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人之間談話向來不用說的太明白,馬周聽著李愔描述的世界就明白這個僅九歲的主子,胸存大志。
一個皇子胸存大志,除了那個位置還能是什么。
既然已經(jīng)認了主那么就得努力的表現(xiàn)自己的能力為主解憂才是,因此馬周道:“王爺,臣認為王爺怕是最近要小心如意樓的報復(fù)。”
“如意樓?他們不敢吧?天下第一來了快一個月,如意樓幾乎門可羅雀了也沒聽說有人敢去找麻煩,畢竟整個長安都知道天下第一是我的產(chǎn)業(yè)。”
“一個曾經(jīng)火遍長安的飯館,若是背后沒有人有怎么可能沒被其他貪婪的人吞掉?”
李愔頓時眉頭一皺,這倒是他忽視了,之前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處處提醒自己小心謹慎行事,卻還是難免有所疏漏,果然能有個大才時刻替自己著想比自己一個人死腦細胞要輕松得多,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更何況他壓根算不上什么智者,對于這個社會的行事以及一些套路都不太懂。
“賓王可知道如意樓背后是誰?”
“臣不知,長安城很多產(chǎn)業(yè)背后都有人,如意樓能存在那么久,背后不是大世家就是朝中大臣,權(quán)勢肯定小不了,我想對方很快就會露出來了,王爺要小心應(yīng)對才是,畢竟皇子從商本就是一個容易受攻擊的事。”
“你是說朝堂?但是本王經(jīng)商父皇是知情并且默許的呀?”
“有時候有些事陛下也不得不退步,若是陛下愿意為王爺抗住彈劾那自是極好的,只是厖”
看到馬周欲言又止,李愔苦澀一笑,也明白他不好說出口的是什么,無非就是自己并不得寵,想要李世民為自己站臺幾乎不可能,更何況當(dāng)初拜師宴上李世民就已經(jīng)說得夠明白了不是嗎。
“賓王不用顧忌,你我之間有話直說就好,本王不受寵這事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實,沒什么說不得的?!?br/>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一道旨意擾亂了李愔的睡夢。
早春時節(jié),這個點天還沒有亮,漆黑一片,街道上除了巡邏的武侯就見不到行人。
李愔坐在轎子里一路打著哈欠,對于自己突然被叫去上朝的原因也有所猜測,他最近又沒有犯什么錯,那就只能是昨天馬周提醒的事了。幸好昨天和馬周討論了一些解決方法,要不然他現(xiàn)在還真沒什么底氣。
一路上渾渾噩噩,到了正門從轎中下來跟著宣旨的小太監(jiān)又走了一段路才到了太極殿外。
小太監(jiān)進去了一會之后,李愔就聽見太極殿中有太監(jiān)喊著:“宣梁王進殿~~”
李愔這才走了進去,進殿之后李愔四下打量一圈發(fā)現(xiàn)一堆文臣武將都在看著自己,好奇者有之,幸災(zāi)樂禍者有之,不過這些不怎么掩飾神情的都不是真正的大官。
李世民隨手一指,李愔就規(guī)矩的站到了自己哥哥李恪身后。
大唐皇子除太子外都得滿十二歲才有可能被準許聽政,當(dāng)然前提是李二認可。
“梁王,今日王御史要彈劾你,既然你是當(dāng)事人朕特意叫你過來聽聽可否屬實?!崩钍烂裾f著看著正站在大殿中央的王御史溫和道:“王御史要彈劾梁王何事?”
李愔看了一眼對方了,王御史也毫不示弱的看著梁王,對著李世民拜道:“臣彈劾梁王不知禮儀,與民爭利,貪索無度……等六條罪證。”
李愔張大嘴巴看著義正言辭不畏強權(quán)的王御史,沒想到大唐也有如此戰(zhàn)斗力的噴子。
李世民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問道:“梁王,王御史彈劾你的這些你可需要自辯?”
李愔看著李世民一副公事公辦也有點失落,不管怎么說雖然以前說過若被彈劾不需要李世民幫忙自己能解決,但是這個便宜老子真的一點都不幫,他心里還是有點不爽的,殊不知李世民只是想親自測一下這個兒子的深淺。
“父皇,兒臣確實要一些話要問王御史?!蹦嗳艘灿腥只?,他李愔自穿越過來一直小心翼翼過得很慫是沒錯,但他慫那是怕李世民而不是什么小貓小狗都值得他敬畏的,一個小小的御史也敢惹自己,那必須得讓他付出代價。
正好穿過來自己還沒怎么搞事情,要讓更多的人重新認識自己溫水煮青蛙慢慢來可不行,必須得下猛料,免得再有像長孫沖那樣,隨便來個高官的孩子就誣陷自己這不受寵的皇子。沒錯,李愔已經(jīng)打算拿這個王御史立威了。
“哦,理越辯越真,既然你不認同王御史的話,那就問吧。”
一些聰明的立馬就明白陛下這是打算給梁王撐腰了,雖然這很難以置信,要知道以前只要有人彈劾李愔,李世民就立刻怕人把其抓來打板子,看樣子最近發(fā)生了什么其他他們不知道的事。
李愔從自己位上走了出來,先是對著李世民行了一禮,繼而向中間的王御史行了一禮道:“見過御史大人,本王自上次暈倒后又經(jīng)三位師傅教導(dǎo)已經(jīng)下定決心改過自新,本王自認從那以后不曾做出什么不好之事,今日御史大人彈劾本王,可是本王曾今得罪過您,與本王有私仇?”
“不曾?!?br/>
“那不知王御史彈劾本王可有依據(jù)?”
面對一個九歲的小孩子,王御史絲毫不擔(dān)心,道:“人人皆知天下第一飯館歸屬于梁王,不知梁王是否敢于承認?”
“這有何不敢?確實是本王的?!?br/>
“天下第一飯館原為徐氏飯館,梁王奪他人之物后又開了天下第一,天下第一中菜肴之貴為大唐之首,害得附近其他飯館幾近倒閉,這難道不算與民爭利,身為一個皇子從事賤業(yè)難道不是不知禮儀,另梁王還利用沒什么用處的會員卡瘋狂斂財……臣以上所說句句屬實?!?br/>
李愔憐憫地看著王御史,目光就像看個傻子,譏諷道:“我還真懷疑王御史的腦子是怎么長的,那要是按照王御史的邏輯,這太極殿的文臣武將就不該有官位高低之分,誰要是比大家優(yōu)秀了,被父皇賞了更多的錢那就是有罪,大家就該一起平庸無為?!難怪王御史一大把年紀了還僅僅是個沒什么大權(quán),只知道嘰嘰歪歪的小御史?!?br/>
“你……你……”王御史一手指著梁王嘴唇顫抖得說不出話來,一手捂著胸口,多年辛苦卻終止于一個御史確實是他心中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