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兩人相擁在一起的樣子,像極了好久沒有見面的新婚燕爾,兩人之間總是充斥著一副你儂我儂的曖昧樣子,這樣的舉動也算是徹底看愣了王林和鄭言明,總是覺得這件事兒透露著詭異,又總是覺察不出來,到底哪里詭異,便就此作罷。
程大仁滿臉不舍地松開了何進,然后看著對方那張黝黑的面頰,似乎在醞釀著什么情緒一般。
而何進便更是離譜,可能是在趕過來之前,便已經(jīng)醞釀好了情緒,就在兩人分開之后,竟然瞬間大哭起來,然后再次將程大仁抱進了懷里,嘴中還不聽地念叨著:“程兄弟,怎么弄得如此狼狽,這次當真是苦了程兄弟了,讓程兄弟受苦,真的是為兄的責任,你所受的苦難,為兄真的想替你再受一遍。”
這樣的肉麻話比比皆是,王林和鄭言明聽得是渾身雞皮疙瘩不斷,要不是礙于面子,鄭言明甚至有想趕他們倆個出去的沖動。
看著兩人如同多年未見的兄弟一般,互相寒暄問候,心中更是說不上來的別扭,不禁要同時說上一句。
“無恥之極!”
何進在一通關(guān)切之后,終于舍得將程大仁放開了,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拽著程大仁的手來到了鄭言明和王林面前,那樣子就像是見到自家媳婦受了罪,過來找人訴苦的一般。
這陣仗鄭言明也是頭一回兒見,就連常年混跡在京都府這種滿是虛偽油滑的環(huán)境中的王林也覺得這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奇景。
“何……何大人,你這是干什么?”
鄭言明被何進剛才的舉動整怕了,根本就忘記了剛才何進對他的書房做過的事情了,只是覺得此人只要往自己面前一站,自己便想起了剛才他和程大仁兩人肉麻到了不行的場景。
“沒什么,只是想到我程兄弟在那落葉林中受得氣,我心中便是一陣悔恨,當初為何不是我和王大人去落葉林,那樣的話程兄弟也能免遭這次的罪呀。”
鄭言明只是嘴角扯動了一下,心中暗道:“之前怎么沒看出來,你竟然無恥到了這個地步?!?br/>
王林見到鄭言明,一副隱忍要發(fā)作的樣子,超級上前解圍,說道:“事情都過去了,剛好我們也有事情找何大人您,本以為您今兒個醒不過來呢,便想著明日再過來,誰想到,何大人竟然醒了,還過來了,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呀,不過我和程兄弟現(xiàn)在這幅打扮,也著實有些狼狽,要不待我們換好了衣物之后,咱們再說事情如何?”
此時何進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誰也不清楚,不過看到他剛才對程大仁那一副熱絡(luò)的樣子,任誰都知道肯定是有問題的。
何進聽到王林這么說,仿若一副恍然的樣子,只是連拍額頭,說道:“對對對,是哥哥我沒有考慮周全,這樣,王大人和程兄弟先去換衣服好好梳洗一下,然后再說別的事情?!?br/>
這時候鄭言明也適時地開口了,說道:“剛好也看了吃飯的時辰了,到時候邊吃邊說?!?br/>
王林見到鄭言明都開口了,便也不再多言,只是拽著程大仁向著剛剛福伯給兩人安排好的房間的方向走了過去,等到看不見何進還有鄭言明的身影之后,王林才開口問道:“我說程兄弟,你這是要做什么?”
程大仁裝作沒有聽懂的樣子,一邊跟著王林走,一邊還時不時地轉(zhuǎn)頭看向何進那里,當真像是個受了傷的小媳婦一般。
“莫不是剛才和李敏打架打壞了腦子?”王林看著程大仁的樣子,嘴角扯動,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于是滿眼懷疑地摸了摸程大仁的額頭,好像在說這小子是不是發(fā)燒了。
程大仁見到王林這個樣子,便抬手將王林的手拍了下去,然后問道:“干什么呢?”
“我干什么?”王林瞪大了眼睛,好像在看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然后說道,“說這話的應(yīng)該是我吧,你這是怎么了,中邪了?什么時候和何進熟絡(luò)成那個樣子了?”
程大仁嘿嘿一笑,只是確定身后已經(jīng)沒了何進還有鄭言明的身影之后,才對王林說道:“你覺得他為什么那樣對我?”
王林根本沒想到程大仁會將這個問題拋給自己,便搖了搖頭,然后問道:“為何?”
“可能是怕我報復(fù)他吧?!背檀笕蕽M是玩味地笑了笑。
“報復(fù)他?”王林略微想了一想便知道了程大仁指的是什么事情了。
當時大皇子楚子瞻從程大仁那里得到了消息之后,便帶著王林去了落葉林里找李敏了,所以之后程大仁和何進之間的沖突,他卻是沒有看到的,不過倒也是從鄭言明口中大概聽到過一些,知道程大仁和何進兩人之間是有矛盾的。
只是即使有矛盾,也不至于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吧。
“你覺得原本應(yīng)該是在去往合州府的路上的我們,突然出現(xiàn)在鄭家,何進會怎么想?現(xiàn)在大皇子可是不在京都府了,所以他多少會擔心,擔心我報復(fù)他。換句話說,咱們突然從落葉林那里回來,何進摸不準咱們的目的,更何況現(xiàn)在大皇子不在,他本身實力又不夠,所以當他知道這件事兒之后,他能不多想嗎?!?br/>
王林知道,程大仁所說的實力只是何進在京都府里的勢力,本身他是白鳳堂的現(xiàn)任的堂主,雖然白鳳堂沉寂了近三十年,但是他終歸屬于北韓,在楚國這里多少還是吃虧的,想來要不是楚子瞻給他在府上給了他一個職位,何進早就被監(jiān)察司或者明鏡司那里盯上了。
“所以他一見到你便是那種樣子,其實就是怕你報復(fù)他?”王林問道。
程大仁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說道:“可能吧,起初倒是這種想法,不過后來就說不準了,他看到咱們這么落魄,想來也是猜到了咱們在落葉林吃了癟,后來又用言語試探我,也是這個目的。反正都要知道這些事情,所以和他說了也無所謂?!?br/>
程大仁說完之后,便向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