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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聽出說話之人是李逍遙。訝道:“老大仔。你開會開完啦?”趕緊扯來長衫罩在陸無雙身上。
陸無雙也深感羞澀。便即起來穿好衣戴。頃刻間整個人搖身一變。小女子化身為書生秀才。但見她柳眉纖細(xì)修長。眼若丹鳳。眸如星辰。手持一把紙扇。身著一襲白色長衫。渾身散發(fā)著一股說不出的秀氣。楊過看得兩眼發(fā)直。喃喃道:“呃……我該叫你寶貝兄臺。還是兄臺寶貝?”
陸無雙笑而不答。信手打開紙扇。優(yōu)雅無比的側(cè)身作了一揖。道:“霍兄。小弟這廂有禮了!”嬌臉上兩個酒窩微微露出。眉眼間更有一股說不出的媚態(tài)。肌膚白里透紅。吹彈可破。如一方晶瑩的美玉般惹人遐思。
楊過終究世面見得多了。霎時間便回過神來。笑嘻嘻的道:“陸賢弟請起!”言語間彎下腰來托她雙臂。佯作攙扶之勢。兩只咸豬手趁機(jī)隔著衣袖揩了幾把油。旋即箍住她的纖腰。愛不釋手的把玩起來。陸無雙遭他一陣上下其手。俏臉變得滾燙滾燙的。水汪汪的眼睛飄出絲絲媚意。嬌聲道:“楊郎。大哥還在門外呢!”
楊過也知義兄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況此時茲事體大。確實不是鬧著玩的時候。只好訕訕收回雙手。低頭在陸無雙耳旁傳音道:“等人走了再與你算帳!”右手揚起。在她翹臀捏了一下。吩咐她將木桶拿到后院。便轉(zhuǎn)過身去開門。招呼李逍遙入房議事。
李逍遙也不客氣。隨地搬張凳子坐了。向楊過說道:“看來陸姑娘來了。你這小日子過得甚是滋潤啊?!?br/>
楊過當(dāng)場大喜過望。沒想到把兄也來羨慕自己??磥磉@榆木腦袋確實是開竅了。若是算計的好。沒準(zhǔn)回城一年后自己就做叔父。正好調(diào)教調(diào)教自己的侄子。想到小逍遙在自己皮鞭下嚶嚶哭泣的情景。便不由得倍感快意。笑道:“那是那是。你不說世界上最幸福地事。就是和心愛的人一起慢慢變老么?我已和陸美眉議過人生大倫。只等按部就班?!?br/>
李逍遙見他大大咧咧信口胡柴。一時也拿他無法。搖了搖頭道:“可惜。只怕好景不長?!?br/>
楊過睜大眼睛。呆呆的盯著李逍遙看了半晌。問道:“介個。介個是為了甚么?”
李逍遙站起身來。背負(fù)雙手踱了兩步。道:“我與雪蓮上人說好了。等其余四位長老出關(guān)之后。便要召集西域各派來此開一場武林大會。以便擇出盟主。對抗大理和中原武林各派……”
楊過本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主。李逍遙才說了寥寥幾句。他便聽出里邊大有文章可做。當(dāng)即打斷道:“明白鳥!明白鳥!藏邊要組織同盟就要選老大。各派都想要坐老大這個位置。再說密宗各派之間教義就不盡相同。甚至頗有分歧。各派相爭已有數(shù)百年。若是老大仔你先學(xué)一回左冷禪。引動各派互相火拼。再學(xué)一回趙敏。在會后與高天遠(yuǎn)來個里應(yīng)外合……嘿嘿。這一下饒是密宗精似鬼。也要喝咱們的洗腳水。”
李逍遙點頭道:“你明白就好。此事重大。萬萬不可有絲毫疏忽。為保險起見。你與高天遠(yuǎn)通過氣后。最好將陸姑娘安頓在瑯福地中?!?br/>
楊過雖知孰輕孰重。但想起自己小兩口團(tuán)聚沒多久又要分開。個中滋味自是極不好受。不由皺著眉頭想了一想。問道:“老大仔。我實在舍不得陸美眉啊。莫非除此一途。便再別無他法么?”
李逍遙搖了搖頭。道:“你有所不知。那雪蓮上人與我談起。雪峰五老中的金蓮上人多年來勤修九識秘法。已將六識融會貫通。隱隱有習(xí)成第七識的趨勢。這讓我不得不慎之又慎?!?br/>
楊過怔了一怔。奇道:“第七識?是末那識罷?你好像說也稱分別識。這又有什么好怕了?那金蓮又沒有小宇宙。練個十年八年也成不了黃金圣斗士?!?br/>
李逍遙嘆道:“你是有所不知。末那識為六識之主。可將敵人六識探的明明白白。陸姑娘師承桃花島。走的是輕靈一路。呼吸吐納。身法走勢均與密宗大異。若是在那金蓮上人面前一站。難保不露破綻?!?br/>
楊過甚不服氣。問道:“歐陽伯伯和老頑童練地也不是密宗功夫啊。怎的他們可以留下?”
李逍遙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他們武功極高。我大可說是請來作幫手。若是陸姑娘也來……你教我找甚么做借口?”
此言一出。楊過登時語塞。本來人家千里迢迢來此探望自己。本以為能好好親熱親熱。誰知相聚沒幾日又要分開。實在不夠意思。哼。一切都怪那密宗的老變態(tài)。甚么不好練偏要練甚么末那識。他奶奶地!
李逍遙見他臉色極為難看。便也不神在意。只站起身來道:“我言盡于此。你且好自為之。事已至此。孰輕孰重。相信你心中自有斷定?!闭Z畢。轉(zhuǎn)身往外走去。獨留下楊過一人大生悶氣。
不過生氣歸生氣。該辦的還是得辦。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么?想到這里。楊過轉(zhuǎn)身走到后門。穿過后院尋到陸無雙。先以百般手段施展柔情攻勢。不一會便將她忽悠得暈暈乎乎。在裝作有意無意的模樣粗略一提。眼看快蒙混得逞了。突然間陸無雙及時警醒過來。不住向楊過追問情由。
楊過起初左推右推。任她如何旁敲側(cè)打。一概搖頭不說。后來被陸無雙逼得急了。才訕訕的道出原委。卻又怕陸無雙生氣。說話間不住側(cè)眼瞧她臉色。好在一來李逍遙聲望夠大。二來陸無雙也深明事理。得知原因是自己武功不夠高。決計瞞不過那批老古董。若不藏匿行蹤。只會招人懷疑。想來想去??偹隳枚ㄖ饕?。拉著楊過地手笑道:“我還當(dāng)是甚么事。原來不過如此。楊郎。你快給我說說瑯福地有甚么稀奇了?”
楊過見她神色間談笑如常。不由心情大好。也跟著笑道:“福地之所以叫福地。自然是甚有講究了?!北銓樃5氐姆N種奇觀異景說給她聽。
陸無雙聽得遐思無限。嘖嘖嘆道:“原來世上除了桃花島。還有這般人間仙境!”
楊過摟著她纖纖細(xì)腰。頷首道:“你若是心中歡喜。咱們大可等到事成歸隱后。便與兄嫂一同居住在那里。天天陪著你數(shù)數(shù)星星。練練劍舞。你說好不好?”
陸無雙嫣然一笑。卻不說話。只輕輕地閉上眼睛。整個身子倒在楊過懷里。
此時楊過一面抱著她說話。一面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心里暗暗叫爽:“手提殺人劍。醉臥美人膝。吾楊三離此境界不遠(yuǎn)矣!”想到得意之處。不禁快活的笑出聲來。忽眼瞥見陸無雙櫻唇就在胸前。忍不住心神一蕩。俯頭要親。
陸無雙本待睜開眼睛。驀地覺到股股熱氣源源不絕噴來。弄得脖頸一陣癢癢。心中微微有些緊張。一時間不敢張眼。正當(dāng)四唇相接的當(dāng)口。突聽身側(cè)一人口喧佛號。道:“王子。你在作甚么?”
這一出聲不要緊。只羞的陸無雙掙開楊過雙臂。持著木桶飛也似的逃開了。眼見煮熟的鴨子飛了。楊過大為生氣。狠狠轉(zhuǎn)過身子。一字一字道:“八!思!巴!”
來著正是羅追監(jiān)藏。他一大早聽說雪蓮上人出關(guān)。眾僧均在前殿聽講。心想說不定國師大人也在。不若先去聽一會佛法。再來向國師大人求教不遲。誰知寺內(nèi)眾僧見他一介小孩居然深得國師青眼。都是大不服氣。一個個理也不理。紛紛繞道而行。羅追監(jiān)藏天生早慧。見旁人付諸白眼也不氣惱。只徑自在寺內(nèi)一間間地查訪。好半晌總算找到正殿。偏偏那時李逍遙早已離開。只好尋知客僧問明李逍遙的住宿所在。
知客僧深知這少年和尚頗得國師大人看重。怠慢不得。當(dāng)下將他帶到李逍遙的住處。不料房中空無一人。他便在周近一帶搜尋。竟鬼使神差的瞧見楊過抱著一人。不由出聲問起。誰知楊過竟稱自己為“八思巴”。登時大為惶恐。道:“王子言重了。我才疏學(xué)淺。論佛法不及我叔叔。論學(xué)識不及國師大人。實在當(dāng)不得此譽(yù)。”
原來“八思巴”又譯“八合思巴”、“發(fā)思巴”。意為“圣者”。乃是尊稱。并非人名。羅追監(jiān)藏縱是天生早慧。熟讀佛法。也不敢受此稱呼。何況他此時身份為人質(zhì)。若是一個不慎。叔父的傳法之途便有中折之虞。一旦前功盡棄。如何對得起薩迦派列代祖師?
種種情由。楊過絲毫不知。當(dāng)年在終南山上聽李逍遙說起八思巴一介蒙古國師還是小屁孩一個。他便暗記于心。打擬來日定要見識見識。再摸摸他的頭稱一聲小弟弟。誰知小弟弟還沒來得及叫?!鞍怂及汀比謪s先出口。這可將小和尚嚇了一跳?;问謭苑Q不敢。
楊過見他如此大的動作。暗自稱奇不已。道:“你來尋我做什么?”羅追監(jiān)藏恭恭敬敬的道:“王子。國師大人呢?我有許多事理未想明白。欲向他請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