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周身裹在漆黑的長袍里只露出一雙血紅的雙眼,他單手握著一柄與體型極為不相稱的巨大鐮刀,低沉的吐出幾個字:“終于等到你了!”
不等他解釋,那人已經縱身撲了來,身形不規(guī)律的一蹦一跳,瞬間便迫近玄衣身前。
“鏘!”金鐵交擊火星四濺,玄衣感受著手精鋼長劍反饋過來的巨力,手臂短暫的麻木了一秒。
下一秒,泛著寒光的鐮刀再次橫斬而至!
“叮!”長劍不堪重擊發(fā)出一聲哀鳴爆裂成數塊碎片,那人不依不撓,更加瘋狂的沖前來打算速戰(zhàn)速決。
玄衣不慌不忙的抽身飛退,心已然有了明悟,眼前這人應該不是“人”,確切的說應該是別的什么種族,不單是五官面容,單從他別扭的四肢便可看出一絲端倪。
可惜功法“陰陽辨識術”被木之芯剪切到了第二軀體真武的身,否則定可清楚的看看眼前之人是何種存在。玄衣心念急轉間便有了應對的法子。
“退!”玄衣吐字有聲,體表一個金色大字激射而出,近距離轟擊在那人身,金色光點隨后散去猶如數百條小蛇飛速朝著那人四肢蔓延開來。
“靈魂魔法?”那人有些錯愕,顯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玄衣獰笑一聲,整個人猛撲過去雙手死命扣住那人雙肩,隨后使出三字訣最強一招。
“滅!”
浩瀚的魂力從他身升起,以他為圓心朝著那人飛速擴散掃去。
那人終于有些驚慌,拼命的揮動鐮刀想掙脫玄衣的控制,但玄衣根本不給他喘息機會,仗著魂力值充足,三字訣一波又一波的施展出來。
“滅滅滅滅滅!”
連續(xù)五道魂力能量重重沖擊在那人身,漫天的金色光點散去,那人的四肢仿佛被抽去了骨頭般委頓下來,巨大鐮刀“鐺啷”一聲墜于地面。
黑袍炸裂,玄衣這才看清那人的本體,分明是一具用稻草扎起的假人,稻草人頭顱微微顫抖,眼里兩團火焰忽明忽暗。
沒有了黑袍的刻意掩飾身份,眼前稻草人的身份很快被木之芯掃描出來了。
“個人身份:費德提克,未知,稻草人,黑河宮特使?!?br/>
“戰(zhàn)力評估:能力級別A,戰(zhàn)力值29900,潛力值S。”
“基礎屬性:力道210,體質90,身法150,根骨190,意志100,魔力值2000?!?br/>
“稻草人?這是什么種族?“玄衣疑惑的用腳輕輕觸了觸眼前這個名叫費德提克的稻草人肢體,簡直輕若無物。
這個黑河宮又是什么勢力?在玄衣的印象,武林門派譜似乎并無相關記載,僅憑一個稻草人便有A級戰(zhàn)力,想必這個黑河宮絕非無名之輩。
在玄衣苦思冥想之際,稻草人整個身軀猛然開始劇烈燃燒起來,數息之間便化為一道灰燼。費德提克一死,聚在陰宅院子內外的僵尸像是失去了某種控制般齊齊嘶吼一聲栽倒于地。
撥開黑灰余燼,一塊巴掌大小的方形金屬牌留在原地,金屬牌通體烏黑,入手冰寒,玄衣?lián)炱鸺氂^,卻沒想到木之芯突然有了感應。
”發(fā)現行尸之符,可以融入木之芯內,是否選擇融合,倒計時10、9、8。。。“
玄衣不及細想,果斷選擇了融合,手頓時一輕,行尸之符化為星星點點消散于空氣。反觀木之芯,原本五官俱全的臉譜圖案多了一副獠牙,憑添了幾分猙獰之感。
同時一道訊息及時反饋到玄衣腦海——”激活體質潛能:高級正氣光環(huán)“。玄衣心一喜,平白無故多了一個高級潛能,的確是意外之喜,他急忙點開個人資料面板察看。
”高級正氣光環(huán):正義之氣不懼奸邪,源自本心由內而外,對所有妖鬼陰物抗性增強50%!“
雖然抗性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但加成達到50%如此恐怖的數值顯然可以讓玄衣在面對妖鬼陰物時首先立于不敗之地。
滿意的將木之芯貼身戴好,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的那柄巨大的黑色鐮刀,玄衣快步走過去腳尖一挑,鐮刀出乎意料的沉重,入手便給人一種厚重凝實之感,不知名的黑色金屬發(fā)出冷冽的寒光,將玄衣內心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成功激起。
”死神之鐮,西方秘法鑄的殺人之刃,鋒利度80,堅硬度70,特性:未知。“
木之芯反饋過來的相關數據證實了玄衣的猜想,這柄鐮刀果然是西方大陸的產物。
這柄刀很邪性,玄衣給它下了一個不好的定義,但思慮再三終究還是沒有將之丟棄,只好扯過幾尺粗布將刀柄至刀身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刀柄隔了一層粗布后再次握在手,那種挑撥殺意的感覺這才稍稍消散。
午夜時分,玄衣一身長袍背負死神之鐮朝著云嵐墓園走去,望著沿途熟悉的景致,玄衣不由思緒萬千,曾經的他便是在如此漆黑的夜色緊握著師傅賜予的”火罰令“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過一個又一個的墳冢,也正是師傅啟將自己從妖鬼的侵染解救出來,甚至不惜搭了自己的姓名。
一種悲傷的情緒不受控制的噴涌而出,兩行熱淚緊貼著臉頰劃落。
”師傅,徒兒來看你了!“玄衣心悲戚的呼喊著,眼淚不住的往下流,他靜靜的站在墓園路口,望著不遠處的守墓人小屋,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耳畔的風聲、水聲、樹葉嘩嘩聲都被他自動屏蔽,腦海只有師傅那尤在耳邊的話語聲。
”呼!“一道陰冷的氣息從腦后傳來,徹骨的寒氣直往玄衣脖頸里鉆,兩側肩膀突然間變得沉重,仿佛又千斤重擔壓在面。
”有厲鬼偷襲!“玄衣眼神一變,從深深的回憶驚醒過來,接下來便是無盡的憤怒。
”找死!“玄衣一晃身軀,輕松的從被禁錮的狀態(tài)掙脫出來,體表金光大作在黑夜猶如一顆太陽般驅散所有的陰冷寒意。
”滅!“玄衣一個回身,變掌為爪一下子拍在一處黑影,口的三字訣殺招毫不猶豫的施展出來。那片黑暗的一絲陰影驚駭的尖叫起來,妄圖逃脫的它卻被玄衣死死抓住,隨著金光爆裂,黑影慘叫一聲化為虛無。
”看來是我離開太久了,沒想到短短一年的工夫這里便生出了如此之多的鬼物,連這墓園外圍都能遇剛成型的厲鬼!“玄衣目光里殺意四射:”既然如此,那便這次一并清掃解決了罷!”
沒有人知道這一夜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次日一大早,更夫老劉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來到墓園小屋,他驚異的發(fā)現守墓者的啟的墳前多了一些新鮮的供奉,連給人那種壓抑惶恐的感覺也莫名其妙的消散了。
當然,小屋的桌還留有一封玄衣親筆所寫的書信和數百兩銀票。
至于玄衣,他在消滅完整個墓園的鬼物后便連夜趕回北河城去了,既然此間暫時無事,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完成龍玉交代的事情,雖然劍冢之行并未獲得龍玉所需的寶劍,按照幫規(guī)還是得回去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