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莫莫這次生病持續(xù)了小半個月,精神不太好對姚應森也愛答不理的,姚應森心存愧疚,對她有求必應,面對廖莫莫的指責選擇性耳聾。更多時候廖莫莫對身邊聒噪的姚應森不予理會,奈何這人承受力相當牢固,堅不可摧,自編自演數(shù)出鬧劇。比如為了在廖莫莫表現(xiàn)贖罪,為她熬粥,結果忘記關火毀掉鍋子;比如軟磨硬泡要為廖莫莫按摩推拿,最終把廖莫莫的手臂捏的兩天抬不起來。
廖莫莫現(xiàn)在對姚應森的每步靠近都極度驚恐,今天廖莫莫試圖轉移姚應森的注意力,給他指派一項任務:把衣服洗了。廖莫莫在書房玩游戲,書房門并未關閉,聽著洗衣機發(fā)出來的嗡嗡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聲音,這在家里面尤其是有姚應森的出現(xiàn)的場合是極其少有的。廖莫莫懷揣著好奇心去一探究竟。
洗衣機正常運轉,在地板上蹲著個男人,男人長手臂長腿蹲著可能不太舒服,踮著腳支撐身體。男人的面前放著一個盆子,是屬于廖莫莫的風格?!澳阍谧鍪裁矗俊绷文獑柺致裨跐M是泡泡的盆子里的男人。
“洗衣服?!币謴呐枥锩婺贸鰜硪患挛铮文標⑼t,她坑坑巴巴指著姚應森,“你你怎么用手洗?”
“我樂意。”姚應森繼續(xù)手上的工作,認真地洗著屬于廖莫莫的貼身衣物,捏住胸衣的兩片罩杯雙手互搓,還不忘指責廖莫莫,“兩個墊子,廖莫莫你欺騙消費者,制造假象?!碑斎?,此處的消費者,姚應森指他自己。
滾筒內衣物轉動,廖莫莫最初沒注意,待看清楚,她不可置信指著洗衣機問姚應森,“你把它們放在一起?”
“有問題?”姚應森看一眼,擰動的按鈕沒錯,洗衣機運作正常,他絲毫發(fā)現(xiàn)不了異常。
廖莫莫突然覺得她做了件十分錯誤的事情,“你應該把同色相近顏色的衣服放在一起,會染色的?!绷文托挠譄o力解釋著這件淺顯明了的現(xiàn)象。
“嗯。”姚應森應答。
廖莫莫幾乎吐血,嗯,這算什么回答,她果斷轉身繼續(xù)去書房玩游戲。本就不高的情緒因為姚應森這一無知行為而一落谷底,廖莫莫隨意翻著,覺得桌面十分礙眼,隨手換掉,這才覺得心情舒暢。
姚應森進書房找廖莫莫,剛好看到廖莫莫一臉知足滿意地托著下巴,笑得一臉猥瑣,沒錯,沉醉或者說試圖染指什么的神情。姚應森以為她在看什么電影,走過去才看到她是沖著電腦屏幕笑。
“很帥?”姚應森雙手撐在桌子上看著廖莫莫問。
廖莫莫點點頭,滿臉陶醉狀,“帥得一塌糊涂?!?br/>
“比我還帥?”姚應森把顯示屏關掉,板著臉問廖莫莫。
廖莫莫有些不樂意,瞥他一眼道,“你們倆不在同一條線上?!?br/>
“哦?”姚應森突然來了興致,廖莫莫從來沒說過他帥氣好看之類的話語。
“人家貴在氣質更勝一籌,你空有一副皮囊?!绷文姓J多少有些故意成分,誰讓姚應森把她的衣服洗壞,誰讓姚應森把她弄感冒,誰讓姚應森那么討厭。
姚應森拿在手里面擦手的毛巾扔在桌面,擠在凳子上,廖莫莫推搡著他,姚應森順勢把她抱坐在腿上,在圖庫中搜索圖片,鎖定一張點擊右鍵。廖莫莫盯著桌面上一對穿著婚紗禮服的Q版小人,掙扎著要從姚應森手里面奪過鼠標。
“只準看我?!币咽髽朔旁诹文貌坏降慕锹?,對廖莫莫霸道地要求,又問,“我真沒他好看?”又覺得這樣是貶低自己,姚應森繼續(xù)發(fā)表評論,“有什么好看的,將近四十的老男人,笑起來滿臉褶皺……”
晚上廖莫莫坐在床上,姚應森厚顏無恥爬上來,挨著廖莫莫坐著,隨手撈起廖莫莫的某本女性雜志看得津津有味。廖莫莫咬牙忍住要沖口而出的話語,如果真的那么做,估計正中姚應森下懷,他就是故意在等廖莫莫主動開口,廖莫莫陰暗地想:我就不說,憋死你。
這都半個月過去了廖莫莫還不見消氣,姚應森這邊對著廖莫莫點頭哈腰鞍前馬后,一轉頭狠狠抽自己兩下,讓你心急,熱豆腐吃不少了吧,洗涼水澡吧。
“莫莫。”姚應森叫著捧著書看得認真的廖莫莫,不知道廖莫莫是否是因為看書認真,忘記還在賭氣不理會姚應森,竟然嗯一聲應答。
“莫莫?!币纸兴淮?,廖莫莫從書里面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嗯?”
姚應森卻玩上癮,又叫幾次她名字,見廖莫莫有發(fā)飆的征兆,姚應森手伸過去摸上她的肩膀,輕輕握住,就怕廖莫莫甩開肩膀,多少有些試探成分。如果廖莫莫沒什么明顯反抗表現(xiàn),姚應森發(fā)誓一定要先抱住她耳鬢廝磨一陣子不可。
“手,拿開?!绷文粗绨蛏系哪侵皇郑p抬下巴示意他自覺些。
姚應森往廖莫莫旁邊挪移一下,直到挨著她的身子,“是你讓我摸的?!彼兴?,又趁機提要求摸摸。
“哼?!绷文獞械煤瓦@無恥之徒講道理,繼續(xù)看手上的書。姚應森扒拉著看書名,“別拿愛情說事兒?”
“其實我更喜歡它以前的名字,昏嫁……”說起喜歡的書廖莫莫話就有些剎不住,姚應森有些嗤笑,“真有這么好看?我看看?!闭f著從廖莫莫手里面奪過來,隨便翻幾頁開始看。
廖莫莫最煩姚應森霸道的性格,恨得直掐他手臂,“這是我的書,要看你自己買?!?br/>
“別這么小氣,我們一起看?!币鹆文屗谧约簝赏戎g,兩個人前胸貼后背地坐著,這樣的位置讓廖莫莫很不舒服,她手撐著床鋪要站起來,姚應森快她一步攬住她的腰肢,“別動,乖乖看書。”
這樣的狀態(tài)還怎么看書,廖莫莫被姚應森的身體禁錮著有些發(fā)熱,她覺得姚應森應該也是熱的,因為他體溫比廖莫莫還要高。廖莫莫以為姚應森是打著看書的旗號,想要對她做些什么,但是姚應森表現(xiàn)的十分規(guī)矩,流氓一旦正經起來讓廖莫莫這個良家婦女有些不習慣。
“這女的性格我不喜歡,別扭的很。”在翻動二十多頁之后,姚應森突然發(fā)表對此書的看法。
廖莫莫不以為意,“其實涂冉在陸程禹面前帶著面具只是怕自己在他面前被輕易看穿,她先愛上他,又拿不定他到底對她什么態(tài)度,既期待著試探又膽怯地退縮。”這本書廖莫莫看過不止一次,閑暇時間還是會拿出來翻動幾頁,第一次看的時候她不理解涂冉的態(tài)度,既然她是愛陸程禹的,既然她要冒險嫁給陸程禹,又為什么不能拿出當初拿著化驗單去醫(yī)院找他的魄力。后來她想,涂冉是愛陸程禹的,但是她也愛自己,一個既愛男人又懂得善待自己的現(xiàn)實女人,再看待她的表現(xiàn)就覺得理所應當?shù)枚唷?br/>
“你們女人腦子都怎么長得,哪來這么彎彎繞繞?!币黠@不能理解女人這種心口不一,在他看來,要就是熱烈的要,不要就是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你又不是女人,怎么能理解面對婚姻的恐懼,你又不是女人,怎么能體會女人對生完孩子身材走樣要面對失去的自信,對被家庭束縛隨時失去一切的忐忑擔憂,對丈夫依賴程度的不安?!绷文洁洁爨燹q解,男人常說女人心海底針,其實女人心只是一個短淺水渦里面的一顆小石子。她們只是要安定,要你愛她就足夠,她們同樣又是敏感的多疑。
“你在借題發(fā)揮?!币m可而止終止這個話題,這樣交流下去廖莫莫難免不服輸做出些什么。
廖莫莫不理會姚應森已經豎白旗投降,她繼續(xù)說,“涂冉只是在陸程禹面前自作聰明的欲蓋彌彰,也就是你說的別扭,她在別人面前卻是完全不一樣,她只是愛他比他多而已。”廖莫莫沒說的是,她只所以喜歡這本書,更因為書中的女主角涂冉在未經人事時便暗戀男主,甚至寫下情書一封,卻被父親勸退,“這人很好,但是因為他各方面都出眾,你喜歡的,別人也會喜歡,很多人都會喜歡,你何必去跟人爭跟人搶呢?你找個成天被人惦記著的,不是會活得更累嗎?”
“還好你不是這樣的女子,否則我會郁悶?!币嗳嗨哪X袋,在姚應森看來廖莫莫除了有點小脾氣,算是直性子的人,這樣的人不會把自己郁悶到,也不會郁悶到別人。很久之后姚應森對他這膚淺認識付出了慘烈代價,其實女人都是一樣的,只分為愛的和不愛的。
這么混混沌沌過了幾日,姚應森抓住廖莫莫一定要問個明白,“你到底要氣多久,給個期限?!?br/>
“周五?!绷文故钦娴慕o出具體時間,今天是周三,姚應森一改剛才的滿臉陰霾,攬著她的肩膀獻殷勤,“我送你上班?!?br/>
“謝謝,公交車兩塊,打的二十五,我數(shù)學不是體育老師教的?!绷文驌敉昴橙颂嶂鼧纷套倘ド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