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壇原本老老實實地在一樓等著,看著那些公子哥們劃算喝酒,滿口聽不出來的臟話大話。他聽不下去,也等不下去,就自己上來了。
這女人怎么辦事這么不利索。
“怎么還不行?”薛壇皺著眉頭問嫣妹兒。
嫣妹兒看不出來年紀(jì),估計比四娘小不了多少。
薛壇看著這張臉。就這樣還好意思稱自己為“妹兒”呢。
真是不怪他叫不出口。
“四娘說不見。”嫣妹兒實話實說。一邊還是悄悄地打量著薛壇的表情。
不過這人看起來似乎并不生氣。
果然和自己從前看到的那些貴公子哥不一樣。
薛壇自己敲敲門,“四娘,是我,薛壇?!?br/>
只有短短六個字。
接著,廂房的門就被打開了。
其實薛壇上來時候的動靜四娘就已經(jīng)聽到了,她也聽到薛壇和嫣妹兒在自己廂房門口的對話。
她早就知道是薛壇了。
所以就算是薛壇不來敲門,她也是要打算收拾好出去見見他的。
“醉心閣有人了嗎?”四娘對著嫣妹兒問。
醉心閣是從前薛壇每次去的廂房,四娘管事的時候一般都會給薛壇留著,不過現(xiàn)在嫣妹兒主持大局,她也不確定。
“沒,沒有?!辨堂脙哼t鈍地回答。
她當(dāng)然不知道這一點。
“那我們?nèi)プ硇拈w吧?!彼哪镒宰髦鲝?。
既然薛壇說了要找她,那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自己安排好了就不會有錯。
薛壇說了一聲好,自己先朝著醉心閣走過去。
四娘吩咐嫣妹兒先去樓下看著,也朝著醉心閣趕過去。
“薛公子來是有什么事情?”自從尹清綺和丁語芙離開以后,薛壇來這里,的確是沒有什么其余的活動了。
就算是來,也是來找她。
不過,她一個年齡這么大的老太太了,有什么好找的。
“四娘,你們這里有沒有對來的姑娘們身份的記錄?”薛壇直奔主題。
四娘倒是沒想到薛壇會問這個。
這是她在知道了自己和薛壇的身份以后得第一次見面,她以為薛壇會問她一些關(guān)于他爹的事情。
也可能是因為上次說的太清楚了。
不過眼下這個話題的確有些突然。
“沒有用筆記錄下來,不過我還記得一些?!彼哪锼伎计蹋卮??!把酉胍獑栒l?我大概都還記得。只要不是離開太久的就行?!?br/>
薛壇看著四娘疑惑的眼光,猶豫地說出來丁語芙三個字。
四娘也沒想到這一點,畢竟當(dāng)時是薛壇說要贖走丁語芙讓她離開京城的。
總不能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愛上她了吧?
四娘根本就不相信一向多情的薛壇身上會發(fā)生這種戲劇的事情。
“丁語芙說她自己是孤兒。”四娘簡短一句話。
薛壇地大腦迅速運轉(zhuǎn),張氏只說丁語芙是丁祖立的妹妹。
他們是不是孤兒還不好說。
“丁語芙有沒有兄弟姐妹之類的?譬如哥哥?”
“這個我不太清楚,她從來沒有提起過。”
四娘給出來的答案也是模棱兩可的,讓薛壇根本無處下手。
“你知道丁語芙去哪兒了嗎?”薛壇突然問了一句。
連他自己都覺出來了自己的可笑。
當(dāng)初嫌人家煩,偏要打發(fā)走,結(jié)果現(xiàn)在走了,他又去問人家走到哪兒去了。
“當(dāng)初我就是按照你吩咐的和她說的。我也沒有和她說去哪兒,多給了她一筆錢,讓她找個清閑地方討生活?!?br/>
四娘看著薛壇的表情,她也開始搞不懂眼前這個人了。
薛壇也沒什么別的想法,自從上次聽到以后,他才發(fā)現(xiàn)真的好久沒有接觸這個名字了。
他算不算是間接毀了一個人?
薛壇不想當(dāng)惡人。起碼,他已經(jīng)改變了一個人的人生軌跡。
薛壇現(xiàn)在想見見丁語芙,看看她過得怎么樣。
以前也是那樣一個明媚張揚的姑娘啊。
“以我對丁語芙的了解,她應(yīng)該也不會走遠,要不然就在京城中偷偷待著,要不然就在京城附近?!彼哪锟床幌氯ィ偸且桓豹q豫的樣子,還半天說不出話來。
真是少見。
四娘當(dāng)時并沒有把話說的那么死。
離開京城,不也是可以回來的嗎?
更何況,她知道薛壇不希望丁語芙再出現(xiàn),可是她并沒有告訴丁語芙。
她知道,就憑丁語芙對薛壇念念不忘的那個樣子,怎么著都會不甘心地跑回來。
說不定現(xiàn)在就在將軍府附近蹲著等薛壇呢。
四娘笑笑,有些開玩笑地想。
不過薛壇并不知道四娘這些心思,他也不知道四娘到底和丁語芙說了什么。
他甚至從來沒有想要去了解過丁語芙。
從前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夠了解她了,大小姐脾氣,喜歡自己,想要離開驚鴻館。
卻發(fā)現(xiàn)那些也只是鳳毛麟角。他猜不透她會去哪兒,連最基本的家庭情況也不知道。
其實一切也都只是逢場作戲。薛壇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從前也就是這么想的。
只是如今,這戲演完了,他想要關(guān)心一下那個女主角了。
無關(guān)愛情。
“四娘,你有沒有明確一點的消息,或者是大體方向,哪怕說一些能找到她在哪兒的方法也行?!?br/>
四娘不知道如何作答。
“依我看,你可以派人在街上貼一些尋人的。如果她在京城,看到以后肯定會迫不及待地來找你。就算她不來,也會有人告訴你?!彼哪锵肓艘粫?,認(rèn)真地回答薛壇。
薛壇一開始也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不過后來想想,如果丁語芙真的在城內(nèi)的話,那她一定知道了,到時候再纏住他不放開怎么辦?
薛壇知道自己的想法和目的,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和她敘舊情什么的。
只是因為內(nèi)心有愧而已。
薛壇沒有肯定四娘的辦法,只是拜托了四娘一件事情。
“四娘,麻煩平時也幫我注意著來往的人,如果有見到她的那就更好了。”
“好,我盡量?!?br/>
四娘也知道薛壇不輕易開口,更何況她對于薛家仍然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這個忙,無論如何她都會幫的。
薛壇也會自己再想辦法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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