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房門外端著湯藥的遼湘聽到屋內(nèi)的哭聲和對話,眸子一暗,暗自嘆息一聲,心想:香兒遭此橫禍,一定痛心疾首,文清兄陪著香兒也好!雖然遼湘心中這樣感嘆,但他仍有些妒忌,他真希望陪在蒲香身邊的是自己,遼湘低頭睨了眼手中的湯藥,思考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要打擾蒲香和易文清了,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蒲香在易文清的懷中哭了許久,直至最后筋疲力盡才再次睡去,易文清將蒲香放倒在床,又給她蓋好被子,便離開了房間。
剛走出屋子,就看到遼湘端著藥碗再次走來,易文清立即說道,“湘兄,香兒剛剛睡下,這藥明日再喝吧!”
“是嘛,也好。哦,對了,文清兄,之前我聽到香兒哭得很厲害?”
唉,易文清嘆了口氣,點頭應道,“是,剛才香兒醒了,想起山莊滅門一事,傷心欲絕,便放聲大哭,哭累了,又睡了過去。”
“唉,原來如此,真是難為她了!就算我一個男人遭遇這種事,也未必承受地起,何況她一個姑娘呢!”
易文清贊同地點點頭,道,“湘兄,時候不早了,我們都各自回房去睡吧,明早我們就啟程前往蒲氏山莊,有的忙了!”
“嗯,也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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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剛剛放亮,三人便離開客棧,蒲香和易文清各自騎著黑馬,遼湘駕著馱有棺材的馬車,三人快馬加鞭地趕往蒲氏山莊所在的小鎮(zhèn)。不到晌午,三人便抵達了蒲氏山莊,走進莊內(nèi),就看到觸目驚心的一幕。地上整齊地躺著一排排用草席子卷著的尸體,十分駭人!蒲香頓時目瞪口呆,眼睛睜得大大地,眸中滿是驚恐和傷感,紅唇微張,兩片唇瓣略微抽搐。
一旁的易文清暗暗皺皺眉,瞥到蒲香失魂落魄的神情,擔憂道,“香兒,你沒事吧?”
“額,沒,沒事?!逼严懵厣?,抬腳緩緩踱到每具尸體旁,仔細瞧著。易文清和遼湘跟在后面。
瞥到每具尸體的脖頸處均有一個血洞,這是一劍穿喉,看來傳言非虛,果然是鬼面人血洗蒲氏山莊。
“沒想到鬼面人居然人如其名,蛇蝎心腸,敖獅與他有仇,他要敖獅報仇便是,何苦為難莊里無辜的人!唉!”遼湘緊緊地蹙著俊眉,義憤填膺道。
易文清唉聲嘆息,沒有回話,心中卻想:當年敖獅和其他四霸不也一樣屠殺了古家莊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嘛!鬼面人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蒲香掃視了每個人的面孔,瞥到大哥、二師兄、三師兄等等眾師兄的慘象,不知不覺早已熱淚盈眶,直到最后她停在一具黑衣尸體旁,整個人完全傻掉了,身體猶如泥塑木雕,呆呆地睨著地上躺著的熟悉的人兒!
易文清和遼湘也適時頓住,瞥到那具長相英俊的黑衣男尸,那不是尚冷竹嘛!兩人微驚,訝異地睜大了眸子,遼湘疾呼一聲,“尚少俠!”瞥到尚冷竹脖頸上的血洞,可以知曉他也是被鬼面人一劍穿喉而死。
“大師兄!”蒲香哽咽出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尚冷竹的尸身,放聲痛哭。
“嗚嗚嗚嗚嗚,大師兄,你醒醒啊,醒醒,香兒回來了,你起來看看香兒!”蒲香邊搖晃著尚冷竹的身體,邊哽咽出聲,心中悲痛欲絕。
站在蒲香身后的易文清見蒲香如此悲傷,心疼至極,蹲下身,拍拍蒲香的后背,安慰一聲,“香兒,尚少俠已經(jīng)追隨蒲前輩而去了?!?br/>
“嗚嗚嗚,易大哥,當初香兒要是不讓大師兄回莊,也許他就可以逃過此劫了!”
聽到蒲香自責的聲音,易文清心疼地皺皺眉,攬過蒲香的肩膀,安慰道,“香兒,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不是你的錯!”
“嗚嗚嗚,可,可香兒好傷心,如今連大師兄也死了!香兒真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不,香兒,你怎么會是一個人呢!你還有我??!”易文清柔聲道。
遼湘也適時開口,“香兒,還有我,我和文清兄都會陪著你,你才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額,聽到易文清和遼湘的安慰,蒲香悲傷的心舒服了許多,她扭頭睨了眼易文清和遼湘,眸中充滿了感激,一行清淚再次涌出,看的易文清和遼湘甚是心酸。
易文清抬起雙手拭去蒲香臉上的淚水,哀嘆一聲,“香兒,你這幾日流的淚水都快積聚成河了!”
易文清這句不合時宜的話致使蒲香破涕為笑,站在一旁的遼湘也‘撲哧’一笑,調(diào)侃一聲,“文清兄,你就算開玩笑也得挑個時候嘛!這里尸橫滿院,虧你還有心情!”
這時,十來個跨刀衙役陸續(xù)走進山莊,蒲香和易文清紛紛起身,蒲香拭去臉上的眼淚,看向來人,問,“幾位有何貴干?”
十來個衙役來到蒲香身前,一眼認出蒲香就是蒲氏山莊的大小姐,便雙手抱拳,道,“蒲小姐,原來你還活著!這真是太好了。”
蒲香點點頭,一抱拳,禮貌道,“香兒剛剛回莊,就聽說蒲氏山莊被滅門一事,還聽說是幾位衙役大哥幫忙料理后事,香兒感激不盡。”
“蒲小姐言重了!這些年我們衙門深受蒲前輩恩惠,蒲前輩的徒弟時常幫助我們懲惡揚善,鏟惡鋤奸,如今山莊遭此劫難,我們又怎會袖手旁觀。只可惜我們勢單力薄,無法查出兇手,也不能為蒲氏山莊報仇雪恨,實在慚愧!”
“公子能有這份心香兒就感激不盡了!”
“蒲小姐,我們已在大廳布置了靈堂,今日前來安葬死者,如今小姐回來了,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當,就有勞幾位衙役大哥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多聊了,我們昨日已在山莊的后山挖好了坑,這就搬尸體。弟兄們,干活兒吧!”領(lǐng)頭人一發(fā)話,其他衙役也跟著七手八腳地開始搬運用草席子裹著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