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今日斷無獲勝之可能,還不速速將尸晶盡數(shù)奉還,或許我還能大發(fā)慈悲,饒爾等一命?!痹^賢冷冷地看著二人,眼神像是在看兩具尸體一般。
冼鋒一個側(cè)身翻滾,艱難地避開一具喪尸地攻擊,語氣僵硬地回應(yīng)道:“吃進(jìn)去的東西,豈有吐出來的道理?對吧,云逸?”
誰知諸葛云逸此刻竟然卑躬屈膝,朝著袁繼賢點頭哈腰道:“既然魁級喪尸大人想要這些尸晶,那我們這些小蝦米又怎敢覬覦,定然是雙手舉捧獻(xiàn)上。只是身后這些喪尸太過于聒噪,怕打擾大人清凈,也讓我們不能一心一意地為您獻(xiàn)上尸晶?!?br/>
袁繼賢沒想到方才還想方設(shè)法反擊的諸葛云逸此刻居然一反常態(tài),對他畢恭畢敬。想來是被他強大的實力所震懾,當(dāng)即哈哈大笑,祥怒道:“你這小崽子,真是有眼力勁,不像你旁邊這個榆木疙瘩,冥頑不化。雖說你們拿走尸晶,破壞了我的休息時光,讓我非常不高興。但好在你認(rèn)錯態(tài)度比較誠懇,那我就高抬貴手一次,放你們一馬。
話音剛落,只見其土黃色的大手一揮,三人身后的地面便開始劇烈顫動起來,眨眼間的功夫,地面便化作數(shù)米高的土墻,似波浪一般一道一道地向身后喪尸拍去。幾個呼吸之間,數(shù)以萬計的喪尸皆化作一灘爛泥,血腥腐爛之味彌漫在偌大的場地之中,久久不能散去。
冼鋒暗暗咂舌,同樣能夠控制土地,自己與魁級喪尸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兩者相比較,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不過心中亦有些許疑惑,不清楚諸葛云逸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現(xiàn)今看來,連魁級喪尸都已被其算計在內(nèi)。
“感激大人出手相助,小的這就將尸晶歸還于您?!敝T葛云逸一臉諂媚,賠笑道。
說著說著,他便將手重新伸入袖臂之中,在其中搜尋著,一副十分認(rèn)真尋找尸晶錦囊的模樣。
冼鋒緊盯著諸葛云逸白如荷花般的袖臂,心情隨著其擺動而忐忑不定。如果諸葛云逸此刻大腦一抽,當(dāng)真就將尸晶盡數(shù)歸還,那么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白費,賠了夫人又折兵,他萬萬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當(dāng)下心中已經(jīng)做好決定,如果諸葛云逸真的掏出尸晶,自己立馬上前搶奪,就算是背信棄義,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諸葛云逸搗鼓半天之后,在袁繼賢不耐煩地催促之下,露出一副達(dá)成目的的滿足模樣,手依舊放置在袖臂之中,緩慢地貼近袁繼賢,微笑道:“大人請看,這就是所有的尸晶。”
袁繼賢原本高高昂起的頭顱頓時微微下垂,順著諸葛云逸袖臂看去。只見諸葛云逸手臂緩緩抽出,漸漸露出白皙修長的手背,接著便是如青蔥般細(xì)嫩的手指,而最后的重頭戲,亦在三人目光注視之下,悄然顯現(xiàn)。
這哪里是什么尸晶,分明便是之前用來牽制住冼鋒的八卦羅盤!諸葛云逸不待袁繼賢反應(yīng)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羅盤,朝著其頭部狠狠蓋下。
羅盤在猛然間精光四射,原本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的羅盤竟然放大數(shù)倍,達(dá)到直徑一米左右,瞬間將盤下的袁繼賢包裹在內(nèi),消失不見。
諸葛云逸罕見地露出一絲慌亂的神情,急切道:“我們快走!這陰陽羅盤只能短暫地困住他,我們抓緊時間逃命?!?br/>
冼鋒作為整件事情的目擊者,已完全被諸葛云逸神乎其神的演技所折服,好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但眼下情況依舊危機(jī)萬分,來不及鼓掌叫好,拔起腿便追隨諸葛云逸的腳步而去。
二人使出吃奶的力氣,很快便通過側(cè)門脫離喪尸基地。可令人絕望的是,一出門,外界全是喪失理智,極具攻擊性的喪尸!沒了尸晶的吸引,所有的喪尸皆恢復(fù)本性,看到有活人出沒,立刻蜂擁而上,勢不可擋。
若是放在平時,他們二人對付眼前的行尸自然是輕而易舉。但當(dāng)下情況非比尋常,時間就是生命,每多耗費一秒時光,生存的幾率便降低一份。
望著身前來勢洶洶的喪尸,冼鋒一咬牙,毅然決然道:“你快帶著尸晶走!他們?nèi)冀唤o我,你還年輕,比我更有理由活下去?!?br/>
諸葛云逸身形一愣,萬萬沒想到危機(jī)當(dāng)前,冼鋒竟然如此大義,犧牲自己來保全他的安危。心中一陣感動,神情激昂地道:“不!我諸葛云逸雖然年紀(jì)小,但也是一條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拋棄朋友,茍且偷生,恕我無法做到!”
“哈哈哈哈!”冼鋒仰頭朝天豪邁大笑,雄姿英發(fā),伸手勾住諸葛云逸肩膀,“既然如此,那我二人今日在此地結(jié)拜為兄弟,殺他個七進(jìn)七出如何?”
“大哥!”諸葛云逸十分激動,當(dāng)下立即改口喊道。
“二弟!”冼鋒此刻情緒也異常高昂,滿面紅光,回應(yīng)道。
二人背貼背,面對著身前的喪尸,一同咧開嘴大笑起來。能夠在末世之中收獲一段珍貴的友情乃至親情,實在是一件幸運的事情,可遇而不可求。
“讓他們嘗嘗我們的厲害吧!”冼鋒摩拳擦掌,朝著身后說道。
“來吧!”諸葛云逸一改之前的狡猾姿態(tài),眼神凜冽地望著前方。
嘭!嘭!嘭!
冼鋒率先攻擊,雙膝微弓,雙掌融入地底,一道幾十厘米大小的土墻從地面升發(fā),開始學(xué)著袁繼賢之前的海浪攻擊,不斷地朝身前的喪尸進(jìn)行推進(jìn)。雖說威力不如魁級喪尸,但是亦給眼前的行尸帶來了不小的傷害。
諸葛云逸緊隨其后,攻擊顯得較為直白。其從袖臂之中掏出數(shù)十張黃色符紙,不停地朝喪尸扔去。每張符紙離開其手部控制之后,皆爆發(fā)出耀眼的火光,一時間其身前的喪尸化作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焦糊之味不斷從中傳出。
二人皆使出自己的渾身解數(shù),皆求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解決眼前的喪尸,換取他們逃生的機(jī)會??涩F(xiàn)實情況卻總是不盡人意,讓人絕望。
就在他們解決掉身前的絕大部分喪尸之后,身后的喪尸基地突然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隨之便是整棟建筑的坍塌,化為一地廢墟,場面讓人嘆為觀止。
兩人心中暗道不妙,正準(zhǔn)備飛速脫逃,卻發(fā)現(xiàn)身前赫然豎起五道硬實的高墻,將他們包圍在內(nèi)。冼鋒本想利用異能讓墻體分離,卻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如何努力,都有另一股更為強大的能量將其意識化解。
“爾等蚍蜉小兒,竟然敢戲弄于我!”蒼茫的聲音從煙霧彌漫的廢墟之中傳來,讓二人如墜冰窟。
袁繼賢顯然已突破陰陽羅盤的桎梏,欲將他二人置于死地。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的恐懼緩緩消散。末世之中,生死本就是個不定數(shù)。能夠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擁有一個一同慷慨赴義的兄弟,他們已經(jīng)非常知足。能獲一知己,縱死亦何妨?
不過即便是知道難逃一死,他們也絕不會讓袁繼賢如此輕易得逞。
“來吧,兄弟!”冼鋒微笑地看著諸葛云逸,朝其伸出右手。
諸葛云逸淡淡一笑,伸出手與冼鋒緊握,緩緩道:“來世,我們還是兄弟!”
二人眼神堅毅,一抹詭異的微笑在兩人嘴角浮起,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