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慶華母親扯著嗓子說道:“你們不能把他帶走,他還小,他還不懂事兒,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那么多,他也沒有想要把別人給弄死!
強子雖然死了,但那也跟我們沒有直接的關(guān)系,他不是被別人指使的嗎?那想殺死強子的人,就不是我兒子,我兒子是被騙的,你們應(yīng)該去抓指使我兒子去做這些事兒的人!”
秦山海深吸了一口氣,他這輩子最不愿意聽到的一句話就是,他還不懂事,你們不要怪他,懂不懂事,暫且不提,就是光這一句他還小,這句話就根本不成立!
徐慶華今年都二十好幾了,怎么可能還小,過了十八歲就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任了,父母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秦山海這段時間從來不愿意給這種不明事理的人好臉色,“我知道您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傷心,可是傷心管什么用,他做出這些事情來就要為這些事情所造成的后果負(fù)責(zé),你就算是再無理取鬧,也管不了什么用!
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只是你兒子去做這些事兒的人算是主謀,我想你現(xiàn)在還是不要再無理取鬧了,讓我們把你兒子帶走,好好的調(diào)查出這主謀到底是誰!”
徐慶華的父親一看這個情況,氣的直接沖到徐慶華母親面前,一把拉過她說道:“行了,你別鬧了!
你就算是再鬧,警察該把他帶走的還是會把他帶走的!女人家家的就知道哭就知道鬧,你以為這是舊社會嗎?你一哭二鬧三上吊屁用也不管!”
徐慶華的母親堅信自己的兒子是被別人給欺騙了,而且還覺得自己的兒子不應(yīng)該被送去坐牢。
“警察同志,你們行行好!就不要把他送進監(jiān)獄了好不好?我在這兒給你們跪下了!”徐慶華的母親一邊期期艾艾的說著,一邊就雙膝下彎,準(zhǔn)備給秦山海他們下跪。
秦山??匆娦鞈c華的母親雙膝下彎,臉色頓時一僵,十分迅速的出手把她給扶住了。
杜文斌看得于心不忍,忍不住開口說道:“您不要激動,您就算是給我們下跪了,也沒什么用的,我們會把這件事情給調(diào)查清楚的,倘若您的兒子沒有犯錯的話,我們也不會把他關(guān)起來的?!?br/>
杜文斌說這些話,也無非是想安慰徐慶華母親,但他剛剛說完,卻看見秦山海正用警告的眼神看著自己。
杜文斌還是頭一次看見秦山海用如此嚴(yán)肅的目光看著自己,當(dāng)下就有些愣住了。
難道他剛剛說的那些話不得體嗎?可他覺得自己說的那些話很正常,也很合時宜???
秦山海輕咳一聲,聲音略帶冰冷的說道:“你先別說話,這件事交給我處理?!?br/>
杜文斌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有些難看,此時他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跟秦山海理論理論,可畢竟現(xiàn)在場合不適宜,所以只能暫時把這
些話給咽進肚子里。
秦山海轉(zhuǎn)過頭來,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徐慶華的母親:“剛剛你老伴下跪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說過了,你們就算是跪下來給我們磕頭,把頭給磕破了也無濟于事。
我們的職責(zé)是調(diào)查清楚這個案子,具體你們兒子要被判幾年,那是要交給法院去審理的,你覺得你兒子可憐,但別人就不可憐了嗎?法律是一個很嚴(yán)肅的事情,不講究人情!”
或許是因為秦山海此時的表情太過嚴(yán)肅,也或許是因為秦山海說的話太過刺耳,徐慶華的母親略帶恐懼的看了秦山海一眼,不敢再多說話了。
秦山海轉(zhuǎn)過頭再一次看向徐慶華的父親:“其實你們剛剛說的那些話,也不無道理,你們兒子的確是被人給指使的。
現(xiàn)在你們必須要讓你們的兒子配合我們調(diào)查,爭取在短時間之內(nèi)調(diào)查出到底是誰在指使你們的兒子,把主謀給揪出來!你兒子也算是立了些功,到時候我們會如實的呈報給法院!
但在這個調(diào)查期間,您和您的妻子必須要守口如瓶,千萬不要把您的兒子已經(jīng)被我們帶走,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倘若有人詢問你兒子怎么不在家里,你們必須要編造好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們只有這樣做了,我們才能盡快的抓住主謀,也能順利的結(jié)案!”秦山海說這些話的時候,臉色異常認(rèn)真。
徐慶華的父親聽得很認(rèn)真,幾乎把秦山海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聽進了心里,他使勁點了點頭之后說道:“警察同志,你們放心就好了,我一定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徐慶華的父親說完之后,秦山海再一次囑咐道:“你們可一定要記住了,但凡你們把這個消息給透露出去了,就等于放走了主謀,這可對你們的兒子十分的不利??!”
徐慶華的父親一聽這話便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把這件事情給說出去,看到徐慶華父母鄭重的模樣,秦山海在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該囑咐的已經(jīng)囑咐了,該抓的人也已經(jīng)抓到了,再耽擱下去就是浪費時間,秦山海他們簡單的商議了一下便帶著徐慶華,悄悄地回到了縣局。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們即使回縣局也是靜悄悄的,提前跟保安那邊打好了招呼,選在了凌晨一點左右,才把人押回縣局關(guān)入看守所內(nèi)。
因為已經(jīng)到了凌晨,想要審問的話,還是要等第二天再說,不過在放他們回去之前,先開了一個短暫的會議,商量著下一步應(yīng)該干什么。
雖然抓住了徐慶華,但還是有諸多的問題沒有得到解決,從第一開始就遺留下很多的疑問,他們也不能就這么放任這些問題不管,必須要逐個解決才好。
縣局里那些留下來值班的人看重案組的成員都回來了,心里還很詫異,但看見他們一個個都一臉的心事重重
,便也沒有去詢問什么。
等眾人都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之后,蔣羌第一個開口:“我覺得接下來咱們應(yīng)該把重點放在張柏川身上,雖然咱們抓到了徐慶華,可以根據(jù)這條線而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不過也不能放松張柏川那邊。
但是我現(xiàn)在又不知道要怎么調(diào)查張柏川這個人,張柏川不管從哪個方面講都無懈可擊,甚至還拿出了這么多的證據(jù)來回?fù)粑覀儭?br/>
這個人真的不好辦,但也不能不查,現(xiàn)在我還沒有什么思路,就看你們有沒有什么想法?!?br/>
秦山海點了點頭,蔣羌在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目光是一直放在他身上的,那個意思就是想讓他多想一想。
秦山海心里也知道,蔣羌是把希望放在了他身上,他也不敢有所懈怠,之前只要有閑暇的時間,就在思考要怎么調(diào)查張柏川,這時候剛想要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卻被杜文斌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在說這個問題之前,我還有一件事兒要問一問,我覺得這件事情很嚴(yán)肅,要是我私下里跟他講的話,他估計有一堆話來堵我,所以我還是當(dāng)著大家的面一起說吧?!倍盼谋笸蝗惶痤^看向秦山海說道。
聽到杜文斌這么說,而且表情還非常嚴(yán)肅,秦山海明白,這些話其實是說給他聽的。
秦山海輕輕的吐出一口氣,雖然不知道杜文斌想要說什么,而且還要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兒說,不過還是擺出了一個端正的態(tài)度,靜靜的聽著杜文斌的話。
杜文斌挑了挑眉,深吸了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之后,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在說事情的時候,在做事情的時候,都很有自己的主見,但是我還是想跟你說,你不要那么的言辭鋒利!”
說這些話的時候,杜文斌顯得有些氣憤:“我發(fā)現(xiàn)你這段時間,說話越來越難聽了,對我們還好,但是對那些老人家言辭上越來越不注意。
我知道你是煩了那些人在很多事情上看不明白,但是你也要包容??!他們年紀(jì)都這么大了,有些年輕人淺顯易懂的道理,那些老人就是聽不進去,你不能因為那些老人聽不進去,你就把話說得越來越難聽!
我希望你在說那些話的時候,多想一想你的父母,你的父母跟那些人也是一樣的年紀(jì)!我們本來還想要說點兒安慰人心的話,你卻總是不讓我們說,自己卻說得那么痛快。
越說越難聽!我知道我說這些話肯定是得罪你了,但是我不會把這些話憋在心里的!該說的還是要說的,你要是愿意生氣,我也沒有辦法!”
秦山海的臉色果然變得異常難看,這還是頭一次在眾人面前露出這種表情。
楊春茂感覺氣氛有些不妙,立馬開始打圓場:“小杜!山海不也是為了工作嗎?他那樣說,也是有道理的,也不能說是言辭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