,讓姐姐看看,是不是瘦了些,那死皇上有沒有為難你?”一身碧綠女子正庭院練武,看見子卿回來,忙放下手中劍奔了過來,這是老五,莯子云。
明明還是同以前一樣場景,但這一刻,子卿心中涌起了層層感動(dòng),“五姐。”第一次,子卿主動(dòng)擁著她,原來被人關(guān)心這樣感覺挺好。
“小七,是不是受了委屈,五姐去給你討個(gè)說法?!鼻€子云見沉默不語子卿,心中一下就慌。
“什么?小七受委屈了?”六姐莯子舞一身粉色奪門而出,身著典雅長裙,但聽聞子卿受委屈了,毫不猶豫開始擼袖子,瞬間文雅形象全滅,
“噗,就你們兩還說給小七討說法,我看還沒有走到宮門口就被人轟出來了?!崩纤那€子蕊扭著纖腰出來了。
“四姐,五姐,六姐,我沒事,你們別擔(dān)心,只是好久沒見著你們,有些想念罷了。”子卿緩緩放開子云,收斂了心思。
“也是,子卿,你宮里可見著二姐了,我們有幾年沒見著她了,爹爹已經(jīng)捎信讓她宮里好好照顧你?!弊游枳揭慌郧锴希{(lán)藍(lán)天空,似乎想到了過去大家一起庭院中玩耍場景。
子云她身后推著她,秋千一上一下起伏,一如當(dāng)年,子卿愣愣站原地,或許她們眼中子柔還是那個(gè)二姐,自己又該怎么和她們說,
“二姐待我很好,事事都為我想得周到,”子卿淡淡道,任誰也看不出她心思,
“好就好,二姐可是我們幾個(gè)中溫柔人呢,有她宮中照應(yīng)你,我們也能放心。”幾位善良姐姐還毫不知情。
“五姐,小烏呢?我找他有事,他現(xiàn)哪?”這半天了,小烏怎么還沒有聲息,要平常早就出來了。
“你走以后,小烏就被娘親送走了,說是要好好訓(xùn)練他,恐怕小七你近是見不到了?!弊釉茢倲偸?。子卿心中一陣嘆息,看來還是自己走 一趟好了。
“幾位姐姐,那我先出去一趟,爹爹娘親那有勞你們知會一聲?!?br/>
“小七,記得回來用晚膳……”
“知道了?!弊忧漕^也不回答道,她們眼中,自己永遠(yuǎn)都是長不大孩子,需要她們照顧似,不過這種溫暖家人,她怎么舍得離開呢?
只不過現(xiàn)子卿想打探華染消息,她孤身一人來到城西,找了半天總算是找到了一個(gè)姓華府邸,只不過這處府宅給她一種很奇怪感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大門大戶,偏偏又給人嚴(yán)謹(jǐn)感覺。
才剛剛走到門口,便對上了門口兩人,那兩人穿著樸素,可是銳利眼神,子卿有些心驚,連看門都是這么不好惹,華染到底是何人。
“公子有何貴干?”一人攔住了她去路。
“我找你們主子?!弊忧鋽傞_手掌,露出手中木牌,兩人對視一眼,有些狐疑,直到看到那塊牌子,臉色大變。
“原來是莯公子,請隨我來,我家公子等你很久了?!币蝗祟I(lǐng)著子卿,言語動(dòng)作都十分恭敬。子卿跟那人身后,但是那人并沒有帶她進(jìn)屋,而是直接將她領(lǐng)到一輛馬車前。
“你們這是?”子卿站車前,有些遲疑。
“莯公子,我家公子并沒有府里,他只交代了,如若有人拿著牌子尋他,便帶到他身邊,”子卿聽聞他話,還是靜靜上了車,華染,你到底搞什么鬼。
車子揚(yáng)起塵土,將子卿越帶越遠(yuǎn),子卿都以為自己要被人拐賣時(shí)候,這時(shí)候車子停了下來,撩開幔帳,眼前是漫天遍野花朵,無數(shù)蝴蝶身邊飛舞,而前面是一片清澈湖水,只是這湖形狀很是奇怪。
子卿被眼前美景所迷,“莯公子,我們公子前面等你?!鄙砗笥腥颂嵝训?。子卿才回過神來,身子朝著那一片花田而去,大多花朵都枝繁葉茂,開異常妖艷。
花朵頭,湖邊緣坐了一人,聽聞腳步并沒有回頭,拍了拍身旁位置:“你來了,坐吧?!?br/>
“華染,你怎知我會來?!弊忧渌砼宰?,越發(fā)覺得此人乃是神人,幾乎什么都被他算到了。
“今日我得到了你出宮消息,我料到你肯定會來找我,于是先這里等你,這里是不是很美?”華染索性躺了下來,
“是很美,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地方。不過,你引我到這處來干嘛?”
華染看了她一眼,“這里名叫月光蝴蝶湖,美不是白日,而是夜晚有月光時(shí)候,你愛作畫,肯定也愛美景,我想著你肯定喜歡便帶你來了?!?br/>
“華染,你到底是什么人呢,我覺得你不像是會醉心山水人,但又真真切切感覺不到你到底想要什么?!弊忧鋰@息。
華染輕笑,將手指橫于眼前,“子卿,你看,從我這個(gè)角度看去,天空很小很小,似乎我手就可以全部覆蓋住,然而天空是那么寬闊,一望無際,任何人也無法將它收于手中,”
“是呢,那又如何?”
“呵呵……”華染只是笑,再不說話,笑得子卿是摸不著頭腦,他到底想要說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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