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自己將林朗拉開,估計他還得再打一會兒。
無奈嘆氣,雖然石丹也對這倆惡漢的所作所為恨到牙癢,但畢竟自己并不想鬧出人命。抱住林朗腰身的石丹一邊驚訝于對方完全不符瘦削體形的強大力量,一邊惡狠狠地瞪了呆坐在泥漿中的倆惡漢一眼。
還不快滾?!
完全被打懵了的虎豹兄弟被這眼神警醒,手腳并用的掙扎站起,甚是狼狽。臨轉(zhuǎn)身前王虎甚至還沖石丹感激的笑了笑,而后便夾起尾巴,同弟弟一道如脫韁的野狗般跑遠了。
“打女人!”
“我讓你們打女人!”
“喲呵,臭不要臉還敢跑?給我回來!”
“......”
石丹看著義憤填膺的林朗,默默的松開手退到一邊。雙手抱胸,冷眼看著他站在原地跳腳,上身還保持著前傾姿勢,一副箭在弦上卻無奈被人困住的悲壯姿態(tài)。
“你倒是追啊?”
“你別拉我!我要打......咦?”聽聞聲音距自己有些遠,林朗疑惑的低頭看了看空無一物的腰間,而后非常自然的站直了身子,抬頭望天:“嗯,今天的天氣真好啊?!?br/>
懶的搭理這個賤人,石丹走到小翠身邊蹲下??蓱z的姑娘連目光都呆滯了,不著片縷的身子在微涼的空氣中瑟瑟發(fā)抖。石丹將外套脫下為她裹上,感覺到對方被觸碰到身體后觸電般的顫栗,憐惜的將她摟在懷中,溫言寬慰:“別怕,沒事了,沒事了?!备惺艿绞ぽp柔的話語和動作,小翠渙散的雙眼開始慢慢重新有了聚焦。看著面前善意的臉龐,小翠“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求姐姐救命!求姐姐救命!”
“沒事了,壞人都被打跑了?!?br/>
乍聞男人的聲音響起,情緒才剛剛平復了一些的小翠立刻又縮入石丹懷中,如鵪鶉般抖動起來。
“滾一邊兒去!”石丹沒好氣的白了林朗一眼,輕輕拍打著小翠的后背:“別怕,就是他趕走了壞人。沒事的,不用怕?!?br/>
躲在石丹懷中的小翠聞言抬頭,看著剛剛說話的男子一臉訕訕的退后數(shù)米站定,方才鼓起勇氣坐直身體。小翠雖是下人,但到底是大戶人家出身的丫鬟,受過良好調(diào)教的她情緒調(diào)整的很快。后撤了兩步,小翠朝著林朗和石丹盈盈拜倒,語帶哽咽:“小翠感謝恩公出手相救。如若不是兩位恩公,小翠今日怕是......怕是......”說到悲處,已是泣不成聲,只是一味的磕頭稱謝。石丹心善,最是看不得這些,緊步上前將小翠扶起:“小妹妹,你心中可有去處?”小翠面色凄苦:“小翠自幼便被賣入王家,落了賤籍為奴。除了主家,何來去處可想?”石丹聽出言外之意,驚道:“主家如此待你,你還想回去?”小翠似是想笑,牽扯了幾下嘴角,終是落下淚來:“不回去,又能去哪兒呢?像我這樣落了賤籍的下人,要是敢逃跑,被官府抓住了也無非是發(fā)配至軍中為妓。與其如此,倒不如回主家受死,好歹......好歹......好歹還能留下個清白的身子?!?br/>
即使再怎么佯裝成熟,也到底只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想到自己即將面對的結(jié)局,小翠不由悲從中來。石丹不忍再看這可憐的姑娘恐懼下去,寬慰道:“你如果回去,怕也留不住貞潔。剛剛那倆惡霸要對你做什么,想來你也清楚?!鳖D了頓,看著小翠似是想起什么的驚恐表情,石丹接道:“不過姐姐這里倒是有一條生路,小妹妹想聽嗎?”
“愿聽!小翠愿聽!”自認已無生路的小翠聽聞此言,立刻朝著石丹搗頭如蒜:“小翠想活下去!求姐姐指明生路!”
“城外有座道觀,名為清月觀?!笔し鲎⌒〈涞募绨颍h處指了指:“一直往南走,出了南城門不遠便是。觀中清月道長廣有善名,與我是老相識了。拿著這枚銅牌,去觀中交給清月道長,道長自會收留你。觀中受三清庇佑,向來香火旺盛,道長亦是德高望重,保你性命并不算難?!?br/>
握著石丹遞來尚留有體溫的精致銅牌,小翠眼眶一紅又欲拜倒。石丹拉住了她,擺手道:“別這么多虛禮了,那倆惡漢在這兒吃了虧,估計馬上便要帶人再來。你快點走吧,再不走怕就來不及了!”
千恩萬謝的往外走去,就在小翠都快要渡出巷口時,石丹又叫住了她。示意對方等等,石丹目光轉(zhuǎn)向林朗,很是不善。
“喂,你的眼神很有侵略性啊,你想干嘛?”林朗一手護胸,一手護襠,表情活像遇到色狼的小羔羊。
強忍著踹他的沖動,石丹伸出手,語氣好像占山為王的女土匪:“少廢話,拿出來!”
“把啥拿出來?”林朗將胯部捂的更緊了。
“別跟老娘裝傻,錢袋!掏出來!”一臉嫌惡的看著林朗,石丹的神情就像在面對一坨屎:“自覺點,別逼姑奶奶動手!掐死你信不信?”
林朗其實很想給她普及一下法律知識,告訴她錢在別人身上,動手那叫搶劫,恐嚇那叫敲詐,都是犯法的。但是看這姑娘的表情,不像是個講理兒的人,而且似乎真有動手的傾向,于是理智的放棄了這個打算。不情不愿的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錢袋,哆哆嗦嗦的遞給對方,林朗感覺仿佛交出了自己的半條命。
“嗯?”石丹接過錢袋掂了掂,面色不善的用鼻腔發(fā)了一個音。
這還是人嗎????!
畜生!
掏出另一個錢袋遞出,林朗感覺心都在滴血。將錢袋交到石丹手中,林朗遲遲不舍得放手。撫摸了一遍又一遍,深情的好像洞房中第一次愛撫新婚妻子的新郎官。
“差不多得了啊!”石丹惡心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又不是你的錢,至于嗎?撒開!”
“松不松手?”
林朗捏的更緊了。
“喲呵,來勁兒是吧?”石丹怒從心起,長笑一聲,飛身踹出,動作嫻熟的好像在踢自家后院的哈巴狗??粗姓泻蟪酝捶攀?,縮在墻角一臉哀怨的林朗,石丹冷哼一聲:“賤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