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沁走進包廂,就迎來一道嘲弄的聲音。
“喲!這不是白小姐么?這是好久沒見了!”
刺耳的聲音從一個長相陰柔的男人口中吐出,這人白洛沁有點印象,是和單微云一起長大的發(fā)小,這些年屬他最能狗仗人勢的欺負自己!
盧鑫雙手抵著下巴,滿眼嘲諷之色:“白小姐當年仗著白家的勢,威脅單哥娶你,這才導致他和真愛分離,你就不覺得羞愧么?還是白家的女兒都這么不要臉?”
話音落下,其他人紛紛大笑。
白洛沁似笑非笑的看向單微云,只見他單手搭在京珠肩膀上,滿臉清冷之色。
明媒正娶的妻子被人當眾欺辱,居然可以無動于衷。
沒有他的暗示,這些人敢?
京珠迎上白洛沁的目光,慌張的想要從單微云懷中掙脫。
可單微云不光沒松手,反而手臂緊了緊。
薄涼的眸子看向發(fā)小,發(fā)小會意的伸手指著面前一排酒盅。
“白小姐,這可是單哥欠下的酒,既然你來了,那就把酒喝了吧!誰讓你才是他的妻子呢?”
妻子二字,咬得極重。
其他人紛紛附和、起哄,顯然這排酒不喝,是不會放她離開的。
白洛沁從進門開始未說一句話,就似笑非笑的盯著眾人。
笑聲逐漸停止,神色各異的盯著白洛沁。
往常,她已經(jīng)聽話的動了,怎么現(xiàn)在還站著?尤其是嘴角的笑,很邪……
譚峰拿過一把椅子,安靜的站在一旁,如門神一般,神情硬朗的讓人不寒而栗。
白洛沁順勢坐下,修長的雙腿疊在一起,朝著譚峰揮了揮手指。
只見譚峰走到盧鑫面前,不由分說的拿起酒瓶用力砸下去。
砰!
一聲巨響,嚇得所有人愣了一下。
盧鑫眼中從震驚變成憤怒,剛要起身發(fā)作,就被譚峰一只大手按住肩膀,重新將他壓在椅子上。
“白洛沁,你干什么?”
單微云也驚住了,面目猙獰的瞪著白洛沁。
白洛沁不耐煩的伸手掏了掏耳朵,下一秒面色陡然冰冷,揚起巴掌狠狠抽了下去。
一聲脆響,只見單微云的側(cè)臉上浮現(xiàn)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白洛沁甩了甩手,罵道:“你把我的手打疼了!”
單微云:“……”
還有這樣惡人先告狀的?
巨大的憤怒讓他面色變得扭曲,垂放在兩側(cè)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眼看著對方抑制不住地揚起手時,譚峰神出鬼沒的出現(xiàn)在白洛沁身邊,一手抓住單微云的手腕。
巨大的力道,讓男人終于變了臉色,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虛汗,雙膝被他踹了一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扭過頭,睚眥欲裂的瞪著白洛沁:“還不快點讓你的人松手?”
話音落下,譚峰也看向她。
據(jù)他所知,自家小姐深愛單微云,舍不得讓他吃一點苦……
啪!
回答他們的,是一記響亮的巴掌聲。
白洛沁捏著單微云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機場就和你說過,別逼我扇你!”
“白洛沁,你敢!”
啪!
“我有啥不敢?”
白洛沁再次甩甩手:“真疼,譚峰你來?!?br/>
說著,便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所有人愣在原地,京珠更是后知后覺的大聲尖叫。
刺耳的叫聲,讓白洛沁皺了皺眉,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
“我打女人的!”
此話一出,京珠瞬間捂住嘴,晶瑩的淚花在眼眶里轉(zhuǎn)動著,好似受了天大委屈。
嬌艷欲滴的模樣,讓單微云又狠狠地心疼了一下,臉色陰沉地瞪著白洛沁。
“你欺負京珠做什么?有什么事沖我來!”
“聒噪!”
白洛沁一擺手,譚峰的巴掌就落下去了。
她饒有興致地睨著他:“單大公子,打了你四巴掌了,還懷疑我不會扇你么?”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是瘋了么?你的家教、素質(zhì)呢?”
他瘋了,想不明白白洛沁是抽什么瘋,以前柔柔弱弱的菟絲花,如今怎么就瘋魔了?
居然敢當眾對他大打出手!
從小到大,何曾受此屈辱?
白洛沁看著他眼中不停變幻的目光,不急不躁的擺弄著新做的指甲。
“給大家講講,五年前單家資金危機,到底怎么回事?”
此話一出,眾人再次倒吸冷氣。
難道當年的事另有隱情?
可白洛沁逼婚,不是眾所周知么?
盧鑫捂著被打的后腦,惡狠狠的盯著白洛沁:“你要屈打成招?整個圈子誰不知道是你逼迫單哥的?害得京珠不得不走!”
唰——
一道冰冷的眼神看向他,盧鑫喋喋不休的嘴巴可算閉上了。
他不怕白洛沁,可怕悶聲動手的譚峰啊,一酒瓶子下去,感覺腦脊液都要被打出來了。
白洛沁將目光重新落在臉色扭曲的單微云:“問你話呢?”
“白洛沁!”
單微云猩紅著眼,感受著手腕上的力道逐漸加重,早已到了他可承受的極限,只要譚峰再一用力,手腕就折了!
對于高端外科醫(yī)生來說,手堪比他的第二條命。
“我說!”
掙扎過后,最終不甘心的垂下頭:“當年是單家資金斷裂,需要一大筆錢投資才能周轉(zhuǎn)?!?br/>
“誰給單家投資的?”
“白家……”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戳在他的心口上,自尊被踩在地上,狠狠碾壓。
白洛沁聽著滿意的回答,紅唇上揚,本就明艷的小臉自信又張揚。
“白家當年救單家危難之中,是整個單家的恩人,你卻恩將仇報,欺壓、侮辱我長達五年,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忘恩負義?”
“我……”
當年的真相被撕開,單微云臉色白了又白,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白洛沁繼續(xù)開口,再次將他虛偽的假面撕開:“當年,我可沒求著嫁你,是誰非要聯(lián)姻的?”
“是……是單家……”
單微云徹底白了臉,緊緊地咬著唇,猩紅的雙眼全是屈辱:“我爸,讓我娶你,否則將我從單家除名,我被逼無奈只能答應?!?br/>
“說得好!”
白洛沁笑意更濃,像一朵艷麗的富貴花:“明明是你單家促成的聯(lián)姻,怎么就變成了我白洛沁逼迫你了?單微云,你還真是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