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背坦谀X海中只有一瞬閃過了這個念頭,隨后一切在他腦海里都不復(fù)存在。
瑟莊妮的招數(shù)大家都太熟悉了,不僅是一個駕馭著雪原上極為少見的強大生物苔原野豬的騎士,而且使用近戰(zhàn)重手兵器,對于遠程的英雄自然沒辦法,所以相對地她就擁有強大的防御能力和突進能力,其冰冷力量也賦予了她強大的控制力,這也是年輕她能夠獨自領(lǐng)導(dǎo)整個苦行僧部落的原因。
而這種對手對于程冠這種利用近身搏擊的人來說最難對付。
但現(xiàn)在這邊有三個人,誰會贏呢?
至少,她已經(jīng)犯了出戰(zhàn)的錯誤。
那頭野豬憤怒地嘶吼著,瑟莊妮高聲呼喝,野豬立即不顧一切地對著三人發(fā)起沖鋒。程冠可不認為以他的力量可以擋住這頭野豬(而許勵鋒則有足夠的力量卻沒有發(fā)力技巧),全力閃身避開撞擊,回身一腳對著野豬屁股狠狠踹了一腳。這一腳當然不管什么事,但是完全足夠吸引野豬的注意了。果然在程冠準備采取下一步行動的時候,野豬已經(jīng)注意到他的存在,優(yōu)先向他進攻。而瑟莊妮則也隱隱感覺到今天的對手不以應(yīng)付,也把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程冠上,只用了一小部分注意力應(yīng)付艾希的暗箭,而泰達米爾她則只是注意了一下位置。她的士兵中也有她選定的聰明的指揮官,將軍隊大部分用于和泰達米爾纏斗,一部分中距離攻擊兵想辦法騷擾艾希,好讓瑟莊妮可以安心打敗程冠。
程冠意識到了她的做法,立即想出了好幾種對策,但是暫時都沒辦法實行。瑟莊妮的野豬沖力太強了,根本無法應(yīng)對。一不小心,瑟莊妮的冰晶鏈枷頭也可能對著他的頭頂飛過來,那就得不償失了。程冠也想過利用地堂功夫趁閃避機會攻擊野豬的腹部,但是野豬奔襲原本就十分快疾,程冠動作也不慢,只怕時機之短讓他不足以出手。
攻擊的方法倒還剩一種。
程冠內(nèi)勁暗運,閃避的瞬間,全身內(nèi)勁從腳底直沖雙手,完美地抓住了野豬的尾巴。如此光滑的尾巴他硬是死死抓住,雙臂運力,接下來便是超越野豬沖鋒的速度向前推進。這樣一來,再過一秒,他就能爬到野豬身上。
野豬突然十分熟練的來了個大轉(zhuǎn)彎,讓程冠就著慣性直飛了出去。這一次程冠可抓不住了。整個人飛了十幾米出去,才勉強抓住了橋上兩邊護欄的一根鐵鏈。若是使力半分不準,可能就要掉下萬丈深淵去了。
不幸的是,這邊卻是苦行僧部落的軍隊所占地。
很快就有人大叫著想要把他從鐵鏈上甩下去。一兩個膽子特別大的士兵甚至用手扳他的手指。程冠內(nèi)勁全部置于手腕,一個華麗麗的扭腕,整個人單手倒立在欄桿鐵鏈上,隨即一個落地回旋腿外加緩沖掃堂腿,踢倒十幾個身邊的士兵,便踩著他們昏過去的身體向上飛躍,再度加入戰(zhàn)場。
而這短短幾秒功夫,程冠意識到了一件事。
就算瑟莊妮是騎士,雪地野豬也不算快速移動的坐騎,瑟莊妮不可能有特別好的機動性,但騎士自身的弊病導(dǎo)致瑟莊妮本人的機動性是極差。在野豬身上作戰(zhàn)是瑟莊妮最不擅長的事情,所以才訓(xùn)練野豬防止別人爬上它的身體。野豬擁有的特點是強大的防御能力和近戰(zhàn)爆發(fā)力,而弱點是……
野豬看不到上方的危險!
程冠利用人群躲開瑟莊妮和野豬的視線,向野豬看不到的方向前進,在一個苦行僧士兵頭頂一點,整個人運起輕功向野豬頭頂飛去。士兵一陣嘩然,瑟莊妮意識到發(fā)生什么事情的時候,程冠已經(jīng)抱著膀子站在了她的背后。
瑟莊妮毫不猶豫地揮起鏈枷反打身后。這種打法在鏈枷里是很難練的,程冠很敬重對此頗有造詣的瑟莊妮,但也清楚這種打法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克制鏈枷反打,最好的破解方法就是中世紀海賊之間頗為流行的海盜格斗技中十分剛猛的半月踢。
程冠一條腿猛地彈起,挺直上翻,另一條腿也緊跟著抬起,整個人仿佛變成了兩條指針旋轉(zhuǎn)。鏈枷反打的特點就是只能打下段,而程冠現(xiàn)在的動作恰好就躲開了這一下。但還沒完,半月踢的收勢是單腿落地,第二條腿向前猛踢。程冠這一踢,正好踢在那鏈枷的鎖鏈上,鏈枷的冰晶頭被鐵鏈一拉,不偏不倚砸在了瑟莊妮自己的腰上。這一下可不好受,而程冠更是把力道使足,一腳把瑟莊妮從坐鞍上踢了下去,又用力在野豬的頭頂跺了一腳,把野豬當場踢暈,一縱身從野豬身上跳了下來。
幾乎就在他落地的同時,野豬因為腦部受重擊而轟然倒地。這一下,所有的士兵都注意到了。瑟莊妮前后幾乎同時受傷,看起來傷得不輕,但還想站起來。冰晶鏈枷掉在她身前幾步開外,她想站起來,哪怕站不起來,爬過去也要拿起她的鏈枷繼續(xù)作戰(zhàn)。不過,艾希是不可能給她這個機會的。
毫無懸念,瑟莊妮被擒獲。兩名近衛(wèi)士兵將瑟莊妮抬起,限制住她的雙手行動。以此為要挾,對方軍隊自然不敢再動,而這邊的軍隊也不會違反戰(zhàn)爭道德而對不敢動手的士兵作任何傷害。戰(zhàn)場上的喧囂驀地戛然了,所有人都在看著鐵塔一般站著的程冠和被擒獲的瑟莊妮。
“瑟莊妮首領(lǐng),只要你在這場戰(zhàn)爭中投降,我們就不為難你?!?br/>
瑟莊妮什么都沒說,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士兵。程冠訝異了一瞬間,但隨即他就意識到他也犯了一瞬間的錯誤。
對方的軍陣中突然爆發(fā)出一個喊聲:“兄弟們上,救出我們的首領(lǐng)!”
對方爆發(fā)出一陣強烈的呼和,隨即便再一次像不怕死一般沖了上來。寒冰射手部落士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很快便節(jié)節(jié)敗退。艾希等人也大吃了一驚,不得不向后退去。
這一下卻正中了瑟莊妮的詭計。
瑟莊妮計算著后退距離,看準時機,腳下一陣錯位,將地上的冰晶鏈枷踢得飛轉(zhuǎn)了起來,將兩名近衛(wèi)士兵的腳踝擊傷。冰晶頭的特性就是將碰到的一切都冰封起來,所以兩名士兵頓時仿佛失去了雙腳一般倒地,而瑟莊妮則借著冰晶的力量再一次拿起了鏈枷,右臂一記狂舞,竟將那鏈枷旋轉(zhuǎn)著向艾希投去。
被鏈枷那樣打中的話,無論怎樣都會變成一具冰雕的!
但鏈枷飛得真是太快了,甚至比飛刀更快。泰達米爾正在前線阻攔敵軍士兵,來不及回救,而艾希的機動性我們就不必多說了!
還有一樣?xùn)|西比鏈枷更快!
一道紅光突然從艾希身后的補給車隊中射出,在鏈枷上狠命撞擊了一下,隨后便碎成數(shù)節(jié)。鏈枷被這道紅光一沖之下,竟硬生生卸去了大部分力道,釘在了橋邊的石柱上。
再細看時,那紅光的碎塊竟只不過是一支普通的箭的碎片。
什么箭能擁有這般力道?
程冠下意識地向箭的來源看去,卻見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臉色的星憐沖他笑了一下,又把頭縮了回去。
“什么嘛,原來他們已經(jīng)恢復(fù)完了啊?!背坦趧傔@么想,突然覺得有些地方不對。但下一個念頭讓他放棄了尋找哪里不對。他迅速接近呆住了的瑟莊妮,用標準的擒拿手法將瑟莊妮控制住,大聲喝止了前線交戰(zhàn)的雙方。
沒辦法了,只能逼降了。
瑟莊妮還想掙扎,但是程冠怎么回是那兩個近衛(wèi)士兵能比較的,幾次三番掙不脫,只好放棄,卻仍然不肯投降,只是要求他們立即殺了自己。程冠經(jīng)過一些思考,悄悄告訴她:“如果主將死了,剩下的士兵群龍無首,想要全滅只怕容易得很。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把你的子民看作一回事?”
瑟莊妮像看一個天下最罪大惡極的人一樣看著程冠。
“而且,投降了又怎么樣?我們只會要求你們苦行僧部落和寒冰射手部落達成友好協(xié)議,從此不再開戰(zhàn),對你們也百利而無一害,而且你也仍然是你們部落的首領(lǐng),怎么樣,你怎么決定?”
瑟莊妮冷冷瞪著程冠,道:“我還有退路嗎?”
程冠只是平常地笑著:“你覺得呢?”
瑟莊妮一閉眼,把頭轉(zhuǎn)開,“我同意?!?br/>
“光對我同意有什么用?”
瑟莊妮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程冠,對自己的軍隊高聲呼喝道:“我代表苦行僧部落宣布,退出此次戰(zhàn)爭,并對寒冰射手部落提出友好協(xié)定,希望寒冰射手部落與我部落能夠冰釋前嫌,共同發(fā)展?!?br/>
最后一句已經(jīng)是對艾希說的了。艾希只是對她微笑一下,道:“好,希望我們的部落合作愉快?!?br/>
遠在后方補給車隊中的楊逸云和星憐靜靜地聽著,松了一口氣。果然,硬撐著讓自己在體力嚴重透支的情況下坐起來喘勻氣唱歌并沒有錯。楊逸云越來越對自己的圣歌感到自豪,讓兩人從身體超負荷的狀態(tài)瞬間恢復(fù)完全。
剛剛的一箭自然是星憐射出的。她以前在召喚師峽谷內(nèi)也使用過,用強力的箭矢將目標彈飛的技巧,剛剛用的就是這種方法。至于后來程冠想起來這一招在武陵古代弓箭術(shù)中被稱為只有破天門首席大弟子才可以獲準修習(xí)的絕殺弓,那都是后話了。
附:絕殺弓只有破天門首席大弟子才能學(xué)習(xí),這是因為想要施展絕殺弓就必須在弓上裝備西域的白象筋,而這是非常稀有的物資,每一代都只有一個人能得到這樣的強力白象筋作為弓弦。星憐的熾火弓弓弦到底是用什么做的?程冠的回答是:誰知道在瓦羅蘭大陸有沒有比白象筋更有彈性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