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的手禁不住微微發(fā)抖,心想:這么說來,姬姐她多年來從未忘情于續(xù)東,所以才會一直和他們二老保持聯(lián)系。
那聲音“嗯”了一聲,懶洋洋地撂了一句:“真是難得!你總算是有點靈醒了!”
初雪咬了咬唇,心中漸漸升起一絲悲憤,心想:原來從一開始我就被人當(dāng)做傻子耍。然而一轉(zhuǎn)念間,初雪心說:“不對??!我和續(xù)東準備結(jié)婚裝修房子時,姬姐還借錢給我們的!她要是喜歡續(xù)東,怎么會借錢好讓我和續(xù)東結(jié)婚……”腦海已是在悄然回憶。
一年前的一天,初雪下班的路上碰見了向前,見向前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就問:“怎么了,向前?”
向前嘆了口氣,抽了抽嘴:“別提了!前一陣兒進了三萬塊錢真皮皮衣,本想著趕這個冬天賺些錢明年開春結(jié)婚,不成想特么的全是假貨!現(xiàn)在這些孫子做生意都特么沒點誠信!”
初雪一聽續(xù)東這話,想起之前續(xù)東說從向前手里拿了三萬塊錢,只覺得這臉上火辣辣地燙,好像向前說的那不講誠信的人就是她和續(xù)東。初雪低著頭,一臉尷尬的表情,小聲說:“那……那是這,我和續(xù)東想想辦法,先把借你的三萬塊錢還給你……”
豈料初雪話還沒說完,向前就截口道:“初雪,我給你說實話,那三萬塊錢根本就不是我的,那是姬姐拿給我,讓我拿給續(xù)東的!要還也是還給姬姐?。≡僬f姬姐根本就不缺錢,你們先用著!”“對了!這事千萬不要讓續(xù)東知道!”
初雪不想這借個錢還曲里拐彎的,不由得皺眉:“那她干嘛不自己拿給續(xù)東?”
向前搖了搖頭苦著一張臉:“哎~你還不知道續(xù)東那臭脾氣,死也不肯向人借錢的性子,除了我他就沒向任何人借過錢!”
這話初雪信,為續(xù)東這死也不肯落別人情的性子,她沒少跟續(xù)東吵過,所以初雪打心眼里感激姬冰怡,記姬冰怡的恩。
不料,那聲音這時冷冷地干笑兩聲,不無譏諷的語氣,“是??!聽起來這姬冰怡可真?zhèn)€大好人,而且還是你的大恩人呢!”話落,便是嗤笑一聲:“你還真是天真!姬冰怡這是放長線釣大魚!”
初雪眉頭抽了抽,很不情愿地問:“怎么說?”
那聲音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味道:“碰上你這樣笨的學(xué)生,算我倒霉!你聽好了,首先,以姬冰怡這樣精于算計的性格,要是不愿意你知道這事,她會有一萬種辦法,所以呢?她一定是故意讓向前告訴你的!”
“其次,我敢保證,續(xù)東父母一定事先就知道了姬冰怡借錢給你們這件事,而且我同樣保證,姬冰怡也是通過別人讓續(xù)東父母在看似偶然的情況下知道的,”
這時,初雪突然接口,語氣冰冷:“因為做好事不留名才會讓人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恩戴德!”
那聲音透出幾分驚訝:“呃……看來你不笨?。 ?br/>
初雪輕咬唇:“照你這么說,向前和姬冰怡是一伙的?”
“這個倒未必,你提供的信息不足,無法做出準確判斷?!蹦锹曇衾^續(xù)說:“最后,三萬元對姬冰怡而言,她只不過是借出去一塊橡皮,但是對于當(dāng)時的你們,卻是無異于雪中送炭,姬冰怡的火候拿捏的很到位!”
冥思中的初雪漸漸有些佩服安雨嫣了,但是卻拗不過她的本性,暗自道:“姬冰怡真的有這么壞嗎?畢竟最終續(xù)東娶的是我,而不是她姬冰怡??墒浅跹┑难蹪u漸冰冷,眼前是續(xù)東親筆寫的離婚協(xié)議書,心中苦笑:如果真是一如你所說,那姬冰怡這線放的太長了吧!
那聲音有些無奈:“長不怕,關(guān)鍵是姬冰怡馬上就要釣到魚了!”
初雪不解,心道:難道要防著周圍的每一個人!這樣活著難道不累嗎!
那聲音恨鐵不成鋼的長嘆一聲,搖頭道:“姬冰怡不是說了嗎:‘這個世界,不累的人都死了,活著的哪個不累!’”那聲音似是忽然覺得不對:“你別擠兌我,我的死是個意外!”
初雪心里凄慘一笑,暗道:“是??!我上一世活得不累,所以我該死!”
那聲音有點同情的語氣:“算了,這個發(fā)生在你身上活生生的例子就算是第二課吧!”“記?。〖П@一招叫做: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而”
那聲音似是還未盡,初雪便在心中匆匆應(yīng)了聲:“嗯,我知道了!”這一刻初雪的眼眸里多了許多恨,恨她上一世活得如此不堪,神思已是云游:
初雪記得,續(xù)東剛給她買了鉆戒之后那一陣兒,母親天天數(shù)落那枚鉆戒多么便宜多么難看,多么小質(zhì)地多么不純,父親更是不理她,單位的同事也在背后拿那02克拉說話,就是自己的好姐妹李文可也是說:“結(jié)婚,這可是一輩子的事!續(xù)東也太摳門了吧!就拿這么個鉆戒來糊弄你!”
初雪本不在意那顆鉆的大小,但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讓她苦于掙扎站不直腰抬不起頭,就在這時,初雪在街上遇見了姬冰怡,姬冰怡似是一眼就看穿了初雪的悲凄和無助:“妹子!怎么了?心里有什么苦,你給姐說!”“是不是續(xù)東惹你不開心了?姐給你出氣!”
初雪咬著唇,搖了搖頭,澀澀道:“沒……沒有……”
姬冰怡銳利的眼眸落在初雪左手無名指戴的那顆02克拉的鉆戒上,眸光閃動間:“嘖嘖嘖!這么漂亮的鉆戒??!”
初雪心里一顫,這可是她頭一次聽到有人為這枚鉆戒點贊,禁不住看向此刻明媚自信的姬冰怡,一臉情怯地問:“姬姐,真的很漂亮嗎?”
姬冰怡有點責(zé)怪的眼神瞥了初雪一眼,拿起初雪的手,仔細地看著那顆鉆戒,笑著說:“當(dāng)然了!豈止漂亮,漂亮得過分呢!”“妹子啊!你手指細長,戴顆大的,反倒不配,再說這戒指是戴給自己的,不是戴給別人的!”“別忘了,這可是續(xù)東的心吶!”
望著鉆戒的姬冰怡的眼眸似是有些癡,幽幽一嘆,自言自語:“有些人想戴還沒那福分呢!”
想到這里的初雪背脊發(fā)冷,卻是忽然一個激靈,向那個自己或者說是安雨嫣的左手無名指望去,脫口而出:“我的戒指?我的戒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