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燈火,自習室。
閃電從窗外劃過,備戰(zhàn)考研的同學也漸漸離去,只剩下一人還在奮戰(zhàn)。
即將要考試的她必須抓緊時間,神貫注,好好復習。
”你看這是什么?“
帶著耳機的女學生猛地抬起頭,面前不知何時坐了一個人,手里拿著一張撲克牌,嚇得她直接把筆扔了,整個人向后靠去。
對面的人,不,說是小丑更為合適,雪白的底粉,濃厚的眼妝,紅亮的唇彩,一頂滑稽的小丑帽。
spy嗎?
小丑對她笑著,搖了搖手臂,手上拿著一張撲克牌,黑桃k。
搖晃著腦袋,頭頂?shù)拿弊与S著頭一起搖晃,張開嘴笑著,亮白的牙齒和血紅的唇形成鮮明的對比,小丑看上去很滑稽,很開心。
女學生嚇得腿腳發(fā)軟,精神崩潰,窗外的雷聲大作,女學生顫抖的身軀甚至晃動了身后的桌子。
這人是神經(jīng)病嗎?他要對我做什么?!
”你看這是什么?“
小丑重復了一遍,晃動手中的撲克牌,女學生不敢答話,眼淚無聲地從臉龐劃過。
”不,不,不。你不能哭,你怎么能哭呢?我是小丑呀!你要笑,要笑!”小丑神色惶恐,伸出手想抹去女學生的淚痕,又停留在半空。手足無措,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女學生不知道自己是遇到什么人了,她想走卻走不動,渾身沒有任何力氣,眼前的這一幕配合上雷雨天氣,瞬間奪取了她所有的勇氣。
小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語道“一定是我表演的不夠好,我妝沒畫好對不起!我給你變個魔術(shù)吧!“
小丑氣場一變,仿佛之前的惶恐都是偽裝,此時又露出一個新的笑臉,再次晃晃手中的撲克牌。
”你看這是什么?“
女學生六神無主,只能盯著撲克牌,腦中一片空白。
黑桃k變成了小王。
一聲尖叫劃破了黑夜,在校園里回蕩。
黑暗中沒有光,活在黑暗里的人們沒見過日光,從此便不知黑暗為何物。
溫公子在夢里奔跑,他知道這是夢,卻無能為力。
周圍的聲音不停問著他,”你是誰?“
他想大聲喊,做不到。他想慢點跑,做不到。他的夢境一切都是別人在操縱,如同他的人生一般。
這種感覺很糟糕。
溫公子大口喘著氣,卻發(fā)現(xiàn)自己吸氣時胸膛和腹部同時癟了下去,自己就像紙片人一樣。呼氣時,又如同一個氣球般膨脹。
還是不停的跑。
直到在黑暗中,看見一束光。
緩慢地睜開眼,溫公子發(fā)現(xiàn)自己又夢游了,這次與以往不同,不知為何他走出了臥室,走出了店門,站在街角。
雨滴沿著屋檐慢慢滴落,是的,入眠時窗外正下著大雨。
一個糯軟的聲音傳入溫公子耳中,讓此時反應(yīng)遲鈍的他打了個激靈。
”溫哥哥,是你嗎?!“
驚喜,是溫公子聽到這個聲音的第一感覺,友人重逢的喜悅洋溢于音調(diào)語氣。
向前望去,一個姑娘闖入眼簾。
雙馬尾,黑發(fā)帶,繁瑣精巧的發(fā)飾意味著每一次打扮都要很長時間,一張精致的小臉,長長的睫毛彎彎的眉,淡黑的眼妝給人一種距離感,深邃的五官如同天使的杰作。
耳朵上掛著黑閃的耳飾,一身黑色束腰裙,如同中世紀的貴族小姐,適宜的裙撐讓裙子在黑夜中如同綻開的花朵,再往下看溫公子就覺得有些不合適了。
回到人身,女孩大概一米七左右,撐著一把傘,似曾相識。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容,正準備邁開腳步向溫公子走來。
溫公子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沒想到一時間猛生突變。
女孩先是一呆,似乎很傷心溫哥哥為什么不認識自己了,還要向后退步。接著神色迷惑,眼中瞳孔逐漸失去聚焦。
這孩子有???溫公子下意識地想到。
接著女孩眼神恢復清明,此時不再是先前那個臉帶喜悅,可愛憐人的小姑娘,給溫公子的感覺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這種感覺只有上次老黃出手時才體會過。
危險!溫公子的直覺救過他很多次,可這一次直覺告訴他躲不過去了。
女孩一步踏在水洼中,手上動作靈敏,收傘,斜跨,出傘。
一把傘向溫公子刺過來,看著傘尖的反光,溫公子想起來自己在哪里見過這把傘了!
這是青衣的傘!輕易打碎玻璃插入辦公桌的那把傘,如果自己被刺中,多半只能求著對方別拔出去。
溫公子閉著眼,身子后仰,只能盡可能避開要害。
啪!
傘插入地面,一個身影從天而降踩中傘背,接著一個手刀直取女孩面門,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手段十分狠辣。
這一手刀下去,女孩即使不重傷,多半也會毀容。
女孩第一時間做出反應(yīng),棄傘不顧,雙手向中合十,如同空手接白刃的架勢,眼看便要夾住對方的手刀,接著便能反守為攻,將對手蹂躪一番。
可沒有接下來了,身影很顯然不講什么江湖道義,另一只手早已掏出一瓶噴霧,對著女孩面部噴了出去。
再強的高手也攔不住水霧,如同古代高手打斗都怕石灰一般。
女孩身子瞬間癱軟,昏迷前嘴邊小聲嚷嚷著“你不是”
身影連忙撲上,在半空中將女孩扶住,這才免得一身衣服落入水坑。
溫公子睜開眼時,剛好看見青衣侯攙扶著昏迷的女孩,正拿眼睛瞪著自己,也不說話。
萬般無奈,突如其來的刺殺讓溫公子很不解,可還是開口說道”要不,進來坐會?“
青衣侯不理會她,從地面拔出傘,另一只手提著女孩的脖子,向雨后的大街走去。
“等等!”溫公子在身后叫道。
青衣侯回頭瞥了他一眼,意思十分明確,你想死嗎?
溫公子轉(zhuǎn)過身便跑回店里,青衣侯見此人膽小如鼠,想起薛仁那些話語,覺得小仁的眼光也不怎么樣。
“等等!”
溫公子又跑了出來,回去拿槍了?青衣侯戒備地轉(zhuǎn)過身,看著溫公子。
溫公子推出一把輪椅,正是薛仁在醫(yī)院里死皮賴臉要坐的那輛,把輪椅推到青衣侯面前,溫公子開口說道“你這樣提著脖子對頸椎不好,你用輪椅推吧。”
按理講,正常人對于剛剛想殺自己的人,都應(yīng)該是滿心戒備提防。
溫公子倒好,先擔心起對方的頸椎。
再說了,青衣侯迷暈女孩,還把人帶走,典型的光天化日下強搶民女,就算不敢阻止也應(yīng)該報警吧?
哪有像溫公子這樣協(xié)助犯案的?
青衣侯輕手輕腳把人放上了輪椅,看著一輪椅的檸檬茶皺了皺眉頭,也沒多說什么。
看著遠去的人影,溫公子眉頭一皺,發(fā)現(xiàn)事情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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