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店外的雨勢漸小,但仍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那個黃發(fā)少年見李敏不知死活跑進去躲著,氣的張嘴就大聲怒罵:“好??!你個小賤人!今天看來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正好老子今天不爽,非打死你不可!”邊說邊擼起袖子咬牙切齒的走向書店。
李敏見事不妙,顧不得欣賞什么美少年了,直接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沖著美少年懇求道:“這位好心人,求你救救我吧,他日必定結(jié)草銜環(huán)…”
傅寒生還未等她說完就皺著眉頭將她的手扒拉下來,看了她一秒,就打斷冷漠出聲:“不關(guān)我事?!?br/>
李敏張著嘴還沒閉,話也沒說完就被打斷,再聽見他來這么一句,心里的無名火蹭蹭蹭的往腦袋里涌。
眼見黃發(fā)少年從店前門沖進來,顧不得再說什么,就趕緊沖出書店后門狂奔起來。
此時傅寒生仍低頭看書,一張張翻閱著,活脫脫一個禁欲系高冷矜貴美少年。
奔跑在馬路上的李敏此刻被身后的黃發(fā)少年窮追不舍,狼狽至極。
身上早已淋濕了,鞋子衣服都被濺起的污水噴濺的到處都是,扎起的馬尾也打撂了,隨著動作一甩一甩的。
也不知跑了多久,在小巷里里彎內(nèi)繞,身后的黃發(fā)少年總算體力不支,跟丟了。
李敏跑的很快,察覺周圍安全后,停下來雙手插著腰,佝僂著身體,低俯著氣喘吁吁,因缺氧有些咳嗽。
“呵!小混混,跟我比跑步,我可是我們村有名的跑腿堂子!”李敏插著腰,神情驕傲的自詡著。
轉(zhuǎn)念又想到那個見死不救的美少年,心里就著實不爽。
哼哼道:“這城里的男孩子容貌上雖長的好,可心里真真是丑陋不堪。別讓我再看見他,否則我定要罵他是個見死不救的窩囊草包?!?br/>
就這樣,一路罵罵咧咧的李敏回了家,立即沖進浴室整理一番。
梳洗干凈后,一邊拿著擦著頭發(fā),一邊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吃著媽媽今早切好的冰鎮(zhèn)西瓜,一陣愜意。
……
傅寒生在書店挑了幾本復習資料,順帶去藥店買了點胃藥。
傅寒生的父親傅維自離婚后,喝酒更是頻繁無度,上次還為此住過院,醫(yī)生在出院時還告誡過他,再喝下去就得胃癌了。
最近傅維很少沾酒了,但是昨天不知怎的就突然喝上了,昨夜疼得不行,吃了最后的幾粒胃藥。
今早看到要出門的傅寒生,躺在客廳躺椅上的傅維疼的有氣無力,有些氣虛道:“臭小子,家里沒胃藥。要是你還不想老子死,就帶點藥回來,錢在我房間的床頭抽屜里?!?br/>
傅寒生停住了邁出家門的步伐,回頭打量著躺椅上那個滿臉胡茬氣色蒼白的父親。他并沒有去抽屜里拿錢,而是留下一個清冷的背影和一句輕飄飄的“嗯”就出門了。
對于父親他沒有多余的期盼了,但他并不想他死。
回家后,將手里的習題資料放進了房間的學習木桌上,望著包里的一個白色塑料袋。
他沉思片刻,還是低嘆一聲,走出房門穿過客廳,輕輕打開了父親的房門。
望著床上臉色更加蒼白的男人,無聲的將藥放置在床頭柜上,細細打量了熟睡的父親一會兒,便緩緩關(guān)上了門回房間看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