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淺雅的容顏清淡如水。不時目光輕轉(zhuǎn),看著面前這個日前狂妄至極此時莫名其妙的男人。
瀾已放下手中的財經(jīng)日報,懶散隨意地坐著,魅力四射。瞇眼,似乎睡了。
但這男人還算說話算數(shù),兩個小時后喬小北如愿離開了總統(tǒng)套房。同時把她的兩千五帶走。
她離開的時候,發(fā)現(xiàn)瀾拿著她補好的西裝若有所思。看著她的眸光有著特別,看不出他的心思來。
真是看不懂的男人。她沒有停留,大步離開了悅林酒樓。
到了自己的半破舊花園門口時,陸書鴻正等在那兒。他看著她的神情十分復雜。她掃視他一下,淡淡的笑容爬上了她清淡的面容——
走過他的時候,陸書鴻咬牙說:“喬小北,想不到你傍上了瀾。”
她沒有解釋,繞了過去。
回到家果不其然受了一頓大罵。趙如慶的手指幾乎點到了女兒的鼻子:“就讓你幫一次忙,一次忙你都不幫。喬小北,你六年的學費不是小數(shù)目,我趙如慶什么時候猶豫過,從來都是你一伸手我就給。總想著對你姐弟好點以后有依靠,現(xiàn)在看來有依靠個屁。”
說完,就是一疊碗碟落地的碎裂聲。
“小北呀,你怎么不聽爸爸的話呀,他是你爸?!蹦赣H在旁急得直打轉(zhuǎn),渾濁的眼淚就如春雨般連綿,讓人看著難過。
杜心心出去找工作了,房間里只有弟弟子杰。這十八歲的大男孩只探出了半個頭,看著客廳里的熱鬧局面直伸舌頭,然后干脆把自個兒縮了回去。
實在拼不過母親的眼淚攻勢,喬小北只得咬牙:“爸,今天中午我真的有事。要不爸另約個時間。到時我一定去。”
“哼……”趙如慶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這才住了聲。然后氣咻咻地回了房,留下一室的狼藉。
喬母早就彎下身去撿那摔破的碗碟。喬小北黯然望著母親佝僂的腰,默默地拿來掃帚,幾下把這些破碎全掃進了垃圾桶。然后把母親攙到沙發(fā)上坐下,接水喝了。她才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才把自己那兩千五收好,喬子杰就蹦了進來:“姐!”
看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弟弟,清俊的五官,修長的身形,帥氣而又陽光。假以時日定是個翩翩酷男,喬小北露出真心的笑容:“別擔心爸。那是他的習慣?!?br/>
“姐,那個老頭子不安好心。你一定要去見那個什么江仕城嗎?”喬子杰恨恨地,可是人小力薄,只能發(fā)發(fā)牢騷而已。
“江仕城挺帥。”喬小北避重就輕。那一堆腆著肚子的官員里,確實就只有江仕城還保持著好身材。
“云皓天才帥。那小子帥畢了?!眴套咏芎呛切χ?,挨著姐坐了下來,“姐你說,要是我二十二了,你十八歲,那該多好?!?br/>
有什么好?
喬子杰微微嘆氣:“姐,皓天真的好喜歡你呢。他來我家不嫌我們家里窮,其實就是為了看你幾眼。姐是他的偶像。要是姐十八歲,就可以和皓天談戀愛?!?br/>
“胡思亂想?!眴绦”比滩蛔⌒α?,“姐二十二了,快可以當他阿姨。這孩子真是。我瞧你們班上好些漂亮女生,他干嘛不去追?!?br/>
“皓天說本來要追,結(jié)果某年某月看到我姐的時候,再也沒有心思追女孩。”喬子杰哈哈大笑,“姐,要不你就等他幾年吧。四歲也不算什么呀。云家的少奶奶,這名頭多響。姐,你就從了他吧!”
“你要他以后喊老婆的時候喊成大媽嗎?”喬小北賞了一個白眼給弟弟。結(jié)果自己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喬子杰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說的也是。女人本來就比男人容易見老,說不定到時還真被他喊成了大媽。要是有了孩子,外甥一不小心會把姐喊成奶奶……”
瞧見喬小北一個枕頭砸過來,喬子杰趕緊兔子般跑了出去。
喬小北追到門口:“子杰,你今天說你找到了什么賺錢的事?”
“姐,我和同學一起賣光碟。我今天一天也賺了一百塊?!眴套咏苎笱蟮靡獾穆曇魪乃块g里傳了出來。
喬小北無語:“一百塊就得意成這個樣子?”
子杰不真是長不大呀,男孩子就是懂事晚些。她十八歲的時候已經(jīng)在照顧母親和弟弟了。
“姐,這是我賺的第一桶金?!眴套咏苎笱蟮靡?。沒有被姐姐打擊到。
“這叫一‘桶’金?”喬小北噗哧笑了。忍不住好笑地敲著弟弟的頭。然后回房小睡準備上班。
出花園門口的時候仍然看見陸書鴻等在那兒,這個男人看見她出來就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陸書鴻不做聲,喬小北也不說話。一前一后地兩個身影走了二十分鐘,喬小北進了火鍋城,陸書鴻才離開。離開前卻飛快地抱到喬小北面前,伸出胳膊來。喬小北輕快地躲開了。
喬小北望著他寥落的背影沒有作聲,也沒有停頓,很快進入了火鍋城。
火鍋城還好。四個小時過去,喬小北就成了悅林酒樓的咨客。
這咨客其實也沒什么的,大腿是被人看了,風大些連臀部也被男人的眼睛輕薄了去??煽戳擞衷趺礃?,現(xiàn)在的時裝都是面料越少越流行。
習慣了也就沒什么大不了。
喬小北眼尖地看到,當她穿著旗袍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另外兩個美女咨客仍如昨天一樣。對她不甚友善,但多少會跟她說些話,提醒一些事。
她認識了她們。一個叫小露,一個叫小珠。都是豆年華的女孩子。
喬小北唯一不能習慣的,依然是那雙鞋跟只有筷子粗的三寸高跟鞋,看著它就有心理壓力,也想起了瀾那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畢竟熟能生巧,她今天能掌握好重心,走路不會搖晃。但要走快點的話,仍然要命。
從進進出出的男人眼里,喬小北知道她穿旗袍的樣子必定賞心悅目。因為一晚上她接了五個男人的約會信息。
她接到時就把它們?nèi)恿恕R鹦÷逗托≈榈倪駠u聲:“小北,留著嘛,說不定有用呢!”
有什么用?這些人都腆著肚子,四五十歲的男人,難道還有單身的么?
不過當她接到第六張便條時,她把它收下了。因為對方的神情讓她覺得如果扔掉會是一種傷害。
“我叫林越。今年二十三歲。未婚……”對方居然一口氣把自己全介紹完,說完靦腆地站著不動了。
說是男人,其實更像個大男孩。喬小北回他一個淺淺的笑容,頓時讓大男孩失了神。喬小北無可奈何地一笑,只得把眼睛瞥向別處。一抬頭,居然發(fā)現(xiàn)瀾正站在跟前深思地看著她。
他的身邊又有個不一樣的女人,小家碧玉型。看上去實在沒什么特點的二十來歲的女子。
兩人身后是一對中年夫妻。想來這女孩身份不咋的,所以家的長輩沒有出面。
晚上也相親?
他今天已經(jīng)是至少第二次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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