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鳳病房外。
賀冬青、孫斌、童曉晴、侯勇都在焦急地等著。
就在望眼欲穿的時候,廖建軍手拿著一個大牛皮紙袋,興沖沖的走了過來。
“軍哥,辛苦了。”賀冬青第一個迎了上去。
“不辛苦,不辛苦。還算順利?!绷谓ㄜ娦呛堑恼f道。
“廖先生,你電話里說已經(jīng)找到了重要線索,讓我們在陳鳳病房外等著。到現(xiàn)在為止你到北城滿打滿算也不過六個半小時,這也太神速了吧?難道你已經(jīng)找到了王興國?”童曉晴一臉不相信,這個廖建軍也太神通廣大了吧。最讓她驚奇的是她剛才聽賀冬青說廖建軍還是第一次來北城。
“王興國?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一共分了三撥。一撥直奔他的老家山西長治,一撥去了他老婆的娘家黑龍江拜泉,還有一撥去了他獨生兒子上大學(xué)的長沙,找到他,應(yīng)該不成問題。不過估計怎么也得要兩、三天時間。”廖建軍拍了拍手上的牛皮紙袋:“我手上拿著的是更加重要的線索?!?br/>
“更加重要的線索?”童曉晴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這里面是天正集團北城辦事處人員名單還有照片。說來也巧,上星期他們?nèi)チ艘惶碎L城,拍了不少的照片,要不然這么短的時間要弄到所有人的照片,還真不容易呢?”廖建軍把牛皮紙袋遞給了賀冬青:“單人照只有幾張,不過有兩張他們的集體照,希望那個小姑娘能夠認(rèn)得出來那個混蛋是誰?”
“軍哥,大恩不言謝,小弟我會記在心里的?!辟R冬青接過紙袋。
“小事一件。其實就算小姑娘認(rèn)不出來,我也差不多知道那個混蛋是誰?”廖建軍拍了拍紙袋:“他們辦事處平時只有十三個人。有兩輛車,一輛桑塔納,一輛奧迪。這輛奧迪車一般只有辦事處主任楊明達(dá)開,實際上這輛車和他的私家車沒什么兩樣?!?br/>
“是楊明達(dá)?”侯勇問道。
廖建軍搖了搖頭:“上星期他們總公司來了五個人,領(lǐng)隊的是董事長盧明月的兒子現(xiàn)任天正集團投資部經(jīng)理的盧國梁。楊明達(dá)就把奧迪車讓給了盧國梁。出事之前,這輛車一直是盧學(xué)軍在開。而且就在26號中午,他們公司有人看見盧國梁開著奧迪車出去的。說什么25號已經(jīng)丟了,并且報失了,這純粹是扯淡。不過,出事以后倒是沒有人再見到這輛車?!?br/>
“有人看見了?是天正公司的人嗎?”童曉晴一臉興奮:“能出來作證嗎?”
“作證?他應(yīng)該沒有問題。”廖建軍沉吟了一下:“絕對沒有問題,包在我身上了?!?br/>
孫斌在一旁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給了那個人多少錢,或者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墒侨绻@事情真的盧……”
“盧國梁。”廖建軍說道。
“如果真是那個盧國梁的話,這個所謂的證人的證言那肯定是靠不住的。盧明月的身家具體有多少,我不清楚,但是據(jù)我所知最知三年前他就是個億萬富翁了。何況中國現(xiàn)在的富翁們總是喜歡藏富。所以他不缺錢,應(yīng)該也不會在這件事上吝惜用錢。雖然即使是盧國梁的話,一般也只會判三至五年。可是除非盧明月不在乎他這個兒子,否則的話一定會全力周旋的。就算他出來作了證,廖先生真的有百分百的把握,這個證人將來會不反咬一口說你用錢賄賂或者用武力威脅他才作的假口供嗎?”孫斌望了一眼想要說話的賀冬青:“當(dāng)然冬青你也可以孤注一擲的和盧明月拼一拼。但是先不說在資金上拼不拼的過。就算拼贏了,那這筆錢絕對不會是個小數(shù)目。盧明月如果向法庭把這件事情揭出來,那最后的結(jié)果肯定是法庭對于這個證人的證言不予采信。更何況他所提供的并不是什么直接證據(jù)。最多只能坐實車在26號之前沒有丟??墒沁@樣一來就肯定要牽出交警和車管所。事情就復(fù)雜了。就算最后徇私舞弊的警務(wù)人員拿下了,我們照樣也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說明當(dāng)日肇事逃逸的就是盧國梁,只能說明這件車禍案應(yīng)該和他以及天正公司有牽連。如果到時候他們安排一個人出來頂缸,那我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而且我們的證人只有一個,可是對方的證人絕對可以找到一大幫,來證實車在25號已經(jīng)丟了。如果上了法院,光是車子到底什么時候丟的,就可能扯上很長時間。這樣的案子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也就越不利。”
“如果陳鳳把他認(rèn)出來了,這應(yīng)該算是直接證據(jù)了吧?”賀冬青問道。
“如果這些照片是交警方面提供的,這件案子就基本上鐵板釘釘了,盧明月能量再大,他也救不了他兒子??墒乾F(xiàn)在問題是這些照片是咱們提供的,在第一次辨認(rèn)的現(xiàn)場如果沒有交警人員在場,這個可信度也就低了很多。當(dāng)然只要陳鳳能夠把他認(rèn)出來,我們的勝算還是很大的?!睂O斌慢條斯理的說道。
“那好辦,我立刻去交警隊。讓他們派人過來,到這里來協(xié)助辨認(rèn)。我就不信整個交警隊就全部被他們買通了。就算是這樣,在鐵證面前,我就不信他們敢是非不分,黑白顛倒?!蓖瘯郧缁鸺绷橇堑卣f完就想走,側(cè)頭一看孫斌在那里輕輕的搖頭,于是問道:“孫哥,難道有什么不妥嗎?”
“你這么有把握陳鳳一定能夠認(rèn)出肇事者就是盧國梁嗎?下午的時候我特地問過陳鳳一次。她和我說,當(dāng)時頭昏腦脹,腿上不停的往外淌血,身體發(fā)虛,眼前全是金星,她強睜著眼睛才勉強看清部分車牌。她只是用余光看到肇事者飛快的探出頭,往后望了一下。她說當(dāng)時模模糊糊的并沒有看真切那人的長相,可以確定的只是那是個男人,而且應(yīng)該年齡不大。所以,我懷疑她未必能夠從照片中認(rèn)出盧國梁來。如果在交警在場的情況下,她認(rèn)不出來。我不用說,你也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孫斌還是那幅慢悠悠的腔調(diào)。
“有道理。孫律師不愧是高人?!绷谓ㄜ娚斐隽舜竽粗福骸斑@也好辦,咱們先讓那丫頭認(rèn)一次。其實挺好認(rèn)。”
廖建軍打開牛皮紙袋,掏出一張照片:“這張集體照上除了天正公司的員工還有幾個家屬,總共二十四人。女的九個,先就排除。有三人在四十歲以上,也可以排除。有兩個人當(dāng)時不在北城,而有八個人,我已經(jīng)得到證實他們車禍發(fā)生的時候正在一起吃火鍋。所以她只需要從兩個人挑選。兩個人中的另一個人體重達(dá)到兩百四十斤,我想就算模模糊糊的話,兩人的臉部特征也應(yīng)該完全不同。我想在我的解說下,她一定能夠認(rèn)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