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英奇的話,唐澤淡淡的哦了一聲,然后問道:“英奇姐,你叫的“小胖”,是指的我嗎?那么,我的本名是什么?”
李英奇聞言一呆,隨即喃喃的反問道:“你……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嗎?”她眼中露出驚恐之色,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的提高了聲音大聲叫道,“失魂癥!怎么會這樣?”
在這短短的幾秒中的時間里,李英奇的眼眶中就已經(jīng)蘊(yùn)滿了淚水,抽咽一聲,卻是強(qiáng)自鎮(zhèn)定了下來,緊盯著唐澤的眼睛,仔細(xì)打量起他的神色,過得一陣后,看到還是唐澤一副疑惑的表情,確定不是逗她,她的眼淚立刻就要奪眶而出??呻S即她又猛然想到唐澤剛剛那聲“英奇姐”,就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立即就說道:“不對,你剛剛明明叫我英奇姐了?。『冒?,你個混蛋居然敢騙我,我打……”
唐澤搖了搖頭,很是誠懇的道:“沒有騙你,我確實不記得了。確切的說,除了和英奇姐你有關(guān)的記憶之外,其它的人和事我就都記不得了?!?br/>
李英奇揚(yáng)起的手僵在了半空,眼淚唰的一下就涌了出來,她無聲的哭泣了好半響,才不敢置信的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明明只是傷到了胸口?。 彪S后在她反應(yīng)過來的瞬間,就一把抓住了唐澤的肩膀,不死心的問道:“你真是想不起自己是誰了么,那你的爹爹、娘親,還有你的妹妹呢,這些你全都記不得了么,一點點一點點都想不起來了么?”
唐澤很肯定的點點頭道:“嗯,除了英奇姐姐,我什么想不起來了。”
李英奇激動的將唐澤的身體一連搖晃了好幾下,死死的盯著唐澤的眼睛,再一次問道:“真的真的想不起來了嗎,那……那你記得關(guān)于我的那些事情?”
唐澤偏了偏腦袋,接著才笑道:“嗯,繼續(xù)所有的事情。我記得在我11歲那年,我讓你帶我去心怡樓買琴,那把琴是天音城流傳出來的三品法器,我三年的零花錢加起來都還差了些,還是你幫我補(bǔ)足了差價,才最終買到手。那知道還沒用上一個月,那把琴的擴(kuò)音法陣就壞了。后來,我貌似向一個人哭訴來著,最后你還帶我去找心怡樓掌柜理論……”說話的時候,他還在繼續(xù)打量著周圍環(huán)境,一邊又說道,“我記得你非常喜歡吃吉祥街老王頭做的燒餅,只要我們路過那里,你肯定會買上兩個。其實那個燒餅的味道也并不怎么好,你只是知道他有個瘸腿的兒子,而老王頭個性要強(qiáng),不接受別人的施舍,所以你才經(jīng)常去買……”
唐澤揉著眉心轉(zhuǎn)過頭來,看向李英奇:“類似的記憶還有很多,就說到這里吧。還是一樣,除了跟你有關(guān)的記憶線之外,記憶的其它細(xì)節(jié)部分以及相關(guān)聯(lián)的延伸部分就變得模糊了,比如心怡樓和天音城的位置,那把琴的名字,擴(kuò)音法陣到底是什么,我到底是向誰哭訴,吉祥街在哪里……”
“別說了,你別說了,嗚嗚嗚……啊啊啊啊――”
李英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一直緊握在手中的長槍一把拋在了地上,嘴角往兩邊一咧,然后猛的將唐澤抱在了懷里,放聲大哭起來,哭聲中滿是擔(dān)心和無助:“怎么辦?怎么辦?哇――”
她哭了片刻后,竟開始安慰起唐澤來,邊哭邊道:“你叫唐澤,你是我的小胖……嗚嗚嗚――都怪我,要不是你為了救我,也不會受傷了……沒事的,你至少還記得我。記憶還沒有完全丟失,就有復(fù)原的希望,等回到未央,唐伯伯肯定有辦法能讓你恢復(fù)記憶的,我也會幫你的……啊啊啊……”
那種怪異之極的感覺再次變得強(qiáng)烈起來,唐澤有些疑惑,通過對李英奇觀察,對她的微表情、神態(tài)和動作,以及抱住她后感受到的心跳、體溫等微反應(yīng)進(jìn)行分析,這一切都顯示,李英奇的感情表達(dá)不似作偽。那么,如果不是演技逆天到唐澤都無法看出破綻的程度,那就一定是李英奇真的在為他傷心難過了。
“我現(xiàn)在處在虛擬實境當(dāng)中,而她應(yīng)該就是虛擬實境中的人物,具備情感系統(tǒng)的虛擬生命,在她的眼里,這里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吧……”
在唐澤進(jìn)行思考分析的這段時間里,李英奇還一直在哭泣著抱住唐澤說著一些安慰他的話語,直到唐澤在心里打定了注意后,才將她慢慢的推開了。
唐澤臉上的笑容燦爛而溫和,看著她那哭花了的美麗臉蛋,淡淡的黑眼圈,還有些紅腫的眼睛,然后抬起雙手,輕輕捧著她的臉龐,為她拭去眼角的淚花,柔聲道:“不哭不哭,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么。至于記憶什么的,等以后再說,我們至少現(xiàn)在還活著,不要擔(dān)心了?!?br/>
李英奇又抽泣兩聲之后,才點頭道:“嗯,好?!?br/>
唐澤收回手,拍了拍肚皮道:“我感覺好餓啊,英奇姐,有什么可以吃的東西么?”
李英奇這才感受到了臉上唐澤手掌留下的溫度,臉頰頓時一紅,隨即又反應(yīng)過來,連忙答道:“啊,好,你坐在這里先不要亂動,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抓魚。”
說完后,她又向四周打量了一番,然后才撿起了地上的長槍提在手中,站起身來,飛快的縱下巨石,腳尖在幾顆鵝卵石上輕點,立刻就飄出了十幾米遠(yuǎn),身法無比的輕盈曼妙,快速的向著河邊去了。
看著李英奇離去的背影,唐澤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眼神淡漠之極。
他將雙手抬到眼前,仔細(xì)的看著這雙肉乎乎的白皙手掌,接著又默默的感受了片刻,直接將右手放在巨石邊沿一處凸出的位置上,只是輕輕的一用力,他就直接將那塊凸出的石頭整個給扳了下來,旋即用力握緊,攤開手掌,碎石塊夾雜著粉末便順著指縫灑落下來。
這塊巨石明顯屬于花崗巖一類的石材,并不是那種非常脆的石頭,可卻被他一把捏碎了!
首先在自己的身上穿著的,是一身有些發(fā)皺的天青色長衫,而且是那種非常古代的款式,以前只在影視劇作里面有看到過。然后就是外形了,這具身體明顯不是他原來的身體了,有些偏胖,至少八十公斤,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年紀(jì)應(yīng)該不大,應(yīng)該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一頭濃密的黑發(fā)被一根布袋隨意束在腦后。皮膚很是白皙,身體強(qiáng)度卻是非常驚人,剛剛他簡單的做了個測試,光是手掌握力就起碼是他原先身體的五倍以上。
這,就有點奇怪了!
倒得此刻,唐澤心底最大的疑問便冒了出來!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便是――他們?yōu)槭裁匆o自己安排陌生的身體?給自己灌輸別人的記憶,然后再把自己放到陌生的環(huán)境中?
“感覺很不妙啊,太不符合常理了,動機(jī)、行為和目的都不太對勁……”
按照唐澤的一貫做法,若是他劫持了某個人,然后想從那個人的嘴里得到某個機(jī)密的話,肯定是第一時間剝奪他自殺的能力,然后通過審訊和自白劑等手段來得到他想要知道的一切。萬萬不可能像現(xiàn)在這樣大費(fèi)周折,把他放到某個特定的環(huán)境下,對他進(jìn)行觀察,派人誘導(dǎo)什么的,那根本是毫無意義和缺乏效率的一種方式啊。
“只要是智慧生物,所有的行為都是有其目的存在的。那么,他們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呢?或者達(dá)到什么目的呢?”
唐澤越是想不通,心底就越是感覺到危險。
想不通,唐澤也就不再糾結(jié)了。
他很清楚一件事。他不可以將蟲洞的任何信息透露給羽族,因為一旦泄露出去,就代表著――人類的滅亡!
所以了,在最后時刻,實在是無法可想的時候,他寧可自殺死亡,也絕對不會將蟲洞位置告訴敵人的。
只是希望杰西艦長他們能做出同樣的選擇才好??!
當(dāng)然了,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呢?要是有機(jī)會的話,他還是想要繼續(xù)活下去的,直到有實力去挑戰(zhàn)和滅絕掉羽族……
“要是喵喵在就好了,那就可以直接判斷我處在什么樣的情況下了?!?br/>
生物都具有求生的本能,唐澤就是擔(dān)心他的求生本能會被羽族給利用上,然后在抱著一定的僥幸心理的某個時刻,他不經(jīng)意間做出的動作神態(tài)會被羽族給捕捉到,從而分析出了什么有用信息,那就不妙了。
想到這里,唐澤再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他用手輕按了一下左肋,哪里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結(jié)痂了,疼痛感已經(jīng)不太大,不會再影響到他接下去的行動。
他左右打量一番,很輕易的就發(fā)現(xiàn)在不遠(yuǎn)處的樹蔭下,有一個淺淺的水坑,那里正好被樹蔭完全擋住,從而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鏡面。
于是唐澤簡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好讓他得以行動方便。
身體雖然不是自己的,但使用起來卻沒有任何生澀的感覺,而且這具身體異常的強(qiáng)壯,并且靈活柔韌,他只是輕輕的在巨石一撐,身體變彈下了巨石。由于沒掌握好力道,在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才站定了,隨即他毫不猶豫地向著那處水坑的位置走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