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繁星。
晚風(fēng)輕輕拂過,草木沙沙作響,飄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一個人踉踉蹌蹌地往這邊跑。
這個人帶的劍是峨眉派的標(biāo)準(zhǔn)佩劍,到了歐陽無心身邊就倒下了。
這個人已成血人。
“救命”血人顫顫巍巍伸出了染滿鮮血的手。
“你是誰?是誰把你弄成這樣?”歐陽無心扶住他的手問道。
血人把手指向他來的方向:“峨眉瀟湘會”
話沒說完就已經(jīng)死了。
歐陽無心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夜色正濃,隱隱有山峰起伏的線條。
原來那里就是峨眉山。
瀟湘會為什么要把歐陽無心放在峨眉山腳下?
歐陽無心只能去看看了。
峨眉金頂。
血腥味更濃,房屋全黑著燈。
一點聲音都沒有,仿佛整座山都已經(jīng)死了。
天上的星星眨著眼,冷冷地看著峨眉山。
歐陽無心貼著墻翻進主殿內(nèi),如一條泥鰍滑了進去。
漆黑。
歐陽無心剛從懷中掏出火折子,大殿內(nèi)忽然燈火通明。
歐陽無心看見一排峨眉派裝束的人環(huán)繞在大殿內(nèi)。
歐陽無心進來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到他們的氣息。
這群峨眉派的人有點不對勁,他們的長相高鼻濃眉,并不像中原人士。
歐陽無心在怪異中感到一股巨大的殺氣。
若他們同時出手,只怕歐陽無心連跑都跑不了。
歐陽無心心中苦笑:“今日沒準(zhǔn)栽這了?!?br/>
“是你?!币粋€人突然說道。
這個的眼睛亮如秋星,冷如皓月。
他眼中的殺氣蓋住了所有人的殺氣。
這個人是歐陽無心在逃出峨眉派時,坐槐樹上的那個人。
他穿著峨眉掌門的衣服,坐在掌門之座上。
歐陽無心笑道:“我是個默默無名的人罷了?!?br/>
上次歐陽無心就是說自己是個默默無名的人而放了他的。
那個人眼睛更亮:“默默無名的人為什么要擅闖峨眉派?”
歐陽無心反問道:“你們?yōu)槭裁匆藐J峨眉派?”
那人癲狂地大笑,道:“笑話,我是現(xiàn)任峨眉掌門楚玉劍,這就是我自己的地方?!?br/>
“拿下!”楚玉劍喝道。
站著的一圈人一齊動手。
他們從各個方位來,封死了歐陽無心的所有退路。
每當(dāng)反抗沒有任何意義的時候,歐陽無心就會束手就擒。
因為反抗只有死一條路,而束手就擒卻沒準(zhǔn)可以找到存活的機會,最起碼很多時候可以多睡一覺。
峨眉派原來還有個地牢。
歐陽無心在牢里見到許多人,大部分人是峨眉派的。還有祝枝河。
“沒想到你也進來了,倒用不著我滿城風(fēng)雨的抓你了?!睒诽斓廊丝匆姎W陽無心苦笑道。
樂天道人已淪落為階下囚,也無心找歐陽無心麻煩。
“沒想到峨眉掌門也會被關(guān)進來?!睔W陽無心問道,“外面那個人已自稱是峨眉掌門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樂天道人道:“楚玉劍是我樂山師弟的大徒弟,五年前叛出峨眉,沒想到如今成了瀟湘會首領(lǐng),干出如此欺師滅祖的事情。”
歐陽無心回想起楚玉劍那明亮而充滿殺氣的眼睛。
想起了劉云天尸體旁,還有被血洗的‘香風(fēng)樓’留下的字:“與天下人為敵――瀟湘會”
歐陽無心不禁感到心中一寒。
楚玉劍做這一切是為什么?
歐陽無心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劉云天?
“你們難道是在這里等死嗎?”歐陽無心看了一眼樂天道人,問道。
“瀟湘會不僅人多,而且個個都是高手,今天的血戰(zhàn)已消耗了峨眉派一半的弟子,遠不是他們的對手了?!?br/>
是什么會讓瀟湘會網(wǎng)羅這么多的高手,歐陽無心難以想象,他感到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
很可能江湖中將要掀起一場數(shù)十年來最大的風(fēng)波。
歐陽無心打量著這黑洞洞的地牢,道:“我們得想想辦法出去?!?br/>
樂天道人道:“我是峨眉掌門,對這里了如指掌,這里連個蒼蠅都進不來,除非他們在外面把我們放出去。”
四周是銅墻鐵壁,根本沒出路。
樂山道士嘆了一口氣。
祝枝河在練字,而且字寫得十分漂亮。
歐陽無心看著祝枝河的字笑道:“沒想到你會隨身帶著筆墨紙硯,更沒想到你寫的字竟會這么漂亮?!?br/>
祝枝河苦笑道:“我現(xiàn)在心情很沉痛,只能寫出這樣的字了,而寫不出那種揮灑不羈的字體了?!?br/>
“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是無可奈何,應(yīng)該先睡一覺,不睡白不睡?!睔W陽無心說完就躺下睡了。
歐陽無心終于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覺了。他抓緊了懷中的畫卷。
歐陽無心醒來就聞到一股飯香。
樂天道人端了一碗飯送到歐陽無心面前:“吃吧,看來他們并沒有把事情做絕,在把我們都活活燒之前,還讓我們有一口飯吃?!?br/>
歐陽無心眼睛亮了,問道:“他們是從哪里送進來的飯?!?br/>
樂天道人指著一尺厚的鐵門上的一個盤子大的小門,道:“就在這送進來的,但你還是不要想著從這里逃出去,因為就算是條狗也得卡里面?!?br/>
“那狗要是沒有骨頭呢?”歐陽無心伸出手來,笑道:“你摸摸我的手?!?br/>
樂天道人摸了摸他的手,他還從沒摸過這么柔軟,這么細嫩的手,一點也不像練武之輩。
“你莫非練過‘南疆縮骨功’?”樂天道人驚訝地問道。
歐陽無心搖了搖頭,道:“‘南疆縮骨功’是我玩剩下的?!?br/>
樂天道人親自寫了幾分求救手書。
歐陽無心揣在懷里,一掌震開小門,就鉆了出去。
就像蚯蚓鉆地一樣順滑。
把所有人都看呆了,難道他真的沒有骨頭嗎?
歐陽無心對里面說道:“現(xiàn)在還不能把地牢的門打開,不能驚動瀟湘會,我們還不是對手。”
歐陽無心趕緊去搬救兵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