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薄赜^
齊恬充滿感激的又一臉花癡的看著余暉。
“別看了??熳甙?,我送你回去。再不然你非得感冒不可了。”
齊恬一聽如此帥出天際的大帥哥要送自己回去不覺間心花怒放。高興的走路的腳步似乎都唱起了歌,甚至要偏偏起舞。
完全忘記自己是一個剛落水落魄之人。臉上開滿了花。
很快便到了家門口。齊恬在濕答答的衣服口袋掏鑰匙。發(fā)現(xiàn)鑰匙下落不明。
翻翻包里也沒有。到處找不到鑰匙。她很是慌亂,又急又氣。
落水之人最想的事情莫過于立馬洗個熱水澡,換身干凈衣服,來杯熱飲。然后舒舒服服躺在被窩里靜靜思考人生了。
然而這些因為找不到鑰匙,齊恬只能在門口干著急。
急著急著突然蹲在門口,抱頭痛哭起來。這一哭把旁邊的余暉嚇壞了。趕忙安慰到“你別哭啊。不就是鑰匙不見了嘛,明天找開鎖的來配一把就行了。如果擔(dān)心住的地方,你晚上住我那里,我去朋友家住。”
齊恬聽了余暉的話并沒有止住哭聲,反而變成嚎啕大哭,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下余暉越發(fā)沒折了。
他雖然外形出眾,但從來只是和女生保持泛泛之交,并不曾多接觸??匆娕踩缤匆娀ú菟{天一樣。從小完全沒有和女生打交道的經(jīng)驗。記憶里唯一的女性形象便只有他娘。然而他卻從來沒見過娘哭過。
只有一次自己發(fā)高燒40度,逞強不去看燒暈過去。好半天都不醒,他娘急得哇哇哭著喊到“你走了,我可怎么跟你爹交代。我一個人也隨你們?nèi)グ伞!?br/>
他聽到娘這樣說便不敢死,便不敢昏迷下去,迷迷糊糊打起精神,睜開眼睛笑著對他娘說:“娘,別擔(dān)心,我不會有事的?!?br/>
記憶在眼前浮現(xiàn)。眼前的女子還在哭。一邊哭一邊哽咽。
余暉也不懂安慰。只是從口袋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
對。沒有錯就是手帕。雖然這年代鮮少有人用手帕??捎鄷煹牡拇_確就隨身攜帶著這方手帕。
只見這手帕是白底藍邊。上面卻并沒有秀什么花花草草。秀的是一首大詩人蘇軾的那篇很有名悼念亡妻的詞。
只見上面寫道:“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v使相逢應(yīng)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xiāng),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娟秀小巧的字體整齊的自右向左豎行排列。排列有素。
一看便知秀此手絹之人書法了得。雖然是女工。能把字秀的如此之好,想必寫的更勝一籌。
如此素雅的手帕雖是白色,上面卻干凈異常。泛著淡淡的紫羅蘭香氣。
余暉將此手帕遞到齊恬面前,示意她擦下眼淚。怎奈齊恬不僅擦了眼淚連同鼻涕一起抹在上面。
這手帕可是余暉珍視之物。是他娘送給他讓他悼念父親用的。如同父親在身邊一樣??吹绞峙辆湍芟肫鹋c父親一起的短暫美好時光。還能想起許多可愛可敬卻已經(jīng)逝去的親人們。
那時候余暉方才六七歲開始記事。父親每天都要教他背一首古詩詞。而他卻也甚是喜歡。
余暉的爹和娘雖然都生活在鄉(xiāng)下,可是他們卻是很不同的鄉(xiāng)下人。他們都是知青的后代,祖上世代讀書人。留下許多書籍。
余暉的爺爺和外公不僅同是知青,還是一起從同一個地方撥放過來的,彼此熟知。父母可謂是青梅竹馬。感情深厚非同尋常。
至于為何外公爺爺后來一直居住鄉(xiāng)下不回城。家人卻只字不提。仿佛都是商量好的。這是一個終結(jié)話題,一個禁忌。
年少的余暉每次問及,只感父母神色慌張。制止自己。如此多次后,他便也不再問及。
余暉家都練有一手好書法。尤以外公為最優(yōu)。其次便是暴脾氣的爺爺。但爺爺卻對余暉溫柔如慈母。
因此每當(dāng)別人說起爺爺種種可惡之舉,余暉都覺得那是惡意誹謗。
眼下齊恬卻把鼻涕抹在上面了。余暉的心都皺了。他很后悔遞手帕給齊恬。但看她如此落魄又哭的如此可憐。只能不和他計較。只怪到自己失算。太不了解齊恬。
哭的差不多的齊恬,擦好鼻涕眼淚。抽噎著跟余暉說到自己如何落水。最近如何倒霉。連鑰匙都捉弄自己,竟然還玩失蹤。
說著準(zhǔn)備又開始新一輪哭泣。余暉趕忙制止道:“好啦。別哭了??抻纸鉀Q不了問題。走吧。先去我家。把濕衣服問題解決了。不用擔(dān)心,我可是正人君子。你到我家門口給你鑰匙后我就離開。”
齊恬不禁對余暉的思慮周全表示欽佩。她覺得像余暉這樣帥出天際還心思細膩,又如此溫暖絕對世間少有了。她不覺便想入非非了。
余暉伸手拉了齊恬起來,便一同往他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