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朝小子,現(xiàn)在客人多,你得等會?!崩畲笫鍛?yīng)道。
大概十分鐘之后,一位干瘦的中年男子雙手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來到了朝歌的桌子旁,將面碗放下。
“朝小子,我家婆娘今早是不是又找你催房租啦?”李大叔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
“哧溜,對啊。”朝歌一邊吃面,一邊說道。
“你可別往心里去啊,這房子你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王嬸那邊我來解決。”
“這哪行,租房付錢那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br/>
“誒,我這條命都是于老爺子救的,幾個房租哪里還得上這份人情?!?br/>
“算了吧李叔,你這小胳膊小腿哪里擰得過王嬸,”朝歌瞥了一眼李叔瘦得像竹竿一樣的身子,搖了搖頭,“錢的事我能解決,不會讓你和王嬸為難的?!?br/>
“老板,來一份鍋塌里脊蓋飯?!庇钟幸蝗俗哌M了店內(nèi),沖李叔吆喝道。
“朝小子,有客人叫我,我先走了。錢的事你盡力而為就好,不要勉強自己?!闭f完,李大叔向新來的客人迎去。
李大叔的事,朝歌心里有數(shù),無非是和王嬸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變著法地催租而已,他也沒往心里去。
吃過面,付過錢,朝歌走出小店,一輛加長的大型豪華轎車從他面前的馬路上緩緩駛過,引得路人紛紛側(cè)目。
“哎,有錢人的生活真好,招搖過市,眾人矚目啊?!背韬湍禽v豪車擦肩而過,在心中感嘆道。
車內(nèi),方萌端坐于后座之上,頭顱高揚,一臉淡漠地開口:“徐管家,下次別來接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br/>
“小姐,老爺說于道遠已死,你沒必要再過來了。”
“鼠目寸光,”方萌不屑地笑了笑,扭頭看向窗外,“我回去會和父親談一談,這時代,已經(jīng)變了?!?br/>
……
朝歌回到事務(wù)所里,發(fā)現(xiàn)方萌已經(jīng)離開,室內(nèi)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煥然一新。
“既然現(xiàn)在有靈氣復(fù)蘇的跡象的話,修煉的事情可就不能耽擱了啊?!彼宰魉伎?,決定把事務(wù)所的營業(yè)時間修改一下。
他找出一張白紙,提筆寫上“營業(yè)時間:早九點至晚六點,逾期勿擾?!?br/>
接著,他將白紙貼到了廣告牌上,把原本的“天候營業(yè)”覆蓋掉。
隨后,他鎖上了二層事務(wù)所的門,上到三樓,走進了修煉室之中。
修煉室陳設(shè)簡陋,一蒲團、一香案、一香爐而已。
朝歌盤坐于蒲團之上,取出一柱檀香點燃,插入香爐之中,五心向天而坐,靜心調(diào)息,默念心訣。
“行氣,深則蓄,蓄則伸,伸則下,下則定,定則固,固則萌,萌則長,長則退,退則天。天幾舂在上,地幾舂在下。順則生,逆則死。”
青玉行氣訣作為青玉門的鎮(zhèn)派功法,心訣卻只有區(qū)區(qū)45字,可謂字字珠璣、句句通神,朝歌將其背下來只花了五分鐘,但真正掌握其中呼吸吐納的精髓卻花了七年。
幾分鐘之后,他已然入定,端坐于蒲團之上,雙目微閉,嘴角含笑,一呼一吸緩慢無比,卻又悠長無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檀香越燒越短,香灰散落一地,朝歌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他感到丹田之處傳來了一股奇異的吸引力,在吸引力的作用下,他體內(nèi)的靈氣運轉(zhuǎn)越來越快。
“這是……內(nèi)視之境?”
忽地,他緊閉的雙眼中出現(xiàn)了一副神奇的景象,有一人影體泛金光,五心向天盤膝而坐,臍下三寸之處,一道淡灰色的氣旋不斷旋轉(zhuǎn),吞吐著數(shù)道清氣。
由丹田向周圍延伸,有七道靈脈,分別是金、青、藍、赤、黃、黑、白氣色,對應(yīng)了人體五行陰陽之屬。
沿著靈脈向上,兩肺之間,檀中之穴,有一方奇異的洞天。
再往上,雙眉之上,額心之處,是一片浩蕩的青冥。
“這就是老頭子所說的七脈三海嗎?”見此情形,朝歌心中激動。
修煉依舊繼續(xù),朝歌宛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不動,眼中靈氣流動氣象萬千,卻是不為外人所知。
檀香燃盡,一片煙氣繚繞當(dāng)中,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他睜開眼,從入定狀態(tài)脫離而出,伸手探入懷中,拿出手機將鬧鐘一把關(guān)掉。
現(xiàn)在的時間是晚上九點半,距離于皖放學(xué)回家還有四十分鐘。
他離開了修煉室,回到二樓,一頭鉆進了廚房里,拉開冰箱一看,只剩下了一些雞蛋和昨天剩下的米飯。
“看來只能炒個蛋炒飯了?!彼柭柤纾贸鲭u蛋和米飯,往鍋里倒了一些食用油。
于皖做早飯,朝歌做夜宵,午飯二人各自解決,這是他們這么多年來的習(xí)慣。
抄好了一大盆金黃可口、香氣四溢的蛋炒飯,朝歌將其端到了茶幾上,又拿出兩副碗筷,坐在沙發(fā)上靜待于皖回家。
時鐘指向了十點十分,一陣敲門聲準時響起。
“朝哥,我回來啦!”一拉開門,于皖就興沖沖地跑進了屋子在茶幾旁坐下,“什么嘛,今晚就吃蛋炒飯啊?!?br/>
朝歌用筷子頭敲了一下于皖的小腦袋,沒好氣地說:“你還好意思說,你在家這么多天也不去買菜,冰箱里就剩雞蛋和米飯了?!?br/>
于皖不滿地撅起了嘴,端起碗乖乖吃起飯。
“你還記得老頭子特別寶貝的那個木頭盒子嗎?”吃過飯,朝歌開口問道。
“我記得啊,怎么?”
“我昨天去銀行把鑰匙取出來了,特意等你回來一起把它打開呢?!?br/>
“真的嗎?咱們快去吧!”于皖一聽就來了勁,一下子從沙發(fā)上跳起,拉著朝歌的手向樓上跑去。
還是那黑沉沉的儲物間,朝歌擰動花瓶,墻壁翻轉(zhuǎn),露出了其后的暗格。
漆黑的盒身,金色的龍鏈,木盒的外觀和白天看起來并無二樣,卻莫名多了一絲神秘與莽荒。
朝歌從內(nèi)衣袋里取出那把青銅鑰匙,深吸幾口氣,將其插入鎖孔之中,輕輕扭動。
咔噠一聲,龍鏈的眼珠忽然亮起,發(fā)出一道紅光掃過二人的身體。
片刻之后,龍眼黯淡了下去,鎖鏈宛如具備了生命一般緩緩扭動著,解開了木盒的束縛。
朝歌上前,將盒蓋打開。
里面是一塊土黃色的石板,上面有著長短不一的白色劃痕,表面坑洼不平,還粘著些許泥土。
再普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