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時分,倆淺黃褂子的廚役提著一食盒進(jìn)入,吞著口水把三個色香味滿的飯菜放下,他們約莫十一二歲年紀(jì),都是家里頭托關(guān)系進(jìn)御廚房學(xué)習(xí)、勵志要在皇宮站穩(wěn)腳跟的。
只是無權(quán)無勢,練了兩年依舊是最低等的廚役級別,負(fù)責(zé)基本的切洗工作。
御廚房中以御膳總管職位最高,廚役職位最低。
當(dāng)進(jìn)來的都是廚役,而廚役一般來說是沒有名字的,皆按菜命名,分發(fā)到他們頭上的是分別是芋頭和香菜,海棠代號土豆。但因為老子是御膳總管的關(guān)系,代號棄之不用,基本都被喚本名——海糖。
芋頭把餐碟擺置妥當(dāng),香菜深深吸了口香氣,小心翼翼道,“海御廚說啦,休息半日已是荒待,吃完飯就得去廚房練功?!?br/>
芋頭比香菜識大體的多,彎腰鞠躬拉著香菜后退半步,“這些都是海御廚親手做的,特地讓我們端過來,海棠你慢慢吃,我們出去等著,待會兒一起入宮。”
兩人說完,便吞著口水走出。
原主繼承海父古板、嚴(yán)肅性格,硬生生把一孩童的天真浪漫消磨成古板小老頭樣,記憶中又對這兩個經(jīng)常盯梢、跑腿的家伙并不熟路。
餓慘了的她不動聲色的等門被關(guān)上后,麻溜的坐到桌前拿筷子吃起。
噢噢噢,終于可以吃飯啦!
上輩子做喪尸吃不了飯,昨天睡過去后就沒記得吃飯,早上起來又是看診又是忙著接收劇情錯過吃飯,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才吃到第一頓。
唔,別說,人在餓時吃飯就是香。
咦,不對,吃幾口就停不下來,這菜跟施了魔法似的蠱惑筷子更加快速朝它們進(jìn)攻。
小炒肉咸辣重口適合下飯、土豆絲酸甜不油膩、還有這冬瓜排骨湯,普通的家常菜,今日入口,堪比仙宮美食。
可以理解剛才水聲來源了,她就是吃著,口水聲也接連不斷。
海棠一口接著一口,甩筷子甩出新境界。
不到一盞茶時間,就解決完了三菜一湯,連湯渣子都沒剩一滴。
嗷!吃太多,動、動不了了!
癱在椅子上揉著鼓出來肚子的海棠悲催的喟嘆。她就像個難民,不舍得錯過一滴糧食。
俗話說,燕翅鮑肚最稀有,最難還是家常菜。
有了這么一頓后,海棠想法徹底改變。
廚子真的是個非常神圣的職業(yè)。
戲子是臺上十分鐘,臺下十年功,廚子何嘗不是?
自己油垢滿身,把光鮮亮麗全投諸在菜色之上,只希望食用之人可以滿意。
哎。
好脹。
因為吃的太飽,連眼皮都開始打架。她打了個哈欠,就著摸肚皮的姿勢睡了過去。
香菜和芋頭進(jìn)來的時候,就看到光盤和睡過去的海棠。
兩人互看一眼,愁眉道,“怎么辦?海御廚說了下午要帶過去的?!?br/>
“可是他睡過去了?!?br/>
“睡死了也得去啊,不然我們都得受責(zé)罰。”
芋頭心有不忍,但御廚房中責(zé)罰不是擺著看的,“那背著去?!?br/>
說干就干。
兩人不過是十一二歲的半大少年,背個五歲大的、剛吃飽了飯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