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輻射溶液，是一種很早之前就存在的高危型物質(zhì)。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而言，這種帶有強放射性因子的溶液哪怕是濃度非常之低也會誘發(fā)身體內(nèi)部基本組成單位的異變。不過，對普通人有莫大損傷的強放射溶液對比較強悍的異能者而言不僅沒有危害而且還十分有利：它不但可以強化身體組織，而且能夠增加精神力的強度、量、韌性以及流暢程度。

    “什么是精神力？對這個詞的定義其實至今為止官方都沒有給出一個準確清晰的回答，”道森一如既往為我提供我所需要的知識，“但是目前的解釋是：‘為我們精神所驅(qū)使的近乎于絕對聽從的力量’。”

    原來如此，僅僅是説力量而已，沒有明確究竟是不是由大腦產(chǎn)生的，也沒有明確是不是絕大多數(shù)都在大腦之中，還有——什么叫近乎絕對聽從呢？

    “我在詢問師傅他認為的精神力究竟是什么時，他只是告訴我力量就是力量，無論是對我們來説虛不可測的精神力還是展現(xiàn)在大家眼中的屬下、機構(gòu)以及兵器機械，本質(zhì)上其實是一樣的。在他説這句話的時候我似乎聽出了意猶未盡?！?br/>
    哦？道森倒是越來越人性化了，真的把那家伙當成是師傅，而做徒弟的提問師傅自然有責任為其指路，但這番言論未免駭人聽聞了些吧？他難道是想説無論是抽象上的還是形象上的力量都同屬一源嗎？“你們兩個怎么想的？”

    “聞所未聞，師傅這一番有所指的話為我開辟了一片新天地，我需要繼續(xù)去整理資料，到時候會共享給你們的?！?br/>
    “確實，我能從中感受到一種飛躍，相對于伊斯特文明的飛躍，似乎更加的自由、天馬行空。我一向向往無拘無束的實驗和各種各樣的數(shù)據(jù)收集，倒是在他的這句話里看到了些許苗頭，可惜所知不詳。”

    是嗎……真實了不得的一個未知文明啊。

    ——

    “卡擦。”這應(yīng)該是一個聲音，但是我卻從中聽出了千千萬萬的疊加，我覺得在一次的瀕臨崩潰之后，自己的感官似乎更加敏銳了，這一聲機械音因為傳來的方向和距離各異，不可避免地出現(xiàn)了不同，而我不僅能將這些異常聲音全盤接受，還及時的分辨了出來，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感知器官的強化了。

    可惜，視覺告訴我現(xiàn)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最佳時機：我的眼前、整個房間的六面墻壁：前、后、左、右和頭dǐng甚至包括腳下都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整個房間如同蜂窩一般。極度的危機感蜂擁而來，來自四面八方，來自我視線里的每一個孔洞，這個時候房間里八個角落統(tǒng)一亮起了燈，通過眼睛我更為直觀地感受到了自己是怎樣的一番處境——每一個孔洞都是發(fā)射器，角度未知，極有可能是全方位；發(fā)射力道未知，我已經(jīng)摸不準這次的訓(xùn)練究竟是抱著怎樣的目的了；發(fā)射的是什么未知，我已經(jīng)猜測教官絕對不會這么簡單就放過我的。

    “我現(xiàn)在對你非常感興趣，”在某處的揚聲器發(fā)出他的聲音，“他們?nèi)齻€已經(jīng)昏迷休息去了，就只剩你一個卻如此生龍活虎，真是令人費解啊，你對輻射溶液的接納程度甚至連我都自愧不如，要知道我的軀體已經(jīng)對這種溶液沒有任何反應(yīng)了，我所能堅持的濃度之下它已經(jīng)給不了任何幫助，做到這一步我花了三十年。”

    “現(xiàn)在恐怕除了精神上有了些許疲勞之外，你的身體機能差不多恢復(fù)了吧？不，不僅僅是恢復(fù)，根據(jù)我的這邊檢測器的結(jié)果顯示，你的精神力雖然混亂了些但是量上又有了些許突破。真不敢想象，五十年功力！你和霜臨、雪降是同一個級別的資質(zhì)甚至有過之，但是我從今天早上的集合之中觀察發(fā)現(xiàn)你的基礎(chǔ)似乎非常糟糕，所以我臨時重新制訂了關(guān)于你的訓(xùn)練計劃。這套裝置是實驗專用的高精度發(fā)射組，我不會要你的命，但是——”

    這個時候，似乎有什么劃過了我的臉龐，劃開了一道非常之淺的的口子。但是我?guī)缀鯖]有聽到任何聲響。過了一會兒，從傷口處開始似乎有一股怪異的痛苦感覺，不是疼痛，反而像傷心帶來的悲苦。

    “不要緊張，我只是想讓你切實體會一下等一會兒你要面臨的是什么，這種子彈極為細長殺傷力不高，而且我可以告訴你，憑我們目前的醫(yī)療能力就算你的心臟千瘡百孔，大腦重創(chuàng)，其他地方哪怕是什么都沒了我們都可以將你重新救回來——只要你沒死。感受到傷口處的痛苦了嗎？這是中午我要求他們緊急加工出的一批病毒，隸屬干擾病毒，完全仿造大腦情緒，其實這種病毒非常雞肋對敵使用限制極大，不過現(xiàn)在讓你使用卻是很合適，如果你擋不住或是躲不了，這種悲傷就是你的懲罰，當然病毒并沒有摻雜其他東西，我將它們設(shè)為陽性在你的體內(nèi)公開位置你完全可以讓你的副腦進行分析，我現(xiàn)在傳給你一份病毒資料庫?！?br/>
    事實上，在感到異常的一瞬間，道森就已經(jīng)自主開始捕捉并分析了，有了病毒資料庫之后，他很快給出了確切的結(jié)果——無殺傷力，無信息傳遞能力。

    “好了，語言交流到此為止，十分鐘之后開始訓(xùn)練，時間一個半xiǎo時，每兩秒一次發(fā)射，每一次發(fā)射都是一顆子彈，就以剛才的速度，先前你不察一方面是因為你沒有集中精神，另一方面因為這是政府專門為偷襲異能者開發(fā)的隱匿彈，不過這是一種成本相對較低的半成品，所以只要集中注意力還是可以察覺的?！?br/>
    之后他就不再説話了，該説的提示卻是都已經(jīng)説了，我在自己的身體周圍附著上金屬薄膜，然后整個人換換地飄到了正中間，放松心神嘗試著熟悉這份額外的消耗，這次的主場并不是陸地，而是整個空間。

    ——

    “凌蕓，把那把劍拿出來吧。”古斯特在我的腦海里説道。

    “劍？”我的身上只有一柄，就是父親的三件遺物之一，那個通體藍色并且呈透明色但是樣式極為普通的無名之劍。我將其從空間里拿出握在手心里，“把它拿出來干什么，我可不認為現(xiàn)在靠它能有什么幫助。”

    “咦，這柄劍怎么會在你手里？”就在這個時候，角落里傳來似乎非常詫異的聲音，不過還沒有組織好語言他又説道，“嗯，算了，這和我無關(guān)，隨便你們凌家怎么搞，你繼續(xù)?！?br/>
    波拉特的反應(yīng)讓我對這把劍有了一個新的認識，顯然它在伊斯特里應(yīng)該不僅僅是一個象征性的物品。

    “用你的精神力透視它?！惫潘固乩^續(xù)指揮。

    雖然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但是他的話我一般都是遵從的，所以我對著這柄平舉于胸前的劍用上了精神力，下一刻我就被自己所“看到”的鎮(zhèn)住了——這柄表面看起來除了顏色之外都樸實無華的“普通劍”內(nèi)部卻是壯麗無比——這個時候，除了壯麗一詞，我竟再也找不到其他詞匯來形容了。

    這是什么材料造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清楚感覺到當我精神力透過它時，它不僅沒有形成任何阻力，反而和我形成了一定的共鳴，這種感覺就像是我身體的一部分，而且整個劍身包括劍柄至少有三分之一是空的，不是偷工減料，反像血管連帶毛細血管遍布其中。這些管道的一端主要集中在兩邊劍刃及附近處，密密麻麻，另一端則匯聚成較大管道均勻分布在劍柄表面。除了這一驚世駭俗的“血管”分布之外，還有一大半結(jié)構(gòu)我根本沒有看得懂，甚至有部分連透析都沒做到。

    “這不是伊斯特的產(chǎn)物，反而和我們的文明頗有淵源。修行者為了使得力量得到更加充分發(fā)揮往往會借助某些手段，大體上分為兩種：一是將自己的身體的一部分打造成武器、工具；二是打造出某些上好的武器、工具然后通過不斷地使用將之逐步同化成身體的一部分，駕馭這柄劍顯然就是第二種做法。”

    “你的運氣非常好，這把劍的材料與你的共鳴度非常之高，上手會很容易，而且它的功能可以完全支持你步入逆天（段）的地步，在此之前你不用過分考慮對它的改裝和培養(yǎng)。這段時間里我將它曾今的使用者在其中遺留下的精神痕跡全部清理了一遍以確保你在使用時更加舒暢自如，可以説現(xiàn)在的它簡直是專門為你而造的。”

    哦？我反握住這把劍，饒有興致問道：“怎么用？”

    “精神力同調(diào)，將所需要控制的材料通過劍柄的端口充滿整柄劍的空管道之中。”

    我索性在手上“鍍上”一層金屬，空間的腰帶的一大端口就在附近。金屬液體很快順著交錯綜雜的管道到達了劍刃的端口，然后我可以感覺到只要我輕輕一揮，一道凝實的劍刃斬就可以隨意放出。

    “然后用精神力通過劍柄底端筆直沖向劍尖，不要停留。”

    我照做了，一股新的信息從劍身傳來——變形，更為準確地説是劍身徑向伸縮。簡而言之，只要我對其傳遞明確的指令，劍刃兩面的角度就會隨之改變，這把劍并不是用來直接傷人的，現(xiàn)在也很少有那種劍，它最為出色的地方就是可以調(diào)用流體物質(zhì)形成劍刃斬，還有劍尖可以彈射出針狀物，除此之外，所發(fā)劍刃斬的形狀可以通過物質(zhì)注射的時機控制以及劍刃角度的改變還有揮動軌跡的變化而自由發(fā)揮，是把隨著主人增強而增強的好武器——前提是有個可以將之很好發(fā)揮的合格御主。

    “趁著這個機會，你完全可以借以熟悉這把劍，我言盡于此，剩下來的靠你了?！?br/>
    “好了，淚雨，時間到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可以給我多大的驚喜?！边@個時候我聽到來自每一個發(fā)射端口處的異動，這一異動告訴我：訓(xùn)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