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退下。”
壽安宮,連玉陌一到,蕭太后便屏退了身邊所有的宮人,連深得她信任的意嬤嬤都沒有留下。
殿門一合上,蕭太后立刻朝連玉陌招了招手,“皇兒,過來母后這里?!?br/>
連玉陌依言上前,挨著蕭太后坐下后,溫聲問道:“母后喚兒臣來,可是要與兒臣說昨夜皇后失蹤一事?”
“皇兒聰慧,該是已經(jīng)有所察覺了吧?”蕭太后聲音輕柔,保養(yǎng)得當?shù)哪樕蠞M是慈祥溫和的笑,可那雙略顯滄桑的美眸深處卻有陰狠一閃而過,昨夜乃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竟讓沐陽那臭丫頭逃過了一劫!
“果真皇后從寢宮失蹤一事,乃是母后所為?”連玉陌劍眉微皺,問出口的同時便已經(jīng)隱約想到了蕭太后那般做的目的。
“的確是哀家所為!”
應(yīng)罷,蕭太后斂去面上的笑,厲聲道:“可哀家沒料到,這后宮里,竟然還有人幫她!”
連玉陌瞇了瞇眼,決定揣著明白裝糊涂,“母后可否告訴兒臣那般做的緣由為何?”
蕭太后聞言不答反問:“皇兒當真猜不到?”
連玉陌抿嘴不語。
過了好半晌方才點頭。
好似經(jīng)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仍舊想不明白的模樣!
蕭太后當下沉聲一嘆,“看來這些年,哀家是將你護得太好了!”
“兒臣愚鈍,請母后息怒?!边B玉陌慌忙起身朝著蕭太后直挺挺的跪下,面上隱隱還露出了幾分惶恐不安來。
“趕緊起來!你如今可是九五之尊,叫人看了去成何體統(tǒng)!”蕭太后見狀,面上霎時染上了幾分薄怒,心底卻是松了一口氣,看來皇兒還在她的掌控之中。
“是?!?br/>
連玉陌面不改色的起身,復(fù)又坐到蕭太后身側(cè)。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
可與帝位相比,黃金算什么!
一番沉默。
過了許久,蕭太后才幽幽說道:“自皇兒你坐上那龍椅后,朝中老人該換的、能換的,大抵都已經(jīng)換成了我們的人,卻有幾人,我們想換卻一直不敢動他們,那便是以沐陽她父親沐淵為首的一眾老臣,他們手握先皇遺詔,能夠自由出入東宮,是那廢物的心腹,我們要想徹底架空那廢物,便得將沐淵一干人等全部除掉!”
連玉陌立即疑問出聲:“莫非對付沐陽一人,就能除掉他們?”
蕭太后重重點頭,“沐陽是沐淵的獨女,也是沐淵的軟肋,倘若入宮為后的沐陽大婚夜失貞于皇上以外的人,哀家便能名正言順的將她收監(jiān)問審,沐淵為了救她,必然會傾盡全力,屆時只要沐淵行差踏錯一步,哀家就有把握給他冠上叛亂的罪名斬首示眾!順便把他的黨羽一并除之!”
“母后英明,可……兒臣認為,昨夜母后安排的那些侍衛(wèi)即便真的玷污了皇后,旁人也只會說皇后是被人陷害的,不會真的相信皇后會在大婚夜與人在后宮行茍且之事?!边B玉陌話落,忽然想到了昨夜沐陽那懼怕他的模樣,眼神頓時一暗,那些侍衛(wèi)不會是在得手之后才被人殺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