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頓時。
秦怡寧不知道該怎么說。
如果這是出自別人之口,她鐵定會甩他兩個大嘴巴子,或者轉(zhuǎn)身就離開。
可這出自于神秘莫測的夜祖。
她確實不知該如何說。
“至尊骨雖有其強(qiáng)大的威能,也是代表其資質(zhì)的證明,但并不代表擁有至尊骨,就一定能走上巔峰,那些響徹諸天的強(qiáng)者,誰人不是從大大小小征伐中脫穎而出的?”
夜軒撇了眼,目光便落在演武場上。
一個強(qiáng)者,是從無數(shù)磨難中脫穎而出的,至尊骨只是讓你的資質(zhì)更好,讓你的前路更加光明。
但成長不起來的天生至尊。
那還是至尊嗎?
不,那是曇花一現(xiàn)的天才。
唯有踏足金字塔頂端的強(qiáng)者,那才是至尊、天才。
話落。
他背負(fù)著手轉(zhuǎn)身朝村子的祭壇走去。
來到祭壇前。
他朝那棵焦黑枯樹微微行禮,隨即便是盯著這棵焦黑柳樹。
“你有何事?”沉寂兩年的柳神,也勉強(qiáng)恢復(fù)了些,宏大清脆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沒事?!?br/>
夜軒微微搖頭。
他并無事情,只是看看這棵柳樹而已。
“你不打算離開嗎?”
柳神問道。
“我不離開,柳神就準(zhǔn)備離開嗎?”夜軒輕聲道。
“不……”
柳神回答。
她暫時無法離開這里。
而且。
她是故意來這下界的。
怎么可能輕易離開。
“過幾天,我自然會離開這里。”
夜軒沉吟稍許,說道。
他不可能永遠(yuǎn)呆在這個世界,這里也不是自己的應(yīng)該呆著的地方。
他也沒興趣呆在這個‘監(jiān)獄’般的地方。
更沒有前往上界的想法。
上界,自己這種級別的人去了,同樣只有被干掉的份兒。
“夜祖。”
就在這時。
一道輕聲呼喚,打斷了他與柳神交流。
他收回自己的思緒,看向身邊恭敬佇立的石村族長石云峰,問道:“何事?”
“夜祖出關(guān),未曾前來迎接,實乃小峰過錯。”
石云峰丟棄手中拐杖,拱手抱拳。
“無礙。”
夜軒微微擺手,“沒事兒,你就下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吧。”
“是?!?br/>
石云峰聽罷,倒也是不敢打擾夜祖與柳神交流,重新拾起自己的拐杖,顫悠悠離開,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似的。
“扮豬吃老虎?!?br/>
柳神輕聲說道。
當(dāng)外人以為這里翻手即可覆滅時,這里肯定會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可怕神威,撕碎一切敵人。
“做人,就需要低調(diào)點,太過高調(diào),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夜軒不以為然,輕聲說道。
“你究竟有何目的?”
柳神見他并未離開,并不打算與他繼續(xù)客套。
“我想向柳神詢問,可有復(fù)活之法?”
夜軒眼眸深邃,仿佛在回憶什么。
“復(fù)活?你想復(fù)活自己的愛人,或者家人?”注意到他眼中的情緒波動,柳神頓時就明白了。
此人。
應(yīng)該是想復(fù)活他心中的執(zhí)念。
“你既然能弄到世界本源,那肯定是有手段復(fù)活一個人的,而且,我也沒有復(fù)活一個人的能力。”
柳神見他并未說話,說道。
她真心搞不明白。
能搞到世界本源的人,居然無法復(fù)活一個人。
要知道。
她也不具備奪取世界本源的能力啊。
“罷了?!?br/>
夜軒搖頭,轉(zhuǎn)身走下了祭壇。
世界本源究竟是怎么來的,他會不清楚嗎?
打劫了還沒有成長起來的萬界樓系統(tǒng)。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柳神也表示很無奈。
沒辦法。
她要是有復(fù)活之法,早就不在這里了。
狩獵隊回來了。
今天他們帶回來了頭完整的兇獸,雖然不是什么太古遺種,但其身上蘊含的價值,也非同凡響。
村里也開始張羅起來,準(zhǔn)備給孩子們進(jìn)行藥浴。
“夜祖?!?br/>
狩獵隊的眾人看見村子里出現(xiàn)的青年,都不敢不敬,連忙躬身行禮。
祠堂內(nèi)。
可是擺放著夜祖的雕像。
夜軒微微頷首,目光掃向石子陵,“這兩年,進(jìn)步還行?!?br/>
“讓夜祖失望了?!?br/>
對此。
石子陵面色尷尬,不知該說些什么。
這兩年的時間。
他的修為,一直都是銘紋境,沒有半分進(jìn)步。
夜軒笑了笑,并未多言,目光打量著石林虎,說道:“阿虎不錯?。 ?br/>
“謝夜祖夸獎?!?br/>
石林虎恭敬的說道。
“行了,你們都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吧,我在村里溜達(dá)溜達(dá)?!?br/>
他背負(fù)著手,就像是個普通人似的,在村里閑逛,偶爾逗一逗村里的孩子。
來到這石村也有幾十年了。
他卻未曾逛過這村子。
他也知道,自己在這里,只會讓眾人拘謹(jǐn)。
所以還是該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將近黃昏。
村里傳來了一陣陣凄厲的哭嚎。
一個個小孩,都被塞進(jìn)了巨大的鼎內(nèi),滾燙的兇獸寶血,正在替他們洗滌自身。
即使是小不點,也被石云峰給扔進(jìn)了這座鼎內(nèi)。
但小不點卻沒有如同其他人那樣,大喊大叫,而是咬著小牙齒,鼓著腮幫,接受著洗禮。
夜軒則是在旁邊關(guān)注這一切。
村里的各家各戶,為了不讓孩子在夜祖面前丟人,都用惡狠狠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娃兒。
誰要是第一個爬起來,肯定免不了一陣暴揍。
“夜祖爺爺?!?br/>
這時。
夜軒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拽了拽,他低頭一看,只見個肉嘟嘟,抱著奶罐子,看起來跟小不點差不多大的小丫頭,他臉上掛著微笑。
而虎妞的父母,看見這一幕,面色煞白一片。
這丫頭,怎么敢去冒犯夜祖?
“夜祖恕罪?!?br/>
他們連忙來到夜軒身前,就準(zhǔn)備道歉,卻是被他揮手打斷,伸手便是抱起了這個小丫頭,輕聲說道:“虎妞,叫夜祖爺爺干嘛呀?”
“夜祖爺爺,他們在干嘛呀?虎妞也想泡澡?!?br/>
小丫頭咬著自己的手指,眨著萌萌噠的眼睛,說道。
“那可是很疼的哦?!币管幧焓止瘟斯涡〖一锏沫偙?。
“虎妞不怕?!?br/>
小丫頭說道。
“呵呵!”夜軒輕笑出聲,將她的小手從嘴里拿出來,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根棒棒糖,說道:“不要把手給放嘴里,這樣很容易感染細(xì)菌的,張嘴?!?br/>
“啊~”虎妞倒是聽話的張開了小嘴巴,露出潔白的小牙齒。
夜軒則是將棒棒糖給放進(jìn)她的小嘴巴里,眼底盡顯寵溺。
“哇,酸酸甜甜的?!?br/>
在他將棒棒糖放進(jìn)虎妞嘴里后,她瞪大了眼睛,這是她從未感受到的味道。
酸酸甜甜的。
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