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如果將她擒下,在‘那件行動’之前,也能算是小功一件?!?br/>
那馬匪繼續(xù)進言道。
“你們都讓開,讓本大爺來會一會名震天下的恒山劍法!”
馬匪首領(lǐng)頷首,轉(zhuǎn)而看向場中,放聲喝道。
眾馬匪果然齊齊退開,留出一片空地。
從手下腰間隨手抽出一把馬刀,馬匪首領(lǐng)足下一踏,氣勁蕩開,整個人便是高高躍起,他雙臂大張如同大鷹展翅一般,朝著馬背之上的兩人撲去。
看到這一手輕功,伊琳伊靜心知來人并非庸手,都面色凝重了幾分。
她們兩個互望了一眼,同時躍下馬背,極為默契的配合起來,舞動長劍,合力攻守。
恒山劍法,本就是綿中藏鋒,最擅長防守,現(xiàn)在二人合力,更是守的滴水不漏。
縱然那馬匪首領(lǐng)的刀法大開大合,兇猛無比。
此時尋不到破綻,也是無處發(fā)揮,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的無力感。
反觀兩位女尼偶爾進攻的招式,對那馬匪首領(lǐng)都能構(gòu)成一些威脅,不時逼迫的他狼狽后退,連衣衫都被刺破了三處劍孔,險些受傷。
“師太加油,馬上就能擊敗這些強盜了!”
陸纖纖見狀,轉(zhuǎn)憂為喜,在旁雙拳緊握,放聲加油助威。
“那馬匪首領(lǐng),還沒動用真本事呢?!?br/>
方南卻潑冷水道。
“小和尚,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陸纖纖翻了翻眼睛,旋即氣惱的瞪著方南?!半y道你不希望師太她們獲勝?”
“不是希不希望的問題…”
方南有點無語,暗嘆一聲,果然很難和女人講道理,哪怕她曾經(jīng)是一個大明星。
這是用拳頭講道理的世界好不好…
定了定神,他繼續(xù)道:
“兩位師太,她們因為年齡緣故,內(nèi)功修為尚淺,難以持久。”
“而那馬匪首領(lǐng)擅長掌法,內(nèi)功深湛,絲毫不遜色于王霖隊長,糾纏下去,兩位師太情況很不樂觀?!?br/>
他已經(jīng)是十分保守的說法。
依照他的判斷,不出三十回合,兩尼必定落敗。
果不其然,二十招后,伊琳因為年齡最小,內(nèi)力不濟,導(dǎo)致出招慢了半拍。
馬匪首領(lǐng)抓住破綻,一掌拍中伊琳左肩。
后者輕叫一聲,跌坐在草地中,一時竟然無法再次起身。
伊靜則是心中一慌,亂了陣腳,被挑飛了手中的長劍,又被刀背擊中了手背,吃痛連連后退幾步,面色鐵青的站在那里。
馬匪首領(lǐng)先后兩招,便是連敗了兩名女尼。
他乘勝追擊,接連點了兩尼的穴道,徹底封住了她們的行動。
周圍的馬匪一陣呼喝。
“完了完了…連兩位師太都敗了,還有誰能來救我們?”
陸纖纖已經(jīng)欲哭無淚,但是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愕然呆住。
眼下,方南竟然背對著她,一步步朝著馬匪首領(lǐng)走去。
“小和尚,快回來!”
陸纖纖以為方南又想不開了,放聲叫道。
“叫我方大師?!?br/>
方南卻頭也不回,只淡淡說了句。
“你這家伙,腦袋這么軸呢…”
陸纖纖急的直跺腳,低聲罵道,心中卻是不忍,讓方南為了她的一句玩笑話而送死。
她想要起身追趕,卻發(fā)現(xiàn)雙腿似有千斤重,竟然不受控制,一步也無法邁出,只能靜靜看著方南遠去。
一瞬間,陸纖纖感覺自己仿佛錯過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另一邊,伊靜失去反抗之力,只能放聲威脅:
“我們師父、師叔就在華山之上,你如果對我們做出不利的舉動,只怕用不了兩天,就會有滅頂之災(zāi)?!?br/>
馬匪首領(lǐng)卻絲毫不動怒,只道:“威脅我們這種人,當真是下下之策。就算是如你所說,我們兄弟也大可以殺人越貨,一走了之。天下之大,恒山派再強勢,也是鞭長莫及?!?br/>
“更何況,你師父、師叔已經(jīng)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里還有心思顧全你們?!?br/>
他不緊不慢,又補充了一句。
“你說什么?說清楚些!”
伊靜聽出一些門道,連聲追問。
“呵呵,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馬匪首領(lǐng)冷笑幾聲,就不予理會,旋即一揮手,“來人,將她們兩個捆起來押走?!?br/>
“我不服,你不過仗著內(nèi)功深厚,拖延時間,才能戰(zhàn)勝我們?!?br/>
伊琳俏臉漲紅,不服氣道。
“你們兩個以多欺少,我都還沒說什么,現(xiàn)在倒是開始斤斤計較起來了…”
馬匪首領(lǐng)笑了,轉(zhuǎn)而對著近處的幾個馬匪喝道,“還愣著干什么,快點動手!”
伊琳氣悶不已,不僅沒能救人,現(xiàn)在連她們也搭了進去。
想起伊靜,伊琳過意不去,歉意道:“師姐,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結(jié)果還連累了你…”
“師妹不用在意,見死不救,不是我恒山派的行事風(fēng)格,只是我們誤判了這些強盜的實力罷了…事已至此,只能聽天由命了。”
伊靜也懶得追究過錯,只是雙目無神的看向天空。
“不如給貧僧一個薄面,放兩位師太離開如何?”
馬匪都已經(jīng)取出繩索,正準備捆綁兩尼,忽然一個聲音傳來。
周圍忽然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出聲之人。
連伊琳伊靜都同樣愣住。
‘完了…’
陸纖纖知道,已經(jīng)無可挽回。
說話之人,正是方南,此時他正一臉無害的表情,緩步走向馬匪首領(lǐng)。
眾馬匪都用看白癡的目光,看著方南。
伊靜也覺得不可思議,這些馬匪都是窮兇極惡之徒,他一個無名小和尚,竟然要馬匪們給他一個面子,是嫌自己的命不夠長嗎?
“這位師兄,你還是快逃吧,不用管我們?!?br/>
伊琳放聲勸道,轉(zhuǎn)而竟然懇求起來,“強盜前輩,求你就不要為難小師傅他們了好不好?你放過他們吧?!?br/>
方南停下腳步,心中都是有所觸動。
這個伊琳,真的如同小說當中那樣,性格當真是單純之極,先前不愿殺傷馬匪,現(xiàn)在居然懇求起這些馬匪來了。
性情多么純良,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至少在他原先生活的現(xiàn)實世界當中,不曾見過這種人。
強盜首領(lǐng)也是差不多的心情,甚至動了一些愛憐之心,沒理會方南的‘放肆’,他只是笑著搖頭:“看在伊琳小師傅的面子上,本大爺?shù)故强梢越o他一個機會…”
“真的?”
伊琳聞聲,轉(zhuǎn)憂為喜。
馬匪首領(lǐng)不緊不慢,又補充一句:“話說回來,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也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只要能辦到的,伊琳義不容辭?!?br/>
伊琳小臉緊繃,堅定說道。
“只要你叛出師門,拜我為師,我便放了他如何?”
馬匪首領(lǐng)緩緩說道。
“這…”
伊琳啞火了。
她沒想到對方提出這種要求,心中化作一團亂麻,糾結(jié)萬分。
讓她背叛師門,是決計不可能的,但是因此連累一個無辜之人的性命,她也不忍心。
對她來說,這是一道無比艱難的選擇題,給她帶來巨大的壓力。
“沒關(guān)系,你還有第三個選擇?!?br/>
伊琳本想先同意拜師,將人救下,然后再自盡以謝師門,這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傳來,讓她心中微微一松。
“什么選擇?”
伊琳驚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