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切的厄運和噩夢源頭,是在三個月前的雷雨天。
那天,我剛被老板辭退趕出公司,烏壓壓的天空中,就傳來了兩聲雷鳴,轟隆的炸的耳膜都疼,讓我煩躁極了。
“我日你仙人板板!”我這個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愛用家鄉(xiāng)話罵人。這會我指著公司玻璃門里,掐著腰,對我怒目相瞪的胖子,罵了起來。
罵了,我還覺得不解氣,反正都不干了,我也豁出去了!
我把自己的公文包拿起來,倒出包里的保健品樣品,當著老胖子的面,使勁的踩,“就你王胖子這逼樣的,還開醫(yī)藥公司,賣保健品,得了吧,客戶一看見你這慫樣,還買個屁??!慫人孬藥,還指望我們給你發(fā)財,我呸”
踩完,我撿起一個踩扁的保健品瓶子,拿起來,往公司的玻璃門上一扔,“你這個傻逼,就等著不得好死吧!”
胖子老板,聽我朝他罵罵咧咧,還砸他門市的門,氣的吆喝幾個我同事,過來找我算賬。
我卻站在那,脫了西服外套,擼起襯衣袖子,就想跟他們干仗!
老子還真不是嚇大的,干了兩個半月,聽這死胖子罵了這么久,真特么的受夠了!他有本事出來,我非打的他從生豬頭,變成熟豬頭!
結(jié)果,天空又傳來轟隆兩聲雷鳴,死胖子想想算了,沒理我,就去他辦公室了。
平時和我要好的同事強哥,在他走后,走出來朝我勸道,“小齊啊,別和這胖子一般計較,不值得!”
“強哥你說,我幸幸苦苦給他干了兩個半月,這眼看著要三個月轉(zhuǎn)正了,特么就把老子給辭了!你說我能不氣嗎?好歹也給我個原因吧?你說我這兩個月可是給他賣了不少貨吧?!真特么黑心到底了!這個胖子就特么是個雜碎!”我怒道。
“小齊啊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你以為胖子舍得辭你?還不是你招了不該招的人了!”
“啥意思?”我這會覺得強哥知道我被王胖子辭退的內(nèi)幕。
強哥推了推眼鏡,顧慮的掃了眼身后,拉著我到了馬路邊,說道,“你就不該招惹會計小章!”
“為啥?再說,我啥時候招惹她了,那娘們一看就是個稍貨,我招惹她干嘛呀!”我這有點納悶了。
“說你們這初入社會的大學(xué)生單純,你們還真單純的可以!你前幾天是不是和小章去吃飯了?”
強哥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來,那小章確實前幾天請我吃過一頓飯,當時,她只碰巧在街上遇到我,我看她拎著大包小包的費勁,就幫她提了幾個袋子,送她回家了。結(jié)果,她非要請我吃飯。
我一看,美女非要請客,我要是拒絕的話,也不好,再說,自從我女朋友出了國,和我分手后,我就再沒碰過女人,確實也想過在她請我吃完飯后,我買單,然后和她約個啥的。
“強哥,我和小章吃個飯,怎么就和我辭職扯上關(guān)系了?”我問到這,突然不等強哥回答,我自個一拍巴掌,低聲罵了句,“靠,不是吧!這娘們是王胖子的三兒?”
“你呀,到現(xiàn)在才開竅!以后,做人多長點心!”強哥拍了拍我肩膀,語重心長的勸道。
這會我別提多憋屈了,就為了這么個事,我就失業(yè)了!
轟隆又一聲打雷聲傳來,強哥收回手,對我又道,“快下雨了,趕緊回去吧,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強哥是個文藝青年,平時下班,還寫什么詩歌放網(wǎng)上,抒發(fā)情感。人也瘦條條的,看起來還真有幾分文人氣息。
他是我在這家公司,唯一交到的朋友,他這么幾下一勸,我也就不氣了。
穿上西服,撿起公文包背身上,就和他懶洋洋的擺擺手,離開了。
一個人走在街上,心里又難免失落。
我沒想到,我幸幸苦苦的熬到了大學(xué)文憑,找到的工作卻是月薪不過三千的市場業(yè)務(wù)員!不,名片上印著的是業(yè)務(wù)經(jīng)理,當然,我和我父母也是這么說的,其實,都不過是自欺欺人!什么業(yè)務(wù)經(jīng)理,明明就是現(xiàn)在業(yè)務(wù)員的統(tǒng)稱而已!而現(xiàn)在,特么連這個業(yè)務(wù)員我都不是了
入秋的天氣依舊是熱的,更何況是下雨之前,更是悶熱了。
煩躁的拉了拉領(lǐng)帶,抬頭看了眼天,突然覺得自己卑微的很。
身邊來來往往的過路行人,步伐匆匆的當我是空氣一樣,繞開我走著。我突然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里
就在這時,天空又劃過一道閃電,轟隆一聲之后,大雨便瓢潑而下。
我趕忙躲到一旁的商店墻角,抹了抹臉上沾的一點雨水,心想,這老天爺也和我作對!今天真他媽的背到家了!
“你需要傘嗎?”
突然,我背后響起了一聲好聽的女音,只是,這女音似乎沒有一點情感。
我奇怪的是,這聲音怎么能從我背后傳來呢?因為,我是背靠著墻的??!
“看,你都淋濕了我這里有把傘,給你用吧!”這下這聲音帶著一點溫柔的語調(diào),聽起來,讓人心里暖暖的。
我忙扭過頭,本應(yīng)該是看到一面墻才對的,結(jié)果,我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雨幕中,手里舉著一把紅傘,她將傘撐得很低,嘴以上都被傘擋住,看不見相貌,但那紅唇卻嫵媚的揚起,看得人心里癢癢的。她的頭發(fā)很長,卻死死貼在腰間,要不仔細看,就和她黑色裙子合到了一起。
就在我打量她的時候,她豁然伸出白的刺眼的細胳膊來,我順著她的胳膊就看到了她纖細的手里,拿著一把紅色的傘。
這把傘,并非是折疊傘,顏色鮮紅如血,看起來詭異至極,可我卻莫名的伸手去接了。
接傘的時候,我手指不經(jīng)意間碰觸到了她的手上,那種冰冷的感覺,讓我后背不禁發(fā)寒。
“謝謝啊美女,你家住哪,用完傘我改天還你啊!”我接過傘之后,立馬就打開了。
并且,我還仔仔細細的看著她身后的雨幕,心里很納悶,怎么不是墻呢?難道是我剛才記錯了,我不是跑到墻邊躲雨的?
估計,任何人在下雨的時候,別人給你一把傘,你第一時間就是撐起傘擋雨吧!
當時,我也沒怎么細想。反倒是想和她套套近乎,說不定這是一場艷遇!
“嘻嘻嘻”而那個女人卻鮮紅的唇瓣張開,笑的詭異之極,“你不用還了,到了時間,我自然會取的嘻嘻嘻”
話末,那個女人就一轉(zhuǎn)身,奔入雨幕里,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我卻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因為,那個女人剛才明明是打著傘的,怎么,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傘就不見了?而且,她的頭發(fā)在那么劇烈的轉(zhuǎn)身時,居然沒有飄動起來,更沒有被雨水打濕的痕跡
真是太奇怪了!
“哎美女”我剛想追上去,結(jié)果,頭就磕到堅硬的東西,痛的我閉上了眼。
等再睜開的時候,我被眼前的畫面驚呆了!
我靠,什么時候,雨幕又變成墻了?
那剛才那女人,還有傘是怎么回事?
我斜眼又看了看手里的雨傘,發(fā)現(xiàn),這雨傘,不但是傘布是紅色的,就連撐桿和手柄都是紅色的!雨水從邊緣滴落的時候,印上了紅色,就如同鮮紅的血液滴下來一樣,詭異極了!
“靠真邪門!”我有點不自在了,想要扔掉傘,可一看雨下的這么大,我就決定,等回家后,再扔掉吧!
隨后,我就撐著這把紅雨傘回家了。
我現(xiàn)在和幾個家境同樣不好的同學(xué),合租在一棟破舊的居民樓里,這棟樓,據(jù)說是之前文革那時候建的,是對面老紡織廠的員工樓。
現(xiàn)在,幾乎大多數(shù)原主人都搬走了,只把房子租給外來務(wù)工人員。
我和同學(xué)租住的這間房,在四樓中間的這間房,因為在中間,旁邊兩間屋子,經(jīng)常晚上能聽到女人的嬌聲,這對于我們這幫單身狗來說,絕對是一種福利。所以,我們在這住的也是有滋有味的。
回來的時候,我見傘上有雨水,就把它放在門口了。
打開門進屋時,矮子周福正躺在床上看手機里的私藏片,我心情不好,就沒和他說話。
我隨后走到自己的床邊,脫下西服外套,就躺下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邊傳來女人不正常的聲音,我以為是矮子周福把他的片子放大了音量,我也感覺身體很是不對勁,忙睜開眼,“死矮子,你特么能不能把你的手機聲音調(diào)小點!”
“呃死人啊,喊什么呢,嚇到人家了!”
然而,我視線尚不清晰時,我就聽到了一抹異樣的女音。而且,我身上麻麻的感覺也停了下來。
我趕忙眨了眨眼,使的視線清晰。結(jié)果,我一看見坐在我上方的女人的時候,我差點沒噴鼻血
“小章!”
對,我看到的娘們是王胖子的小三,公司的會計小章。
這個女人浪的很,經(jīng)常喜歡用腳踢我,用手撓我手背的搞些小動作。當然,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女色當前,我也會卡點油,比如說四下無人的時候,我就會動動手。
久而久之,在公司,其實我和她混的比較熟,私底下倒是也沒有做過什么,但確實想象過。
可這會
她怎么就坐到我身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