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一群人立刻廝殺到一處。
燕水匪中匪賊眾多,加上近日前來投靠的,足有三千多人,軍師心腹麾下不過兩三百人,再加上北斗衛(wèi)兩百,控制住了大半,但現(xiàn)在能來攔截孫仁一行人的人手就不多,再加上孫仁一行人不要命的浴血拼殺,最后還是被他們逃進了林中。
孫仁原本帶了七八十人,一路殺一路逃,就剩下二十幾人,而且各個帶傷,三當家雖然腦子不好,但身手不錯,也活了下來。
軍師暫時沒時間滿山來尋他們,他還要安撫山寨中其他匪賊,處理大當家留下來的心腹,讓孫仁一行人得到了喘息之機。
燕水匪中人太多,不愿意投降的趁著混亂也一齊逃進了山林里,等到一切處理的差不多,已經(jīng)有差不多數(shù)百人逃進山中躲了起來。
閔微言帶著五百北斗衛(wèi)通過接應,從容的踏進了這個匪寨。三位當家的心腹,還在的全都被集中在一起處死了,廣場上堆滿了尸體。軍師的心腹和北斗衛(wèi),看管著剩下那些猶豫不決的水匪們,不讓他們鬧事,同時也在觀察哪些人能用。
負責這件事的是天權,雖然長著一張可親的娃娃臉,但是心眼比起只知道砍人的開陽多了不知多少,用搖光的話來說,就是心眼多的像馬蜂窩。心眼多,看人也準,在那些人堆中溜達一圈,提溜出了十幾個心懷鬼胎的,被開陽一刀一個砍死扔到了死人堆里。
被看管起來的水匪們看到這一幕,大氣也不敢喘。
閔微言來時,軍師正在和幾個手下核對逃跑進山中的人,見到閔微言,軍師抬手行了一禮,閔微言將他扶起,笑道:“事情能順利,多虧成松。如今情況如何?”
軍師成松道:“此處還剩下一千八百余人,另外還有一百多人躲進了山中?!闭f到這里,成松顰起眉,組織了一下語言,“山中為了方便開采礦鐵,開鑿了許多山洞,曲折復雜,難以盡窺。而且這處山林不小,一時之間恐怕很難尋到所有人,大人想用這里,那些人就必須全部找出來,否則是個極大的威脅?!?br/>
閔微言聞言,并沒有多說什么,只伸手接過了他手中名單,然后看過一遍,吩咐身后的北斗衛(wèi),“按照這個名單,去將牢中關押的這些水匪的親友全都帶過來?!?br/>
軍師成松聞言吃了一驚,“閔大人難道將所有水匪的親故全都抓起來了?”
閔微言:“一部分而已,用不上的自然會放回去。”
他說的平靜,負手看著遠處山林的表情,卻讓成松感到一股森然寒氣。不問黑白,只看能不能用,這才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閔微言,就是外表再迷惑人,態(tài)度再和善,底子也是個不擇手段手黑心冷的人。
還好自己現(xiàn)在與他不是敵人,成松看看來到閔微言身邊的開陽和天權,不由如此感嘆。
……
“孫頭目?我們接下來要怎么辦?”三當家一邊問,一邊咬著牙把自己被劃了一刀的手臂包扎好。
“這么一直躲著也不是回事,我們要想辦法逃出去,不然等成松那家伙回過神來,就會把我們逼出去,我們躲不了多久?!睂O仁說,抬手抹掉了臉上的血跡。他環(huán)顧四周,跟隨著他跑出來,還有后來跑出來的人,一百來個兄弟,都在這里了。
說不定今天,他們都得死在這。
“三當家!孫頭目!”一個守著洞口的漢子跑進來,憤憤道:“那些北斗衛(wèi)在巡山,他們還帶了很多普通百姓,我、我的妹妹也在里面!”
山洞里的人聞言一陣嘩然,就算再疲累,他們也都跑了出去,細細聽著山間傳來的聲音。很多人在哭,喊著他們的名字。其中許多聲音都是這些水匪再熟悉不過的,那都是他們住在村里城里的親人。
“這群閹狗竟然把我們的家人抓來威脅!”
“我的弟弟!怎么辦!我的弟弟也在那,北斗衛(wèi)會不會殺了他!”
“我爹,我爹他年紀大了,怎么也被抓來了,該死的!”
水匪們怒聲罵道,大部分都拳頭緊握,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下去。孫仁攔住眾人,將人全都堵了回去,“都給我安靜!那閔閹人敢抓人,肯定不敢殺,那都是普通百姓,他真的殺了自己也得完,不過是拿來嚇嚇你們罷了!”
“當真?”
“可是,如果真的殺了呢?北斗衛(wèi)從來都濫殺無辜!”
“是啊是?。 ?br/>
孫仁好一番保證,才暫時將人安撫下來。閔微言坐在匪寨中翻名冊,軍師成松在他身邊給他講這些水匪中哪些人可用。
奉命帶人去山間喊話的一個北斗衛(wèi)回來報告,“大人,已經(jīng)三個時辰,沒有發(fā)現(xiàn)水匪蹤跡!”
閔微言頭也不抬,“繼續(xù),讓他們喊,告訴那些躲起來的水匪們,如果明早他們還不出現(xiàn),那些百姓全都會殺死?!?br/>
“是。”北斗衛(wèi)表情不變的飛身跑回林間,不一會兒山林間再次響起了閔微言吩咐的喊話,還夾雜著各種哭聲。
開陽提著刀走過來,“大人,那些老百姓也要殺?那么膽小,殺起來也沒甚意思,而且要真殺了,朝廷里那些人又得告您了?!?br/>
“喲,難得呀,開陽你竟然能多想這么多?”天權也踱過來,笑嘻嘻的搭著他的手臂――因為開陽太高,搭肩膀搭不上。
開陽一把甩開他的手,“我說的不對?”
天權一攤手,“對對對,說的很對。但是,你什么時候看到過大人隨便殺人,不能達成目的的殺人都是不必要的,大人從不做不必要的事。你等著看,估計再過兩個時辰,就會有動靜了。唉,壞事啊,都是晚上才好做的。”
……
親人的哭喊聲就在不遠處響起,安靜坐在洞里的水匪們表情都很難看,但是沒人出聲。角落里兩個漢子對視一眼,聽到外面的哭喊,咬咬牙,眼神起了變化。
月上中天,本該安靜的森林里卻火光沖天,一陣騷亂過后,孫仁和三當家一行百余人全部被抓獲。
看到那跪在閔微言面前的兩人,孫仁睚眥欲裂,“你們兩個竟然背叛我們這么多兄弟!”
那兩人中其中一個抱著頭痛哭起來,“孫頭目,我也不想,可我爹娘在那,我不能看著她們?nèi)ニ腊?!?br/>
孫頭目怒吼:“你們這些該死的叛徒!”
可如今,說什么都沒用了,他們已經(jīng)成了敵人案板上的肉。
閔微言在匪寨中留了三日,找出了所有不可信,有異心,不能用之人,一起殺了,尸體全部焚燒。最后匪寨中三千多人,只剩下了一千。
“我回京中之后,會上報燕水匪全數(shù)剿滅,所以這留下的一千人,已經(jīng)是‘死人’了,他們不存在于燕南六州的戶籍記載中,我會讓人送你和這一千人去燕北宣化兩州,那里是我所轄之地,我希望你能將這一群‘死人’訓練成能用的軍隊?!?br/>
“云承嘉,讓我看看你們云家能訓練出來的,最厲害的兵?!?br/>
軍師成松聽著那久違的名字,深吸一口氣,俯身深深拜下。
燕南橫行多年的水匪終于被全部剿滅,無人知曉有一千人在成松的帶領下,秘密離開,去往燕北。而這曾經(jīng)的燕水匪寨,成為了一個更為私密的火器制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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