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后,林媚娩一身黑衣走出南笙仙府,冷清的仙府竟然沒有一個人,林媚娩不在意,迎來一個她不想見到人。林媚娩淡漠的行禮,道:“徒兒拜見師尊?!?br/>
云墨抬眼,道:“可有精進(jìn)?”
林媚娩瀲媚,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還好,多謝師尊掛念,不知師尊來我府上何事?”
云墨看一眼空蕩蕩的仙府,道:“中秋將至,帝仙宴請所有上仙于大雄寶殿?!?br/>
林媚娩周身充滿著陰郁的氣息,道:“徒兒記下了?!?br/>
云墨轉(zhuǎn)身,道:“今晚赴宴,若是有空點幾個小仙上來。”說完便消失。
林媚娩暗暗記下,回到府中,靜心傾聽下界的祈求。
晚上
林媚娩這是第二次踏入大雄寶殿的大門,迎面盡是白衣飄飄的上仙,而她依舊是一身黑色沒有暗紋的素錦,眾仙看到林媚娩盡是茫然,不知道來人是哪位上仙。
帝仙開口道:“南笙閉關(guān)千年,可喜可賀?!?br/>
眾仙心下了然,這就是千年飛升不來報道的南笙,還是沒有任何修為的上仙,眼中不免不屑,繼續(xù)推杯換盞,好不熱繞。
林媚娩四下觀看,他們對她的態(tài)度自是看下眼里,走到殿中對帝仙三跪九叩,道:“多謝帝仙惦念,南笙祝帝仙中秋快樂,信徒滿天下?!?br/>
帝仙心中大悅,哈哈大笑,“好好好,快快落座吧?!?br/>
林媚娩起身,“謝帝仙?!?br/>
看看四周沒有空座,到事角落里有個矮席,正要過去,手便被拉住,林媚娩回頭不由大驚,易寒暄,他也飛升了。
易寒暄看著林媚娩冷清的眸子道:“南笙上仙可否賞臉坐在本殿旁邊?”
林媚娩下意識的甩開易寒暄的手道:“不必你假好心?!?br/>
云墨起身站到林媚娩面前,林媚娩行禮,道:“師尊?!?br/>
云墨點頭道:“隨為師來?!?br/>
林媚娩陰沉的眸子有暗了暗,道:“不知師尊找徒兒何事?”
易寒暄見他們二人當(dāng)自己是空氣,便回到自己的座位后一杯又一杯的灌酒,當(dāng)然也有很多人來敬酒,但眼睛還是飄到林媚娩處,他記得她的臉被人毀了,現(xiàn)在不但看不到任何痕跡,還比以前更加的驚艷。原以為自己再也看不到她了,現(xiàn)在生龍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這也讓他安心不少。
林媚娩坐在云墨旁邊,林媚娩為他幀了杯酒,道:“易寒暄也飛升了倒是一樁奇事?!?br/>
云墨臨危正坐,道:“自己修煉便成仙與他人無關(guān)?!?br/>
林媚娩自己也倒一杯酒,道:“何時飛升的?”
“五百年之前?!?br/>
林媚娩仰頭喝下酒杯里的酒,閉上眼睛細(xì)細(xì)品味,入口清涼,喝下滿口充斥著梅花清香的味道,五百年,剛好是她閉關(guān)的日子。
云墨道:“以后有何打算?”
林媚娩睜眼,眼中略帶迷離,道:“自然是贖罪?!?br/>
林媚娩說話聲不大,但還是傳入再創(chuàng)所有人的耳朵,很默契的頓了一下,又立即喝酒。
云墨摩擦著林媚娩碰過的酒杯,道:“如何?”
林媚娩拉著云墨的衣袖,臉紅撲撲的看著云墨,道:“還要師尊求帝仙一個恩典,讓徒兒下界去?!?br/>
云墨從來沒見過林媚娩如此撒嬌可愛的一面,害羞的不去看她,道:“帝仙不會答應(yīng)的,你的罪過早已贖完了?!?br/>
林媚娩的頭暈暈的,倚著桌子,傻呵呵的看著云墨的側(cè)顏道:“師尊不想問問徒兒這千年來閉關(guān)都干了什么嗎?”
云墨不語,喝下林媚娩倒給他的酒。
林媚娩道:“其實我一直在提高自己的修為,學(xué)好醫(yī)術(shù),這樣也后墨子云就不會因為自己受傷還要去找大夫了。”
云墨微愣,道:“他已經(jīng)不在了?!痹颇行┰甑臑樽约旱咕?。
林媚娩沒有注意此時云墨的異常,自顧說著:“還有我爹,我爹的病現(xiàn)在我也可以治好了?!?br/>
云墨突然起身,驚了一旁的林媚娩,睜大眼睛無辜的看著云墨,道:“師尊可是怎么了?”
云墨冷著臉,甩開掛在衣袖的手,道:"南笙夠了,你喝醉了?!?br/>
身后來兩個仙婢扶好傻笑的林媚娩,將她送回南笙仙府。
帝仙瞥了一眼道:“云墨莽撞了?!?br/>
云墨來到帝仙面前行禮道:“還請帝仙贖罪?!?br/>
帝仙擺擺手道:“罷了,也不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莫要壞了氣氛,繼續(xù)?!?br/>
云墨回到座位眉頭就沒松過,易寒暄不見了,準(zhǔn)確來說是隨林媚娩離開的。
易寒暄,一路尾隨來到南笙上仙府,不由皺眉,這里常年陰氣環(huán)繞,低頭一看,原來這仙府建在冥山亂葬崗之上。見府中沒有任何人,便看到林媚娩坐在高高的大殿主位之上,一會哭一會笑的,好幾次差點摔下來。易寒暄將她扶到附近的一個房間,放到床上,手溫柔的磨臨她的眉眼,林媚娩閉上眼睛依舊呵呵傻笑,“易寒暄。”
易寒暄一愣,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到他,但心里沒由來的緊張,也好奇她對自己說些什么,不由附耳。
林媚娩揪著自己黑色的衣襟,道:“剛剛看到你了,我不恨你了,你是我上一世無茗的記憶,不是我林媚娩的記憶?!?br/>
易寒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南笙仙府的,只覺得腦子空了,心里也空了,他知道林媚娩說的不錯,無茗確實消失了,這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的,當(dāng)初的相遇,之后義無反顧的幫自己坐上高高的皇位,就自己的性命而廢去武功,因為自己的原因害她一無所有,即使她想要殺他,他也曾沖動的把命交給她,可是他還是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做上了皇帝,娶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對于無茗他還有什么資格去插足現(xiàn)在生活。只要她安好,他的愧疚就會少一些吧。
林媚娩睜開眼,起身飛向冥山,剛到冥山,便看到云墨站在冥山山頂似乎在等著什么。
云墨回頭看到林媚娩道:“醒了?”
林媚娩道:“醒了?!?br/>
云墨道:“你現(xiàn)在還想去凡間嗎?”
林媚娩點頭道:“想?!?br/>
云墨道:“剛才你是真的醉了?”
林媚娩笑了,道:“師尊以為呢?”
云墨皺眉看著陰氣繚繞的冥山,道:“這是你的地方,清理了吧。人間沒有你想見的人了?!?br/>
林媚娩低著頭,不知道在什么,連云墨離開都不知道。他說的自己又何曾不知道呢,但還是想看看他們過得好不好。林媚娩大手一揮,立即將出來作祟的鬼魂飛灰湮滅,冥山不由清明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