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星星點點的掌聲在看臺上響起,很快掌聲如星火燎原般傳遍整個練武臺。
霎時,掌聲雷動,叫好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所有人都是不約而同的起身鼓掌,抱著炙熱的目光看向秦昊,眼中皆是帶著一抹敬佩。
毫無疑問,這場秦昊勝出,沒有人懷疑,連勝三場,氣四段,氣五段到氣七段,每勝一場,眾人心中的震驚就更添一分,震驚轉(zhuǎn)為震撼,再轉(zhuǎn)為佩服。
至現(xiàn)在起,他們對秦昊的形象徹底沒有了‘廢物’二字,能說出口的只有一鳴驚人,崛地而起。
那修長的身影,凌厲的攻勢,還有那詭異的身法,快到極致的速度,雖看起來像流燕術(shù),但又比流燕術(shù)玄奧太多。
尤其是最后那宛如天神降臨,親罰下天地神威的一擊,都深深印在在場所有人的腦中,一時間也是難以抹去。
秦火一陣恍惚,他這才發(fā)現(xiàn)昨日自己是多么可笑,自以為能一招敗他,敗他不費吹灰之力。
原來他之前的懦弱,膽小,都是故意裝出來的,他連氣七段的秦鑫都能打敗,又怎么會怕自己一個氣四段的修士。
秦海也是一臉震驚,很難把現(xiàn)在的秦昊與第二場比試中的驚慌失措,慌忙逃竄聯(lián)想到一起,他有些后怕,幸好秦昊沒選擇與自己一戰(zhàn),若是換做自己,怕也一樣在那金芒閃爍的拳頭中討不到好處。
看著周遭被破壞的一片狼藉的戰(zhàn)場,和周圍道道震撼的目光,胸中一股豪氣升起,他嘴角一咧,“我贏了?!?br/>
他扭頭,眼神看向秦風(fēng),臺上掌聲戛然而止.....
秦風(fēng)一步跨上臺,徑直朝秦昊走來,一步下去,勁氣橫生,輕描淡寫一句,“輪到我了嗎?”
“不,”秦昊苦笑搖頭,“我現(xiàn)在的修為是萬不及師兄,且我也沒有再戰(zhàn)之力了,這第一名,師兄當(dāng)之無愧。”
秦風(fēng)手一甩,幾枚丹藥拋給秦昊,“你很強,若有機會想和你切磋一下?!?br/>
秦昊接過丹藥,點頭,“可以,秦昊再次謝過師兄的相助之恩,若沒有師兄相助……”
秦風(fēng)擺擺手,不讓秦昊再說下去,“屆時,請用上全力?!?br/>
秦昊微愣,但隨后也是輕輕一笑,“放心,必會全力以赴?!?br/>
這當(dāng)秦昊松一口氣之時,但突然間,感到一道目光從后方刺過來,如芒在背。
他回身望去,只見那排名第二的秦木正咬牙切齒地盯著他,眼中目光幾欲要剮人,他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拳頭緊握,竟有些發(fā)抖,眼眶通紅,隱隱有水漬溢出來。
深吸幾口氣后,漸漸恢復(fù)了正常,只是看向秦昊的眼神仍帶有一絲恨意。
見秦木這副模樣,秦昊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搞不懂秦木為什么對自己有這么大的仇恨,自己好像也沒招惹過他?
擾擾頭,轉(zhuǎn)頭看向秦葉,淡淡道了一句,“師叔,可以宣布比賽結(jié)果了嗎?”
秦葉一臉陰沉的走上來,先是走到秦鑫身邊,摸出幾枚丹藥塞進他口中,而后又以內(nèi)力灌體,促其消化。
服用丹藥后,秦鑫的傷勢也是好轉(zhuǎn)起來,從大坑內(nèi)跳上臺直盯著秦昊看,不過他此時的表情并沒有失去名額該有的悲憤,反而面色平靜,毫不在意一樣。
秦葉緩步走到場地中央,道:“秦順對秦昊,秦昊勝,考核現(xiàn)在結(jié)束,現(xiàn)公布進入化生池名額,秦風(fēng),秦昊,秦勇,秦澤陽,秦木,三日后,洗髓化生池正式開啟,請各位準(zhǔn)時到來,接受祖氣洗禮,過時不候。”
秦葉的話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對于他們而言,今日秦昊這三戰(zhàn)已完全蓋住了這名額爭奪賽的意義,他們此時都還沒從秦昊這三番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中回過神來。
正在這時,一道略帶哭腔的聲音響起,“我自愿放棄名額,把名額讓給秦鑫?!?br/>
他這番話倒是順利把眾人注意力拉了回來,看他的眼神都是帶著不解和疑惑。
對于這話,秦葉倒是沒多少意外,快速說道:“秦木自愿放棄比賽資格,名額順延至秦鑫?!?br/>
秦昊指尖輕敲地面,電光火石間便已明白此事原委。
秦木想必是秦蒼岳專門為秦鑫選擇的助手,助秦鑫在爭奪賽塞上爭得名額,或許他給秦木下的命令是:在必要時候,舍棄自己。
他也終于明白為何之前秦木對自己抱有這么大的敵意,自己勝了,秦木就會棄賽,放棄進化生池資格,輸,秦木秦鑫雙雙晉級。
抬頭看了眼一臉平靜的秦蒼岳,秦昊心里暗嘆,好狠的心,別人的前途在他眼中就如螻蟻一樣,不值一提。
“小子,想不到吧,你拼盡全力贏了我又如何?我還不是能獲得資格?!鼻伥味⒅仃贿B連冷笑,看著臉色難看的秦昊,他著實大為爽快。
秦昊瞥了他一眼,而后眼神轉(zhuǎn)過,不再看他,冰冷道:“你們耍什么花招都與我無關(guān),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秦昊一頓,語氣陡然變寒,“必誅!”
“哼,好一個人不犯我,人若犯我,接下來老夫倒有一些事想問問你。”
秦蒼岳起身看著秦昊,兩道銳利的目光像毒蛇一樣朝他直射而來,“你還未到化氣,未到化氣,不能進出功法閣二樓,既然不能進入,你的流燕術(shù)從何而來?”
秦昊心里一震,臉色沉了下去,想必這老東西要借題發(fā)揮了,開口道:“回三長老,是秦山師哥傳給我的。”
“放肆!跟長老說話可以坐著說嗎?”秦蒼岳冷喝一聲,一道暗勁順勢打出。
秦昊胸前宛如重?fù)簦邸囊宦晣姵鲆豢邗r血。
深深看了秦蒼岳一眼,開口道了句抱歉后,雙手掌心挨地,撐著地面慢慢起身,對著秦蒼岳彎腰鞠躬道:“回三長老,是秦山師哥傳給我的?!?br/>
“秦山?你少拿他來做擋箭牌,他貴為秦家首席弟子,怎么可能把功法傳給你這廢物?!?br/>
秦蒼岳冷哼一聲,眼中兇光閃爍,“我看分明就是你偷闖功法閣二樓,偷帶出來的,偷學(xué)功法,秦家大忌,若遇之,挑斷手筋,廢其修為,你可有異議?”
挑斷手筋,廢其修為?秦昊直起腰,目光灼灼的看著秦蒼岳,這秦蒼岳擺明了是要借題發(fā)揮,打蛇上棍,目的就是為了不要自己進去洗髓化生池,并且還要順勢除掉自己。
秦昊此時內(nèi)心竟慢慢平靜下來,靈臺通明,塵埃不染,氣運轉(zhuǎn)全身,秦蒼岳要除掉自己,自己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殺心,在他內(nèi)心正一點一點升起。
“三長老,我來這兒一年多了,和長老您近日無冤,往日無仇,每次見面都是恭敬行禮,笑臉相迎,弟子不懂,為何長老要這般置我于死地?”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若三長老真要這么說,那弟子也無話可說,唯有送三長老四字。”
“何字?”秦蒼岳眉毛一挑,隱約感到有些不妙。
秦昊深吸一口氣,拳頭握緊,掌心間,十幾枚光點若隱若現(xiàn),緩緩的踏出腳步,淡漠的望著看臺上面色微凝的秦蒼岳,平靜的聲音在場中回蕩:
“老不死的?!?br/>
秦蒼岳臉色瞬間陰沉下去,“孽畜!還敢胡言蠻語,秦葉何在?還不快動手!”
秦昊豁然轉(zhuǎn)身,望著朝自己極掠而來的人影,手一揚,就要甩出一片亮晶晶的光點。
但突然,自場外,一道清朗的聲音飄進來,“是我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