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措地眨了眨眼,紀暮笛連忙從他懷里退出,攏了攏發(fā)絲,掩飾著自己的慌亂。
唇角微壓,將冷冽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抹胸婚紗,精致的鎖骨,圓潤的肩頭,白皙的肌膚,婚紗是層層遞進的,走起來有種飄逸感,外層籠罩的薄紗更增添了一分仙氣。
即使紀暮笛現(xiàn)在沒化妝,但一站在那兒,安安靜靜的溫柔氣質(zhì),完全可以吸引異性的目光。
好看的眉頭輕輕皺了皺,暗沉的眸子里滑過一抹冷光,“不行,換一件?!?br/>
這么露骨,要去勾引誰?
ale正抱臂噙著笑觀戲,他挑選的這件婚紗可以調(diào)動起男人的憐惜欲,怎么不行了?
剛想反駁,可一看陸其琛比鍋底還黑的臉色,ale不由渾身一抖,無奈搖了搖頭,準備把紀暮笛拉回去再選一件婚紗。
紀暮笛站在原地,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較低的領口,猶豫著開口,“其實你不需要這么大費周折的,太麻煩了……”真正的夫妻關系,沒必要那么認真啊。
她的話像是點燃了導火索一樣,空氣中埋藏的火藥一下子炸裂開來。
暗沉的眸子里滑過絲絲冷色,陸其琛轉(zhuǎn)過頭來,一雙泛冷的眼眸緊緊盯著她,忽然嗤笑一聲,嘲諷的嗓音從薄唇溢出,“我忘了,紀小姐本來就是我的情婦,就算結(jié)了婚,那也是情婦,根本沒有資格穿婚紗?!?br/>
目光冰冷,像是冷厲的刀子,一下一下割裂著紀暮笛的每一寸肌膚,“婚紗不用試了,她不配!”
陸其琛冷色臉色,唇瓣緊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煩躁地松了松領口,再不看怔愣的紀暮笛一眼,抬腳快步走了出去。
ale有些詫異,一開始陸其琛眼里的柔和怎么又變成臘月寒冰了?
紀暮笛冷冷站在原地,她極力壓抑著身體的顫抖,心臟卻生生地發(fā)疼,陸其琛嘲諷的話語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她只是陸其琛的情婦,就算結(jié)了婚,成為他的妻子,那也是情婦,陸其琛對自己,沒有一絲感情。
心像被刀子千刀萬剮,潺潺地留著鮮血,輕顫了顫睫毛,紀暮笛死死咬唇,不讓自己發(fā)出一聲泣訴。
ale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一臉痛色的紀暮笛,又看了眼負氣走遠的陸其琛,無奈嘆了口氣。
這兩個都怎么了?結(jié)婚了還鬧出這么多事。
紀暮笛換好衣服,走出攝影所,目光一放,微張了嘴巴,有些詫異地看著冷冷站在車邊的男人。
她還以為陸其琛走了,不要她了。
陸其琛低著頭,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帶里,陰影和額前的碎發(fā)擋住了他此時的表情。
寒冬臘月的天氣,冷風吹過,掀起稀碎的發(fā)絲和衣角,更襯肅殺之氣。
紀暮笛愣了愣,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不該上去。
過了一會兒,陸其琛像是有所感應,朝她這方偏了偏頭,暗沉的眸子里劃過一絲清冷的光。
紀暮笛動了動唇,不由抓緊了衣服,怔愣地看著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的陸其琛。
稀碎發(fā)絲下的一雙眼眸里折射出清亮的光,陸其琛站在她身前,眉峰輕輕挑了挑,雙手從褲袋里拿出來,包裹住紀暮笛有些冰冷的手。
溫暖的觸感從肌膚上傳來,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要將她灼痛灼傷,帶著薄繭的指腹緩緩摩挲著,陸其琛眸子暗了暗,嗓音低沉暗啞,“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