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遇的車就停在研究所的大門外,他一遍一遍的撥打蘇白微的電話,但每次都響到自動掛斷。
想起今天早晨蘇白微的那一番話,時遇心情愈加煩躁,這丫頭不會真的以后都不打算搭理他了吧。
就在他打算迂回前進先找唐佳套一套話的時候,電話卻被人接聽了。
只是,電話那頭的人,并不是時遇想要找的。
時遇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一臉淡然的沈思之,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居然真的就答應(yīng)了這個人要跟他談一談。
這人以為自己是誰啊,憑什么要跟他談。
沈思之似是看出了時遇的心思,在他說話之前率先開口說道:“白微最近會非常的忙,如果你有什么非說不可的事情,我可以幫你轉(zhuǎn)達。”
“嗤,”時遇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哼笑一聲道,“沈教授還真是個認真負責(zé)的好老板,自己員工的私事也要來管一管嗎?”
“如果這件事影響了她的心情,讓她感覺到不愉快了,那我當然就義不容辭了?!鄙蛩贾畬τ跁r遇的挑釁完全不以為意,“時總,你的糾纏讓我的員工非常的不愉快,嚴重影響了我們的工作進度。”
“我也是不明白,”時遇沒有順著沈思之的話繼續(xù)往下說,轉(zhuǎn)而問道,“沈教授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介入到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中來呢?”
“夫妻?”沈思之唇角微微揚起,“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時總你已經(jīng)和白微離婚了?!?br/>
“我們……”時遇想要開口反駁,卻被沈思之抬手打斷。
“時遇,我非常理解你想要追回白微的心情?!彼p啜了一口咖啡,語氣平和,“因為我也同樣被她吸引,同樣想要一直站在她的身旁。”
“可是,你真正了解過她嗎,你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嗎?”
時遇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他的確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知道蘇白微喜歡呆在實驗室里,可在實驗室里究竟做些什么,他一無所知。
曾經(jīng)兩人剛結(jié)婚的時候,蘇白微也十分愿意跟他分享實驗室里的各種趣事,可是,他那個時候都做了什么呢?愛答不理的隨便應(yīng)一聲,或者干脆就直接無視了她。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蘇白微再也不同他說這些事情了。
“她最近在做新的課題研究,我希望她能夠通過這個課題,拿到夏里特的offer?!鄙蛩贾斎蛔⒁獾搅藭r遇的神色變化,他輕笑一聲繼續(xù)不緊不慢的繼續(xù)說道,“你可能不太了解,白微是個非常有天賦的人,她不應(yīng)該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失去往前再進一步的機會?!?br/>
“她應(yīng)該得到更好的教育,更應(yīng)該走向更大的舞臺?!?br/>
“她不應(yīng)該被埋沒在這個小小的江城?!?br/>
“時遇,這些,你能夠給她嗎?”
時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咖啡廳的。他坐在車上,看著沈思之身形挺拔的走進研究所大門,心中一片荒涼。
時遇再次看了眼藥理研究所的大門,他忽然感覺,正是這樣一道門,將他和蘇白微徹底分隔在了兩個世界。
時遇調(diào)轉(zhuǎn)車頭,甚至產(chǎn)生了將那道門徹底撞爛的想法。
最終,他只是轉(zhuǎn)了個彎,徹底融入了川流不息的車流中。
車最終停在了陸堯的公寓樓下,時遇深吸了一口氣,熄火,上樓。
陸堯?qū)τ谶@人有事沒事就往自己這跑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所以聽到動靜,他連眼皮子都沒掀開就扔出去一句:“手機內(nèi)容我又查了一遍,你老丈人出事當天,除了那一通不知道是誰的通話記錄,就再沒有別什么有用的東西了?!?br/>
“嗯?!睍r遇含糊的應(yīng)了一聲,沒有說話。
“那個號碼我們也查了,是個網(wǎng)絡(luò)虛擬號碼,就是有客戶端就能隨便打的那種,那邊是誰根本就摸不出來,所以說,也沒什么大用?!?br/>
“嗯。”
“對了,昨天你不是去堵那個顧君言了么,怎么樣,摸到什么沒有?”
“嗯……”
陸堯這才察覺出不對來,一個翻身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看向坐在一旁的時遇。
時遇這會兒眼神僵直,顯然是根本就沒有聽到他剛才都說了些什么。
“哎,”陸堯推了他一把,有些奇怪,“你這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兒了嗎?”
“陸堯,”時遇僵硬地轉(zhuǎn)過頭來,“你是不是也覺得,比起我來,那個沈思之跟蘇白微要更相配一些?”
“額……”陸堯語塞,“怎么突然這么問,你別是被人家兩個刺激到了吧。”
“今天我去見蘇白微,結(jié)果被沈思之攔下了?!睍r遇將事情的過程跟陸堯說了一遍,雖然覺得不甘心,可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沒錯,蘇白微的確不應(yīng)該被這些事情牽絆,她的確值得更好的。”
相比于時遇的多愁善感,陸堯的關(guān)注點顯然有些不同。他咂了咂嘴,摸著下巴問道:“所以,你今天去找蘇白微到底是因為什么,就是為了跟你的情敵討論誰更適合蘇白微的?”
時遇整個人一僵,臉立馬黑了下來:“靠,差點被這個書呆子繞進去耽誤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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