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彎下腰撿起了那落地的東西,打開來一看,訝異出聲,“這是……”
藍笑云望去,只見里頭放滿了碎銀,而那裝著銀票的布袋非常眼熟。
“是那個老人!”藍笑云驚訝道。
“什么老人?”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原來是玉涵缺回來了。
“可追上?”墨夜冷聲道。
玉涵缺聳了聳肩,搖頭道:“溜得賊快,我追不及。”
墨夜握緊了手里的布袋,側頭對藍笑云道:“果真被你猜中了?!?br/>
“猜中甚?”玉涵缺疑惑道。
藍笑云摸了摸腦袋,笑道:“剛才的那個老人是個武功高手?!?br/>
玉涵缺挑了挑眉,一副等著藍笑云解釋的模樣。
“剛才我一直在觀察那個老人,發(fā)現(xiàn)他面對那么多大漢,都沒有一點害怕。而且,他應該是聽聲辨別色子的。那莊家在賭坊混了這么久,對色子的聲音辨別得應該很清楚,但是剛才我搖色子時,他都錯誤了兩次,還是我暗中用了點小手段才讓他贏的??赡抢先舜未味疾聹柿?,肯定耳力很好的,除了武功高手還能是什么人?!彼{笑云攤手笑道。
“哈哈,我還當那莊家有多了不得呢,卻沒想竟是你暗中做了手腳,媳婦你果真了得。”玉涵缺拍了拍藍笑云的肩道。
藍笑云得意洋洋地昂著頭向墨夜顯擺,哪知墨夜只是撐著下巴在思考些什么,壓根就不看他,“這地方竟會有武功高手,那可會是那藥王?”
“誒?”經墨夜這么一說,藍笑云也覺得大有可能,“這么說也有可能。不過,他會在哪里呢?!?br/>
“我們去打探一下?!蹦範科鹚{笑云的手四處找人詢問起來。
哪知都得不到結果,方才那老人的模樣隱在亂發(fā)之下,根本看不清,他們都這樣模糊地尋找自然打探不出確切的消息。
不知不覺便到了晚上,三人不得已只得放棄,尋個客棧入住。
可問題卻來了。原來他們今天鬧了業(yè)河最大的賭場,客棧的老板都不敢收留他們。他們巧言軟語地磨了一陣,但每個客棧的老板都是一副嫌棄他們的模樣,揮手便趕他們走,即便給再多的錢,老板們也不樂意。
三人無法,只得四處尋找有沒有類似破廟的地方可睡。但是業(yè)河乃一大城市,兩國交匯處,附近甭說是破廟了,小點兒的草廟都沒有。
這下藍笑云可恨得牙癢癢了,他握緊了手里的那袋錢,磨著牙暗暗罵道:給了我們錢有什么用,連句謝謝都沒有,我們幫了他,還被他害得沒地方住。藍笑云憤恨之下,便撩了撩袖子,怒道:“墨夜,花花,走!”
玉涵缺聞言,一喜,莫非媳婦是要找那老爺子算賬?這下,可好玩了。他玉涵缺最喜歡熱鬧。
哪知藍笑云只是大搖大擺地牽起墨夜的手,喊道:“走,我們去賭坊睡覺去!”
“……”
三人走進了賭坊,那莊家眼見他們回來,便猜到他們是無處可去了,便故作神氣地道:“知曉我們賭坊的厲害了罷,哼,若果你們敢再來惹我們,我讓你們連業(yè)河都待不下去?!?br/>
藍笑云轉了幾圈眼珠子,叉著腰問道:“你們老板呢?我要老板出來跟我們說話!”
那莊家斜覷了他一眼,指著自己道:“咱們老板今兒個不在,由我來做主?!?br/>
“真的?”藍笑云眼底閃過一絲亮光,讓那莊家心底感覺到有些毛毛的。
“既然這樣,”藍笑云給玉涵缺使了個眼色,然后大聲喊道:“關門——”
玉涵缺快速地閃到門邊,“砰”地一聲將大門關上。
抬手一揮,藍笑云大聲喊道:“放墨夜——”
……
飽餐一頓后,藍笑云剔著牙,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吁了一聲,而后他轉頭對著那鼻青臉腫的莊家道:“誒,你們以前有沒有見過今天的那個老人?”
莊家撇了撇嘴,不愿作答,墨夜冷哼了一聲,他就嚇得答道:“未曾見過。”
“沒見過?”藍笑云摸了摸下巴,難道他猜錯了,那人只是一個普通的高手,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藥王”?可是他記得洛雪凰說過這“藥王”是個隱世高手,長期居住在這里,除了他還會是誰。
“你們這可曾多次出現(xiàn)過逢賭必贏之人?”墨夜開口道。
經墨夜這么一提,莊家一錘手心,道:“有,有!我們這但凡老板不在之時都會出現(xiàn)一個逢賭必贏之人,且每次來的都是不同的人。我們也曾用這法子抓過那幾人,豈知每次都溜得很快?!?br/>
“那些人可有什么特征?”
莊家摸了摸腦袋,道:“都是男子,年紀都大不同,有弱冠之齡,也有半百的?!?br/>
“那幾人是中原人抑或是西城人?!庇窈泵嗣掳停?。
莊家道:“中原人。”
“奇怪,為什么他們偏偏要挑老板不在的時候?!彼{笑云歪著腦袋問。
莊家恨恨地道:“我們老板經常會過來瞧瞧,若是老板知道此事,他們必難逃出去。可恨的是他們每次都似提前知曉一般,挑老板不在之時前來?!?br/>
“你們未曾查過他的下落么?”墨夜道。
“查不著,溜得賊快。且每次都是見好便收,那些兄弟眼見贏得不多,便沒出面。而今日攤到我這,我便憋不住了。若他們每次都來,我們這生意還如何做下去,不給他們一些教訓,怎地行?!?br/>
“這么看來,那幾人還真有可能是同一個人易容的?!彼{笑云摸了摸下巴道。
墨夜也點了點,“卻不知那人究竟是誰,輕功如此高絕。但今日賭場一事,興許他已有所戒備,短期內興許不會再來了?!?br/>
話一落,眾人就沉默了。良久,藍笑云摸了摸下巴,打了個響指,道:“有了!”
他站起身,一把攬過玉涵缺和墨夜的肩,低聲在他們耳邊嘀嘀咕咕地告訴他的計劃。
“如此,行得通么?”玉涵缺皺著眉頭問。
“賭一把?!蹦沟?。
“誰去做?”玉涵缺問道。
兩個腦袋轉向了玉涵缺,異口同聲道:“你!”
“……”
第二天一早,在賭坊附近出現(xiàn)了一個金發(fā)藍眸的賣藥人。
“上等的藥材,上等的藥材,新鮮出爐,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喲?!辟u藥人坐在藥簍邊,隨意地甩著手里的柳條,驅趕著壓根就沒有的蒼蠅,懶懶地吆喝著。
許多人都圍了過來,紛紛問道這都是些什么藥。
只見那賣藥人眼珠子一轉,就機靈地掏出藥簍里一個不知名的藥材,諂笑道:“嘿,若說這藥材,那可是我千辛萬苦爬上萬骨山摘來的?!?br/>
一聽萬骨山,眾人都打了個哆嗦,誰不知道這萬骨山可是鬼獄教所在之地。那座山常年昏暗,黑壓壓的一片,便如它的名字一般恐怖。
但越是這般讓人畏怯,眾人越是驚奇,他們都紛紛圍了過來,要瞧瞧這萬骨山的藥材究竟有多與眾不同。
只見這些藥材,長什么模樣的都有,味道還不同,不曾接觸過藥材的人倒還真認不出。
一個人拿了一個黑白相間的藥材,問道:“小哥,這是什么藥?”
那賣藥人一看,就笑滋滋地道:“那是白加黑,治感冒,療效好!”說完,還勾肩搭背地說這白加黑怎么好,怎么用。
“那這個呢?”另一人拿起一個粗糙的小瓶子,打開來看里頭的藥丸問道。
賣藥人轉頭一瞧,就拍著胸脯道:“那是瀉立停,瀉立停瀉立停痢疾拉肚一吃就停!”
“噗——”躲在賣藥人不遠處的藍笑云忍不住就笑了出來。這些都是他從電視上學來的廣告詞,沒想到教給花花之后,花花學得這么精,他不當推銷的太虧了。
墨夜雖然聽不懂玉涵缺所說的,但他看到藍笑云笑得這么開心,他嘴角也彎了起來。
兩人一直站在角落,看著那頭的玉涵缺在吹噓著那些藥怎么好怎么實用。當然那些所謂的藥材都是他們用食物混合普通藥材制作出來的,療效倒沒有,但是吃下肚也不會有損健康。
他們此舉便是為了引出那個逢賭必贏的人。他們經過一番討論,覺得那人興許便是“藥王”,是以他們便賭了這一把,看看能否將他引出來。
他們等了好一會,終于發(fā)現(xiàn)一個可疑的人了。那人佝僂著背,垂著眸,頭四處轉,似乎在觀察周圍的人。
墨夜與藍笑云開始警惕起來。這個人與昨天見的那個亂發(fā)老人有些不同,今天的這個是個有些年紀的中年男子,他雖然駝著背,但他看著四周的目光炯炯有神的目光,滿是熠熠的光輝。
只見這個人看了好一會,就怵地朝玉涵缺的位置跑去,一個甩手,就把玉涵缺眼前的藥簍抱走了。
玉涵缺一反應過來,便拔起身形追上去,大喊道:“有賊,抓賊啦,抓賊啦?!?br/>
墨夜與藍笑云對視了一下,便沖了出去,恰恰堵在了那人的前頭。然而那人機靈的很,他眼底一閃精光,就足尖一點,朝空中躍去。
墨夜跟著身子上翻,欲阻攔他的去路,豈知那人突然大喊:“殺人啦,殺人啦。”那聲音嘶啞蒼老,根本不似中年人的聲音。
然而現(xiàn)下不是懷疑的時候,他的聲音一落,便有數(shù)人圍了過來。玉涵缺一惱,便抽出懷里的長鞭,纏上那人的腳,哪知那人回手一掌,便劈到玉涵缺的臉上,速度非常之快。好在藍笑云在旁玉涵缺身邊,眼看玉涵缺有危險,他便鼓起那微弱的內力舉掌抵上。
但豈知對方內功極其高深,他那點內力根本不足為提,兩掌相接,他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內力灌進自己的身體,“噗”一口鮮血旋即噴出,整個人便唰地往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