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當(dāng)空,陰云籠罩。
不過半刻功夫,一堆形貌可怖的鬼尸便如潮水般涌滿了整個庭院,帶著森冷死亡的氣息,瞬間便將院內(nèi)的幾個人圍的密不透風(fēng)。
戰(zhàn)斗就在不經(jīng)意間一觸即發(fā)!
蒼雪冰冷的劍攔腰掃斷一只鬼尸的身體,斷裂的兩半身體落在地上,前半具卻仍是伸著腐爛的雙手向前爬。
這些鬼尸沒有生命沒有知覺沒有心,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恐懼,只知道將眼前所有鮮活的生命都啃食怠盡。
一個被斬倒,后面的跟著撲上來,偉大革命軍的前仆后繼精神用在他們身上卻無疑成了最要命的麻煩。
雖然他們的動作遲鈍,但是如此眾多的數(shù)量和沒有任何痛覺的身體卻成了他們最強(qiáng)大的力量。
即便是再厲害的對手,在這樣永不休止的進(jìn)攻之下,也會漸漸疲倦,可是卻無法放松神經(jīng)。
因為,哪怕是一個小小的松懈,都有可能被四面八方蜂涌上來的鬼尸給撕咬成碎片。
毛主席曾說過一句偉言:“人多力量大?!?br/>
果然是真理沒有錯。
鬼尸多,力量也確實大的驚人!
洛水被緋月緊緊攬在懷中,雙手扯著他的衣襟,貼在他的胸前做小鳥依人狀,其實并不想當(dāng)個拖后腿的累贅,實在是她沒有戰(zhàn)斗力,從一開始就被這妖孽當(dāng)成了保護(hù)對象,生怕她受一絲傷害般地護(hù)在胸前,不讓一只鬼尸靠近,來一只滅一只,爪子舞的生風(fēng)。
而在這樣恐怖的氣氛之中,洛水忍不住害怕起來。
她并不是沒看過恐怖電影,但,眼前的這一切卻不是電影,而是真真實實的,讓人心悸的恐怖!
在這樣布滿腐尸臭味和血腥味的空氣中,洛水只覺呼吸似乎都變得艱難起來。
她知道這種時候,她不該懦弱的,但手腳卻仍不受控制地有些發(fā)軟。
“閉著眼,什么都不要看不要想,或者,只看著我想著我就好。”淡淡的聲音自頭頂傳來,腰身上的手微微緊了緊。
洛水抬頭看著緋月,想著他剛才的話,忍不住微微笑了笑,心緒卻是漸漸恢復(fù)了平靜。
不怕……狐貍就在她身邊,她不怕的!
然而瞅著大家都在辛苦地作戰(zhàn),洛水實在有些慚愧,有時也想拿著離歌對著撲上前來的鬼尸亂砍一通,但妖孽實在護(hù)她護(hù)的太緊,讓她連騰出手的機(jī)會都沒有,最后,只得將離歌往妖孽面前一遞:“狐貍,給你劍?!?br/>
劍總要比爪子好用點(diǎn)。
緋月看了她一眼,卻沒有接劍,只淡淡道:“自己拿著?!?br/>
至少,若他護(hù)不過來時,她還有一劍可以防身。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
因為,下一刻,懷中的女孩子便驚聲尖叫起來,只因地上一只只有半截身體的鬼尸的爪不知何時抓上了她的腳踝。
而緋月一手?jǐn)堉逅?,另一手正揮爪應(yīng)付著面前涌上來的尸潮,再騰不出多余的手來,正打算一腳踏過去,洛水已然握著離歌閉眼往那鬼尸身上一陣亂砍,許是驚懼之下,又將體內(nèi)月魄的力量牽引了出來,緋色的離歌劍刃之上竟是帶起了一道火焰,很快便將那鬼尸燒成了灰燼。
洛水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呆滯了數(shù)秒,眸底漸漸掠起了興奮的光芒。
原來,她也不是完全沒有用的!
除了洛水之外,流火算是實力最弱的一個,也只能退居二線,躲在緋月身旁,一邊不停地從懷里掏摸著什么,好一陣子才終于掏了一堆藥丸,看也不看便一古腦兒地全往鬼尸中扔過去,一團(tuán)綠色煙霧炸起,被煙霧籠住的鬼尸紛紛僵住了身形,身體仿佛被澆了琉酸一般,一點(diǎn)點(diǎn)地腐蝕溶化,最后化成了一灘綠水。
洛水忍不住發(fā)出一聲驚嘆:“流火,想不到你的藥這么厲害!”
流火卻也是一臉沒想到的表情,剛才不過是亂扔一通,根本不知道哪種藥可以制住鬼尸,卻不料如今歪打正著,著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過被洛水這么一夸,他自然也要給自己撐撐臉面,挺著胸得意道:“那是當(dāng)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話音未落,便又聽見洛水急急叫道:“哎呀!又來了,快扔快扔!”
流火瞅著又一輪撲上來的鬼尸,忙將手上僅余的藥丸盡數(shù)扔出,一邊禁不住低咒一聲:“沒完沒了!早知道就多帶著些藥了!”
但就算如此,也只是消滅了一小部分而已。
而相比之下,笑無傷卻也應(yīng)付的并不輕松,他的一只手自始至終都未放開過軒轅凌云的手,而力量又幾乎全耗在了軒轅凌云的復(fù)生之上,有幾次都險些被鬼尸的爪給抓傷。
“師傅,放開我罷!”看著他愈來愈蒼白的臉色,軒轅凌云已是不只一次地如此懇求著他。
笑無傷依舊是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笑臉道:“如今只差一點(diǎn)而已,現(xiàn)在放棄,豈不是白白浪費(fèi)了我之前的許多血?”
說話同時,一拳又打倒了一只鬼尸,一邊嫌惡地甩了甩手:“碰到這種東西,真是臟死了!”
而墨魂一直立于屋頂之上,冷笑著看著底下的激戰(zhàn),只等著最后坐享漁翁之利。
“這樣糾纏下去不是辦法,這些鬼尸是殺不盡的!”琉璃一劍揮了開去,退到蒼雪身邊,秀眉輕蹙。
蒼雪金色的眸子中依舊波瀾不驚:“天亮之后他們便死路一條?!?br/>
琉璃不由苦笑:“只怕我們撐不到天亮?!?br/>
“難道就沒別的法子了么?!”嘯風(fēng)一爪拍碎一只鬼尸的腦袋,面上滿是焦躁與不耐。
這種車輪戰(zhàn)實在太耗體力。
“法子自然還是有的?!庇朴频穆曇魝鱽恚瑓s是笑無傷輕笑著開口。
洛水一聽,大喜:“有法子不早說!”
眾人聞言,也紛紛轉(zhuǎn)眸看向了笑無傷。
笑無傷卻是偏著臉看著洛水,嘴角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這法子只有小水水才能辦的到?!?br/>
緋月眸光立時一凜,攬著洛水的手不由緊了緊。
“咦?只有我辦的到?”洛水有些詫異地抬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實在有些受寵若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