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節(jié)課。
然而,在上課鈴聲敲響后。
或者說,是在鐘俗離開辦公室后,李錦澤就緊緊跟了上去。
他倒也不慌張,很是悠哉悠哉,本來有他的課,但為了看鐘俗的好戲,他故意跟其他老師換了課程。
“傻叉!”
此時,見前面全然不知危險的鐘俗,李錦澤心中暗暗罵咧。
高三十五班那群小惡魔,還不得讓你生不如死?
很快,到達了高三十五班,李錦澤倒沒有緊跟著過去,而是隔著三十米距離,在陽臺邊遙遙相望。
“這小子還真是個愣頭青?就直接進去了?”李錦澤心中嘀咕,見鐘俗走到門口,都不帶猶豫的,直接推門進去?
心中思量,也在壞笑,想來越是這樣,一會兒他就越慘。
“李哥,那小子呢?”
突然,之前在食堂哪位拍馬屁的麻子臉老師,也到了這里,欲要看一場好戲。
“已經進去了!”李錦澤掃了他一眼,淡淡道。
麻子臉老師也是看向十五班的教師,過了幾秒,疑惑道:“有點不對勁啊?怎么這么安靜?”
李錦澤則是冷笑:“你懂個屁,那些家伙越是安靜,那就說明越憋著壞呢!待會一旦爆發(fā),那小子不殘也得脫層皮?!?br/>
“李哥,您說的對,還是您高瞻遠矚,有大賢之才!小弟那是遠遠不如……”麻子臉老師那是一臉笑意,馬屁拍的當當響。
“那是自然,要不是我背景始終還是差了一些,不然,就十五班這些小家伙,我也能收拾的服服帖帖?!崩铄\澤一笑,滿是自傲。
雖然,他在學校有關系,副校長就是他的舅舅,可他平時,自認為也有些手段。
一些普通學生見了他,那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也就只有十五班的學生不一樣,大部分都是富家子弟,身份背景高的嚇人。
他舅舅區(qū)區(qū)一個副校長,可為他撐不起腰來。
不過,他覺得,他要是也有富家子弟的背景,收拾這些紈绔子弟,還不是手到擒來?
“李哥說的那里話?您背靠副校長,不說萬人之上,也是千人之上的存在。就除了十五班這些家伙,那個學生又或者老師,敢冒犯于您?又何必在意這群烏煙瘴氣小家伙呢?”麻子臉老師,繼續(xù)拍馬屁笑道。
“呵呵……”李錦澤笑了笑,心中則是大罵對方蠢貨,你知道個屁?
高三十五班雖然是一個禁地,也是所有老師的噩夢。
但,同樣也是機遇,也是天堂。
首先,別的不說!
就說十五班的教師待遇,遠高于其他班的老師,不管是工資待遇,還是年薪獎金,又或者五險一金。
這些,都在其他班的三倍以上。
再則,撇開這些不談,真要教育好十五班的學生,這對整個學校,乃至教育部都是大功一件。
日后,晉升教導主任,甚至校長,還不是輕輕松松。
另外,真要跟那些小惡魔打好關系,雖然,他們現(xiàn)在還是不管事小孩。
但是,也能跟他們身后的家長,稍微拉拉關系??!
那些人當中十個有八個,家里都是非富即貴,真要與家長搭上關系,還不得一飛沖天。
還有,哪怕沒有跟家長拉上關系,但與這些小家伙搞好關系,投資在他們身上,同樣不虧??!
畢竟,他們是權貴富豪家里的子嗣,總有一天,他們得要繼承家產,乃至一部分權力的吧?
到時候提一句,是他們年少時的恩師,誰還不得給幾分面子?
對于這些,李錦澤看的非常透徹,也非常清楚。
“可惜……”
李錦澤搖了搖頭,可惜他手段雖有,但沒有強大的背景支撐,很難降服這些叛逆的小潑猴。
搞不好,也會被那些家伙搞得灰頭土臉。
然而,就在這時,十五班的教室,傳來極為喧嘩的吵鬧聲。
“哈哈,終于有動靜了,那些家伙好像發(fā)怒咯!那小子死定了?!甭樽幽樌蠋?,老遠就聽到那間教室傳來的罵聲。
似乎,還不止一人,少說也有十多人的怒聲大罵。
聞言,李錦澤也滿帶笑意:“這小子行???居然惹得這么多人發(fā)怒?哈哈哈……”
原本他還害怕鐘俗裝孫子,對那些家伙睜一眼閉一眼,不管不問。
結果,沒想到鐘俗真的敢惹那些家伙,甚至,聽到這動靜,遠不止三五個人發(fā)怒。
李錦澤是期盼越多人發(fā)怒,越好,如此一來,待會鐘俗可能要被抬著出來。
“李老師?你們在這里干嘛?”
他們兩人笑得正歡,然而,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額……孟主任,您好!”回頭一瞧,兩人止住了暢笑,熱情打著招呼。
“你們……?”孟婉青皺了皺眉,剛剛遠遠她就聽見了兩人的娼笑,笑得那么惡心。
又見兩人盯著十五班的方向,她就猜到了什么,這兩人應該是來看熱鬧的?
想到這里,孟婉青的臉色越加不悅,這兩人看戲,還真不嫌事大,閑的蛋疼就去找點事做啊。
見孟婉青臉色逐漸陰沉,李錦澤趕忙笑道:“是這樣的,孟主任,本來我們打算去上個廁所,結果走到這里,就聽到十五班吵鬧聲不斷。擔心出什么事,我們就停下來看了看,正準備向您匯報呢!”
孟婉青眉頭一松,要不是她剛剛聽到兩人的猖狂大笑,恐怕李錦澤這話,她都信了。
但現(xiàn)在,她也不想揭穿什么,已經聽到十五班的吵鬧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咒罵,有人哀嚎,不絕于耳的傳蕩過來。
瞬間,她腦海中產生了一個畫面,鐘俗凄慘的縮卷在地,被一眾學生圍著暴揍,一邊揍還一邊大罵。
至于哀嚎聲那么凄厲,她也默認為是鐘俗發(fā)出的。
不僅是她,此刻,就連李錦澤兩人,也是這樣想的。頓時,他們兩人的笑容,越加彌漫開來。
“不行,我得要去看看……”
孟婉青臉色越加急躁起來,踏步就朝十五班走去。
然而,突然間,李錦澤卻攔在了孟婉青身前。“等等,孟主任……”
“你想干什么?李老師,趕快讓開,這要是出了大事,你承擔的起嗎?”孟婉青急躁訓斥,眼中也是有了一些怒火。
這兩人剛剛看戲也就算了,現(xiàn)在,居然還要阻攔自己?
然而,李錦澤確實也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多拖延時間,哪怕多拖延兩秒,能多揍鐘俗幾下,也是極好的。
“孟主任,那新來的十五班鐘老師,好像觸犯了眾怒?,F(xiàn)在,學生們正在氣頭上,估計都已經打紅了眼,您要是去拉架,搞不好連您一起打。”李錦澤面帶善意,提醒說道。
“他們敢?這真要出了事,你擔責任嗎?這事我不管誰管?”孟婉青有些怒氣,冷笑看向李錦澤:“還是說,李老師是打算去拉架嗎?”
“孟主任,您說笑了,我那里敢???”李錦澤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道:“不過,您可是咱們學校,唯一能震懾那些家伙的人了。這要是混亂之下,真把您給傷到了……”
要知道,孟婉青之所以能夠震懾那些學生,因為他也是來自金南十大豪門之一。
再加上,輩分還比他們稍微高一些,哪怕他們孟家,并不是拔尖的存在,也能震懾他們一些。
“行了,既然不敢,就閃開!”孟婉青也是雷厲風行,絲毫不管李錦澤廢話,直接撇開他,踏步越了過去。
李錦澤倒也沒再阻攔,而是滿臉笑意,就這阻攔的片刻,應該足夠鐘俗被打斷一條腿了吧?
孟婉青也越加急躁,腳步越來越快,但是,就在這突然間,她還在距離二十來米過道,就看見震驚的一幕,令她腳步一止。
此刻,鐘俗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并且,全身上下,似乎也沒有一點傷勢?
“這怎么可能?”
李錦澤還背對著過道,然而,旁邊的麻子臉老師,也看到了這一幕,笑容瞬間僵住,驚駭出聲。
“怎么了?嗯?”李錦澤皺了皺眉,也趕忙轉身看去,就見鐘俗已經朝這邊走了過來。
頓時,李錦澤狠狠眨了眨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也是滿臉震撼:“這?他怎么可能?”
“孟主任?”這時,鐘俗也看見了孟婉青,微微打了個招呼。
孟婉青表情呆滯,忍不住道:“你……沒事吧?”
然而,問出這話的同時,她也覺得太傻缺了,鐘俗好好的站在面前,還有什么可問的?
“沒事??!上個課,能有什么事?”鐘俗淡然笑道。
孟婉青驚訝的眨了眨眼睛,不過,很快她又意識到了什么,該不會是鐘俗在毆打學生吧?
這樣話,事情可就比剛才還要嚴重。
雖然,在她眼中,也是人人平等。
但是,鐘俗若是打了那些學生,那些學生的家長,可不是好惹的。
孩子在學校遭受老師的毆打,那些權貴富豪的家長,能不管嗎?能不怒嗎?
那事態(tài),可就更嚴重了。
隨便拉出一個家長,都不是好惹的,那些家長可不一定會管誰對誰錯。
你打了我家孩子,那就是你的錯!
況且,她剛剛聽到里面的哀嚎聲無比凄厲,或許,鐘俗比她想象得還要毆打的更厲害。
一點微不足道輕傷還好,真要打成了重傷……
孟婉青一時之間不敢往下想,趕忙道:“鐘老師,你不會是在毆打學生吧?”
“這怎么可能?我是那樣的人嗎?”鐘俗笑著搖頭,然而,緊接著又道:“不過,受點苦也是難免的?!?br/>
“什么?”孟婉青聽到這話,也是大驚失色,原本鐘俗回答的前面一句,她還松了口氣。
但一聽到后面的話,她就再也按捺不住了,也顧不得說教鐘俗什么,就趕忙朝十五班而去。
心中已經大怒,鐘俗這是給她惹了大麻煩?。?br/>
鐘俗也沒管她,繼續(xù)朝前面走去。
然而,不遠處的李錦澤兩人聽到這談話,已經明白了事情的狀況。
雖然,心中驚訝鐘俗這么生猛,能夠一挑眾多學生,居然還能夠完勝,也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但同時,也震驚鐘俗的膽大,還真是虎頭虎腦,敢暴打那些學生?
要知道,那些學生的背景可不低,這不是找死嗎?
其實,真要武力鎮(zhèn)壓,學校也不是做不到,隨便叫一隊人保安,也能鎮(zhèn)壓。
但這事能做嗎?
他們敢嗎?
真要傷到一點那些學生,恐怕,校長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鐘老師,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學校毆打學生,簡直有辱斯文,敗壞我校名聲!”鐘俗還沒走到他跟前,李錦澤就勃然大怒,對鐘俗一陣呵斥。
“沙比!”
鐘俗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很是鄙夷,根本不想理會。
然而,這也把李錦澤氣得夠嗆,怒斥道:“鐘俗,你知道你闖下多大禍事?這事要是傳開,你擔待的起嗎?”
他雖然在罵,但心里卻無比高興,鐘俗沒有被打,這也出乎他的預料。
但是,鐘俗毆打了學生,這就更好了。
這種彌天大禍,就是校長親自來了,都擔待不起,鐘俗這是死定了。
“滾!”
鐘俗冷冷掃了他一眼,直接越過他離去。
被鐘俗眼神一瞪,也令李錦澤身軀不由一顫,莫名的感到一陣恐懼。
然而,等他回過神來,再尋找看去,只剩下鐘俗一個模糊的背影了。
“馬樂戈壁?死到臨頭了,還敢這么囂張?”李錦澤嘴里憤憤怒罵。
“李哥,不用管他,他已經完了,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麻子臉再旁邊拍馬屁笑道,剛剛鐘俗的眼神,雖然僅僅是余光,也令他心悸。
“哼,果然是能跟袁彭混在一起的家伙,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李錦澤嘴里罵咧。
他以前就看不起袁彭,對方一個體育老師,咋咋呼呼的,牛逼什么?
現(xiàn)在來了個鐘俗,比袁彭更加虎頭虎腦。
“那個……李哥,咱們要不要去看看……?”麻子臉在旁邊問道。
若是平時,他們也不敢太過靠近,但現(xiàn)在……李錦澤猶豫了下,道:“走,過去瞧瞧!”
他們兩人都想知道,鐘俗毆打了那些人?
只見,此刻教室當中,孟婉青也是臉色陰晴不定。
在她目光掃視下,發(fā)現(xiàn)眾多叛逆調皮的學生,此時一個個臉色難看,飽含怒氣,卻是一言不發(fā)。
仔細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有太過嚴重的傷勢?至少,表面上來說沒有。
趙日田哪怕被蛇咬,也只是手上兩個小孔,其他并無顯著的傷勢。
唯一顯著的是,一些人的身上,被潑了臟水,衣服看起來濕漉漉的。
“你們……沒事吧?”孟婉青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問道。
然而,一眾叛逆的學生,在孟婉青關愛的目光下,沒有感受到溫暖,反而覺得是侮辱。
他們是誰?
何時吃過這種虧?
當即,一個個咬著牙齒,高聲道:“沒事!”
“真的沒事?”孟婉青再次確認,她是真怕這些人出事,那可就遭了。
瞬間,不少人更加不耐煩起來,尤其是趙日田,直接道:“都說沒事了,孟主任,你快點走吧!”
孟主任皺了皺眉,也有點微怒,老娘擔心你們好不好?
“咦?好像沒人受傷???”
此時,門口已經站著兩人,正是李錦澤兩人。李錦澤還在疑惑,那麻子臉老師,就已經驚訝出聲了。
然而,他不知道,這句話落在這些學生耳里,那是滿滿的嘲諷。
“滾——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那天打斷你的腿?”趙日田當即怒視兩人,大罵威脅。
不僅如此,大部分學生,也都帶著不善的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抱歉,我們只是路過,路過……”
兩人那是嚇了一跳,心中那個憋屈,趕忙跑路走人,那里還敢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