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麗萍今天早上起床時,聽到樓上傳來的聲音,的確是市長夫人起床后,從三樓發(fā)出來的。
原來,昨天晚上快十點鐘時,玲子給市長夫人打了個電話。
玲子在電話中向市長夫人匯報,說修水老家來了個堂妹,因為是第一次到這個省城,人生地不熟,心里有些害怕,想要玲子陪伴在賓館睡一個晚上。
玲子給市長夫人打電話的目的,就是想晚上請個假,以便在賓館陪老家來的堂妹。
說來也是讓人開心,昨晚,市長夫人在鄭阿姨家打牌時,手氣特別旺盛,整個晚上,她在牌桌上連和了好幾把滿貫!
加上近段時間來,玲子在王家的表現(xiàn)良好,在與市長夫人和王家人的交往中,各方面都顯得乖巧而又聽話。
因此,市長夫人接了玲子的電話后,網(wǎng)開一面,非常爽快地答應(yīng)了玲子的請假要求。
十點半左右,鄭阿姨家的牌局散了,市長夫人也回家了。
因為批準了玲子晚上在賓館陪她的堂妹,所以,市長夫人回家后,關(guān)上客廳的大門,就上樓洗澡去了。
在途經(jīng)二樓時,市長夫人還特意推開夢都和麗萍的房間,探頭朝里面看了一眼。
她見房間里空無一人,便無限感慨地搖了搖頭。
這幾天,麗萍陪著妞妞在一附醫(yī)院住院,市長夫人是清楚的。
市長夫人之所以搖頭,是在慨嘆兒子夢都,不知夢都此刻又上什么地方去瘋了。
唉——
夢都這孩子啊,已經(jīng)結(jié)婚成家了,孩子也出生了,他自己卻還象個孩子似的,玩起來一點不收心。
這么大的人了,什么時候才能成熟???
市長夫人一邊嘆著氣,一邊上了三樓,洗洗弄弄十多分鐘,就上床睡覺了。
大約零點鐘左右,王副市長上樓了。
王副市長進入三樓臥室后,輕手輕腳地打開了進門左側(cè)的地燈。
盡管他進門的聲音很小,但還是驚醒了已經(jīng)入睡的妻子。
“咦,老王,你不是去南京開會了嗎?怎么現(xiàn)在回家了?”
市長夫人睜開惺忪的睡眼,帶著濃濃的睡意詢問。
“是呀,南京的會議提前一天結(jié)束了。機場有一個航班正好還有余票,我就提前回來了?!?br/>
王副市長簡潔地回答妻子后,放下腋下的黑色公文包,脫去外衣外褲,便拿上換洗的內(nèi)衣內(nèi)褲,去外面的盥洗間洗澡了。
洗完澡回到房間,市長夫人還沒有睡著。
她看丈夫回到房間了,就用關(guān)心的語氣責備道:
“我說老王呀,這么晚了,你還趕回來干嗎呀?現(xiàn)在你也是上年紀的人了,干什么都要悠著點。今天開完了會,明天再回來,不是一樣的嗎?”
“哦,主要是明天下午有個重要會議,我要在會上講話的。行吧,以后我悠著點好了。今天時間不早了,睡覺吧?!?br/>
王副市長回答完妻子后,穿著睡衣睡褲躺到了床上。
市長夫人斜過臉看一眼丈夫,見他確實顯出了一副疲憊的神態(tài),便不再與他搭訕了。
今天早上,市長夫人按照自己的生物鐘習慣,清晨六點鐘就起床了。
市長夫人起床后,首先去盥洗間洗臉刷牙。
洗漱完畢后,想起昨晚丈夫洗完澡后,內(nèi)衣內(nèi)褲還在陽臺上待洗的衣物桶中放著,便拿出來準備丟到洗衣機去,等丈夫上班后,上午再叫玲子上樓來洗滌。
可就在檢查丈夫的襯衫領(lǐng)子時,市長夫人突然發(fā)現(xiàn),在丈夫的短褲頭上,好象有男人與女人相愛后,排放體內(nèi)特殊液體的明顯斑痕!
而且,那斑痕顯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準確地說,那斑痕應(yīng)該就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這、這是怎么回事?
老王不是昨晚剛從南京開會回來嗎?
而在昨天晚上,玲子明明跟我打了電話,說要在賓館陪她的堂妹住宿。
難道,昨晚老王回家之前,先在外面跟玲子進行了鬼混,然后才回家睡覺的?
應(yīng)該不會吧?
老王一大把年紀了,經(jīng)歷的風風雨雨也夠多了。
這些年來,老王辦起事來一向穩(wěn)重,即便他要和小保姆鬼混,保姆在家里就有一個單獨的房間。
而且,而且在上回發(fā)現(xiàn)他與玲子之間存在貓膩后,經(jīng)過交鋒,老王明確跟我表態(tài),說他不可能與小保姆發(fā)展過分的感情關(guān)系,也不可能向我提出離婚。
打那以后我對他們之間那種蠅營狗茍的事情,早已是睜只眼、閉只眼了。
如果他們晚上在家里偷情鬼混,也早就沒人打擾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老王和玲子根本不需要到外面去開賓館呀!
特別是在當前的形勢下,中央和各級黨委、紀律對反腐倡廉工作抓得特別緊,對各級領(lǐng)導干部的作風包括男女作風,也抓得特別嚴!
在前段時間,不少領(lǐng)導干部因為與小三發(fā)生婚外情,或者與不三不四的女人在外面鬼混時,被人偷拍照片、偷偷錄相后而落馬的已不計其數(shù)!
老王是個思維嚴密、行動謹慎的人,按說,在反腐倡廉風聲如此緊張的形勢下,他是不會輕易帶玲子去外面開賓館的呀!
難道、難道昨天晚上,玲子并沒有在外面陪她的堂妹,而是悄悄地溜回家來與老王偷情了?
即便是她要偷偷與老王偷情,也沒必要向我請假,說昨晚不回家嘛!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市長夫人百思不得其解。
煩躁中,她把手中拿著的丈夫的內(nèi)衣內(nèi)褲,一古腦兒丟進洗衣機,然后就“咚咚咚咚”地跑下樓了。
下樓后,市長夫人首先跑到玲子住的房間,手一推,門就打開了。
玲子的房間里,空空如也,沒有人,也沒有什么異常。
市長夫人仔細在拿眼觀看屋內(nèi)情況:
只見玲子的床鋪收拾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與平日里沒有任何不同。
看樣子,玲子昨晚確實沒有回家。
那、那老王他昨天晚上,真的跟玲子到外面去開賓館了?
市長夫人狐疑地打量著玲子房間的狀況,實在看不出什么破綻;轉(zhuǎn)過身正要出門,忽然,她發(fā)現(xiàn)床頭柜上的紙巾盒上,好象存在異?,F(xiàn)象!
原來,市長夫人發(fā)現(xiàn),床頭柜上的紙巾盒中,有兩張抽紙被粘連著抽出來,有些散亂地落紙巾盒外。
看樣子,應(yīng)該是有人在往外抽紙巾時,匆忙中帶出來的。
平時,玲子在生活中是個細心人,按說,她在抽用紙巾的時候,絕對不會出現(xiàn)這種慌亂現(xiàn)象的。
市長夫人馬上走到紙巾盒跟前,仔細地觀察了一番。
但還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那,昨天晚上,老王內(nèi)褲上的斑痕,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市長夫人產(chǎn)生了強烈的懷疑心態(tài),決定非要對昨晚的事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她重新走到玲子的床鋪跟前,伸出手,使勁將疊好的被子鋪展開來,仔細檢查被套和床單,想看看上面會不會留下男人排放后的痕跡!
十分遺憾:
不管是被套上,還是訂單上,市長夫人什么都沒有看到。
真是出了鬼了,老王的短褲頭上,明明有新鮮的男人排放后的斑痕,在玲子的房間里,怎么就找不到任何痕跡呢?
市長夫人調(diào)動出所有的腦細胞,一邊仔細假想丈夫與小保姆偷情時,可能采取的茍且方法,一邊重新折疊好玲子的被子,并將被子放回原處。
在疑疑惑惑的狀態(tài)下,市長夫人心有不甘地走出保姆房間,茫無目的地來到了餐廳中。
忽然,鬼使神差一般,市長夫人莫名其妙地走進了廚房里面的小衛(wèi)生間,懷著一種十分下作的心理,去檢查衛(wèi)生間的廢紙簍,看看里頭會不會有男女相愛后丟棄的紙巾。
真沒想到,就在市長夫人將頭伸進廢紙簍察看時,她所期望而又害怕的結(jié)果出現(xiàn)了:
在抽水馬桶旁邊的廢紙簍中,果然看見了一團揉得皺皺巴巴的紙巾!
這紙巾是擦屁股用的手紙呢,還是、還是男女床上相愛后,用于擦拭身體的紙巾?
市長夫人懷著擔心的、惶恐的心情,小心地伸出兩根手指,將那團皺巴馬的紙團拈起來;再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打開……
啊——
紙團打開后,上面沒有任何異味,也沒有大便與小便的顏色!
卻是,上面卻明顯地露出男人排放物干涸后斑斑點點的痕跡!
對啦!這帶著男人排放物斑痕的紙團,完全證實了我對老王短褲上存在斑痕的*猜測呀!
如此看來,那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昨晚確實跟小保姆偷情了?!
市長夫人憤懣得瞪得瞪圓了雙眼,舉手就想將紙巾團扔進抽水馬桶。
但她轉(zhuǎn)念一想:
且慢,我必須把這個紙團留下來,這紙團是一個重要的證據(jù)呀!
沒準哪天,這證據(jù)在我的手上就起到特殊作用了!
這么想著市長夫人順手從衛(wèi)生間的紙架上,另外抽出一張紙巾,將剛才從廢紙簍中撿到的、帶有老頭子排放物的紙團包在里頭,然后氣咻咻地走出衛(wèi)生間,邁著笨重的腳步就上樓了!
市長夫人決定,馬上回三樓臥室去,用自己手中的紙巾,或者說是“鐵的證據(jù)”,當面質(zhì)問自己的丈夫:
你一個“老花頭兒”,年過半百,都已經(jīng)快奔六十的人了,為什么還不能控制自己的花心?為什么還要在深更半夜與小保姆偷雞摸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