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怡腦中一片混亂,五臟六腑刮起一陣血雨腥風,直逼得她坐立難安,恨不得馬上起身而出。
然而,此時此刻,所有的觀眾都睜大了眼睛緊盯著臺上,她若突然起身離場,勢必會引得眾人的觀望,特別是會引起臺上人的注意,這是她最不想要看到的。
舞臺上正與美女主持侃侃而談的那個人,跟何安怡印象中的言行木訥的韓煦大相徑庭,她倒希望是自己認錯了,因為她覺得對方?jīng)]理由騙她。
何安怡能想出很多的理由,卻依舊不能理解,韓煦為什么要騙她。
不對,這會應該改稱司徒玨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舞臺上,他是那樣高高在上、耀眼奪目,而她只是臺下300多人中,最不起眼的一個,何安怡的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種叫做辛酸的東西。
直到這會,何安怡才有了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平日里韓煦種種的怪異舉動,似乎都有了解釋,他異常關(guān)心基層員工的需求評價,他對公司流傳的關(guān)于新總裁的八卦漠不關(guān)心,他一本正經(jīng)的穿著打扮,他對普通職場的基本常識知之甚少,他總是很忙碌總是在加班,他說他還有其他事情騙了她,他多少次欲言又止……
何安怡想起第一次在頂樓見到對方時的場景,他是那樣的出塵脫俗、孑然獨立,輕易便吸引了她的目光,他含蓄低調(diào)、寡言少語,她便天真的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不善言辭的技術(shù)宅而已。她甚至還因此感到慶幸,如果他真的八面玲瓏,憑著他的外表和專業(yè),勢必會有不少的女性都圍著他打轉(zhuǎn),自然也就沒有何安怡什么事情了。
后來兩人相處久了,漸漸有了了解,縱使對方再怎么刻意隱藏,卻依舊難掩自內(nèi)而發(fā)的智慧、豁達與貴氣,何安怡料想他不是一般的池中之物,卻自以為他頂多只是個總裁助理而已,卻不曾想他竟隱藏得如此之深,是她小看他了!
何安怡想起自己私下的那點小心思,她竟然對他動心了,試問在場的人,誰人不為他動心,她為自己曾經(jīng)的行為感到可笑。
^^^^^^
興許是何安怡的樣子太過呆滯,江瓔也瞧出了不對勁,一臉不情愿的推了推她的胳膊,“喂,你沒事吧?”
何安怡略微回了回神,沖江瓔搖了搖頭。
臺上的美女主持又開口了,依舊是一副嬌嗔的語氣,“司徒總裁,反正您都已經(jīng)上來了,這最后的特等獎,還是您幫我們抽吧?”
曾經(jīng)的韓煦,現(xiàn)在的司徒玨,一派落落大方的接受了這個提議。
工作人員送上抽獎箱,緊接著第一位中獎員工出現(xiàn)了,女主持特地湊到司徒玨面前,想要查看中獎結(jié)果。
司徒玨不著聲色的往旁邊退了退,將抽獎券交給了一旁的H少。
H少卻沒急著公布結(jié)果,而是看向一旁的女主持,“笑笑,你說富世的福利也太好了吧,歐洲游啊,怎么我們來的時候,沒給我們發(fā)抽獎券呀,好歹也讓我們碰碰運氣吧?”
女主持連忙笑著道:“你光羨慕有什么用,人家總裁就在這里,你想去,多說幾句好話,沒準人家一高興,直接就把你的名字給加上去了?!闭f罷,一臉甜笑的看向一旁的司徒玨,“是吧,司徒總裁?”
司徒玨只是輕輕一笑,并不就范,仍舊大方而立,并未覺得尷尬。
H少見好就收,當即轉(zhuǎn)過話頭,將此次旅游的目的地又夸大渲染了一番,經(jīng)過他的鼓舞,臺下的觀眾越發(fā)人心攢動,輕易便將整個晚會的氣氛推向了高/潮,當他最后念出中獎者的姓名時,舞臺上的射燈光束亦隨著他的目光朝臺下掃去。
何安怡仍舊有些恍惚,見此情形,卻本能的埋下頭去,她很害怕司徒玨會發(fā)現(xiàn)她。
是的,對方并不知道她要來參加今天的晚會,照理她是不應該發(fā)現(xiàn)對方的真實身份的,既然如此,只要她不戳破,他們是不是就能夠繼續(xù)保持從前的關(guān)系?
可她立即又停止了這種略顯可笑的行為,從臺上朝臺下看過去,只能看見黑壓壓的一片人臉,對方是斷然不會發(fā)現(xiàn)她的。
司徒玨的目光隨著射燈的光束朝臺下望去,在掠過何安怡的位置時,他的目光停了停,但光束掃得很快,臺下很快已是黑壓壓的一片,可司徒玨的目光卻停下來沒有動,有一瞬間,何安怡甚至懷疑,對方其實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了。
^^^^^^
第一位中獎員工被請上了舞臺,很快便是第二位中獎者,這次何安怡學了乖,老老實實埋頭趴在了座位上。
只剩最后一位中獎者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住司徒玨手中的獎券不放,同時心中暗暗祈禱,盼望自己是被抽中的那一個。
司徒玨緩緩從抽獎箱中抽出最后一張獎券,順勢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突然就皺了皺眉,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將獎券交給一旁的H少。
女主持發(fā)覺司徒玨有些遲疑,趕忙湊了上去,笑問:“司徒總裁是想親自宣布最后一位中獎者嗎?”
司徒玨搖了搖頭,小聲說了一句什么,因為沒有對著話筒,臺下的人聽不真切,但看得出來,他是想將獎券丟回抽獎箱中重新抽取。
女主持眼疾手快,一把將抽獎券奪了過去,噘著嘴道:“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呢,司徒總裁不會是想作弊吧?”說罷,她對著燈光,念出了獎券上的中獎者姓名:“何安怡!”
現(xiàn)場一片騷動,射燈光束朝臺下掃去,卻遲遲不見有人起身領(lǐng)獎。
江瓔聽得真切,忙搖了搖一旁埋頭趴在座位的何安怡,“是你呀,安怡,趕緊上去領(lǐng)獎呀!”
何安怡自然也聽見了臺上的呼喚,急得滿頭大汗,一邊用手遮臉,一邊沖江瓔慌忙擺手,“不用不用,我不想要這個獎?!?br/>
“何安怡在嗎?再不上來,司徒總裁真的要重新抽獎嘍!”女主持笑著道,說罷,看了一眼旁邊的司徒玨,“何安怡?聽名字,應該是個美女呢!”
司徒玨沒有回應她,而是直接招呼工作人員上臺,“既然不在,那么重新抽吧!”
江瓔急了,沒有理會何安怡的叫囂,直接拉著她站了起來,“在這呢,在這呢!”
射燈的光束應聲而來,臺上的人亦跟著朝臺下望了過來,竟是一臉的慌亂與震驚,隱隱還透著些許的懼意。
何安怡無處遁形,無奈放下遮擋的胳膊,抬頭看向舞臺,四目相對,那一刻,時間是那樣的漫長。
^^^^^^
逃是逃不掉了,何安怡按捺住心中的混亂與不安,混混沌沌的上了臺,從司徒玨手里接過裝有獎品的信封。
何安怡從來沒有中過什么獎,第一次中,卻是這樣的一個燙手山芋,帶給她的更是只有驚沒有喜。
司徒玨給前面兩位中獎者頒獎時,均說了恭喜二字,輪到何安怡時,他卻遲疑了,想要開口卻難以啟齒,拿著信封的手有著些微的顫抖,亦沒有與她握手。
何安怡一直低著頭,并不與對方對視,亦沒有說話,但她害怕臺下的人看出異樣,還是主動朝對方伸出了手。
兩手交握的一刻,何安怡忍不住有些恍惚,面前的人氣息依舊熟悉,卻仿佛異常的遙遠。
幾位獲獎者在攝影師的要求下,匆匆與司徒玨拍了一張合影,手握大獎的何安怡,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解散下臺的時候,司徒玨下意識想要留住身側(cè)的何安怡,目光交錯的瞬間,又似乎是有話要說,但終究是迫于場合,沒有開口。
請記住本書首發(fā)域名:.。都來讀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