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間恢復了白櫻慣常的套路,精致的食物,優(yōu)美的音樂,一大群朋友玩兒的盡興。樂曉曉又遠遠看見了薛家兄妹和張文彬,點了個頭打招呼??吹孕窈退麄兞牡酶吲d,樂曉曉也自顧自的去和白櫻頭挨頭的瞎扯。
玩兒到最后幾個相熟的朋友紛紛留宿,準備第二天中午再回城。
薛家兄妹和張文彬一起來告辭,說是明天晚上還有什么重要的活動。翟旭倒是留了下來,薛東還好一番詫異的拉著他說了一堆什么。翟旭最后擺著手把三人推出門,還是自己留了下來。
樂曉曉疑惑的過去問說,要是有事兒就先走吧,我可以和白櫻一起回去。
翟旭卻搖著頭說沒什么事兒,他們去別的地兒續(xù)攤兒。一看就敷衍的可以,不過看他不想說,樂曉曉也沒再追問。
一宿無話。
郊區(qū)的清晨,空氣格外的清新,鼻端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耳畔是鳥啼蟲鳴。
樂曉曉站在院子里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深吸兩口氣,昨晚的酒意和喧鬧都消失的干干凈凈。
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從門口拐進來,停在院子里,樂曉曉覺得這輛車似乎依稀有些熟悉。
“您是樂小姐吧?”從黑色轎車上下來的司機大概四十來歲年紀,看到樂曉曉就笑著迎了過來。
樂曉曉覺得來人有些眼熟,可也想不起來什么時候見過,只好尷尬的問道:“我是樂曉曉,那個,您認識我???”
“呵呵,我是翟家的司機老李,送過您回過家。”中年司機解釋道。
“啊,想起來了,HigherQ那次!”樂曉曉恍然想起,上次天氣冷直顧著進車沒太注意司機的樣貌,“您來接翟旭嗎?唉,我們是自己開車來的啊,怎么又麻煩您來接呢?!?br/>
老李笑笑沒回答樂曉曉的疑問,而是轉而問道:“翟少還沒起吧,我在這兒等等,您去忙吧。”
“別啊,那個,要不我去看看,您進來坐唄?!睒窌詴宰屩侠钸M屋,沒看到老李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樂曉曉剛把老李讓到屋里坐下,樓上就傳來翟旭的聲音:“李哥?”
“翟少,老爺子讓我來接您?!崩侠钚χ酒鹕?,看著翟旭也不多說什么話,就這么靜靜的站著。
翟旭臉色瞬間陰沉,似乎醞釀著怒氣,可一晃又消散于無形。樂曉曉幾乎以為自己之前眼花了。
翟旭露出個無奈的表情,說道:“老爺子就會來這一招,能不能換個花樣兒。”
“老爺子說了,黑貓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要是一直能抓到耗子,干嘛還要換貓?”老李依舊是一臉笑意。
“哎,就知道我拿您沒轍。也真是的,每次都要麻煩您?!钡孕裉职橇税莵y糟糟的頭發(fā),轉身要往樓上走,“李哥等等我吧,我換件衣服拿上東西就走?!?br/>
“翟少,還有個事兒提醒您。晚宴要帶女伴兒的?!崩侠钫f著,眼神有意無意的飄到一直在一邊安安靜靜假裝背景畫的樂曉曉身上。
樂曉曉似乎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翟旭趴在欄桿上沖著樂曉曉說道:“曉曉,上來換衣服拿東西。江湖救急?!?br/>
最后翟旭還是自己開車帶著樂曉曉回城,老李在后面押運一樣跟著。
“是和薛婷去一個地方?不是晚宴么怎么那么著急?”樂曉曉看著兩旁飛速閃過的景色,郊外的清新空氣還沒有怎么享受就已經(jīng)遠去了。
翟旭一手扶著方向盤,歪頭瞥了她一眼,說道:“我一個人的話好些,也起碼要回去洗澡換衣服,剪頭發(fā)。要是再耽擱耽擱少說也要半天。再加上你的話,希望我們不會遲到。”
“嘛?我都很快的!不就比你多化個妝嗎?”樂曉曉不服,轉過身來瞪著眼睛。開玩笑,她樂曉曉出去玩兒一向以比男同事收拾的還快著稱,從來不讓別人多等是樂曉曉的習慣。樂曉曉完全不能理解那些讓男人等一兩個小時還引以為豪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思路,反正樂曉曉會愧疚啊,覺得拖了后腿。
翟旭輕笑一聲,又瞥了樂曉曉身上的衣服和清湯掛面一樣的頭發(fā),說道:“你啊,還要給你新買衣服鞋子,下午去造型師那里做頭發(fā)化妝。恩,中午估計沒時間吃什么飯了,給你來個KFC全家桶夠吃了吧?!?br/>
“你當我豬啊,一個全家桶還能不夠吃!”樂曉曉咬牙說道。無視掉翟旭最后成心氣人的話,前面這些有些信息量太大,樂曉曉疑惑的問:“到底什么晚宴,怎么那么復雜?說說讓我有個心理準備?!?br/>
“就是復雜所以我才不愛去,其實原本就是個每年一次的家族聚會,最早只有家里至親。后來慢慢的會邀請些朋友,再后來合作伙伴什么都來湊熱鬧。最近一些年越搞越復雜,越來越烏七八糟。”翟旭無奈的嘆了口氣,“今年我爸媽還回國了,更不愿意去了?!?br/>
“什么!你爸媽!”樂曉曉驚叫了一聲,指著翟旭話都說不利落了,“你爸媽!我,你,你怎么不早說,我都沒有思想準備??!”
翟旭一臉懶洋洋無所謂的表情,笑道:“不用準備,我們又不熟?!?br/>
“不熟個鬼!再不熟也是你爸媽啊?!睒窌詴杂X得自己慫了,自己和翟旭處在現(xiàn)在這種尷尬曖昧的階段,突然就要見父母。自己沒有立場啊,要用什么表情面對?。‰m然說自己也知道一般這種宴會的女伴兒也不一定就是蓋章定論的女朋友,可是怎么也是第一次和翟旭共同出席活動,還是一聽起來就很隆重那種。
樂曉曉覺得自己竟然有些緊張,心跳的速度加快,手心微微出汗,對于陌生不可預知的未來有著莫名的恐慌。忽然,樂曉曉感到頭上多了不屬于自己的溫度,翟旭的大手揉亂了自己的頭發(fā)。被空調吹得原本有些微涼的頭皮,被手心溫暖的熱度撫慰,這溫熱的感覺,幾乎能順著后腦一直熨帖到脊背上。
“放心了。他們會喜歡你的?!钡孕袢A麗的嗓音微微放低,莫名的讓人覺得安心,“大家都會很喜歡你的?!?br/>
“是嗎?”樂曉曉猶豫的問,旋即又好像突然釋然了一般,笑道:“反正沒人認識我,丟人也是丟你的人?!?br/>
“你啊,先帶你去試衣服吧?!钡孕袢滩蛔∮秩嗔巳嗄莻€毛茸茸的腦袋,忽然笑道,“還有點兒期待看您穿禮服呢?!?br/>
“翟先生快看看怎么樣?樂小姐身材氣質真好,很少有人能把這條裙子穿得這么好看?!?br/>
導購小姐笑著拉開幔帳,扶著樂曉曉走出來,翟旭有半分鐘沒說話。
樂曉曉有些手足無措,微微蹙著眉,兩只手捂著胸口,試圖把開得有些低的領口往上拉。
說實話,樂曉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也很驚訝。介于淡青到薄荷綠中間的一個淡雅的淺綠色,顏色低調并不惹眼,中規(guī)中矩的吊帶剪裁、穿上高跟鞋將將拖地的裙擺只有捏出幾個自然的褶皺??钍筋伾己艿驼{,只是面料……垂墜感很好的重磅真絲面料能把人的身材完完全全的凸現(xiàn)出來:從足以撐起剪裁的飽滿胸圍,到平坦的小腹,線條優(yōu)美的腰線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這條留起來,再試試別的?!钡孕駝恿藙佑行┙┲钡募绨?,換了個姿勢,終于開口說道。
等到樂曉曉松了口氣轉回試衣間,翟旭一口氣把玻璃杯里的冰水倒下喉嚨,扶著額苦笑嘆氣,這小姑娘完全沒搞清重點啊,在晚裝里,這條裙子領口開得真不算低,問題是在下面,在大腿位置裙擺略微收緊,讓渾圓修長的大腿線條顯得格外誘惑。
最終翟旭和樂曉曉意見一致的挑了一條淡藕色的長裙,低調不打眼,略帶幾條簡單流蘇的吊帶設計,又能顯得人稍微活潑一點兒。樂曉曉也沒矯情什么,明顯不是自己正常負擔的價位,江湖救急自然是花求救人的錢。
好像看男人刷卡給自己買東西,和自己刷卡買東西,雖然都挺爽的,可是似乎的爽點不一樣。第一次買衣服有人刷卡付賬的樂曉曉,忽然想到一個奇怪的問題,看來有機會應該和白櫻交流一下。
中午翟旭居然真的買了一個KFC全家桶,扔到車里讓樂曉曉自己先吃,等到了造型師的工作室,樂曉曉正好吃完一塊兒雞,兩個雞翅,還吃了一盒土豆泥。翻出紙巾擦著嘴,樂曉曉念叨著,不能再吃了吧,要不然新裙子穿不上了。
翟旭帶樂曉曉找的造型師是個嬌小玲瓏的萌妹子,叫Miya,據(jù)說是趙明軒他們公司的大牌,專給某幾位大明星做造型,以及偶爾給像樂曉曉這樣的“關系戶”干活。用Miya的話說,算是調劑了。畢竟再漂亮的臉,總看也會失去新鮮感。
翟旭自己倒是簡單,換了身合適的禮服,就修剪了下頭發(fā)。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一邊翻著手機,一邊抓著炸雞填肚子。
之前樂曉曉剛進門的時候,Miya看她的眼神簡直像看一場災難,瞪著翟旭問道:“不是我家大少爺在搞什么真人秀吧?你從哪兒找了這么白的一張白紙給我練手?看看這頭發(fā),起碼有半年沒打理過了吧?”
“額,是一年半沒剪過了?!睒窌詴匀跞醯膽艘宦暎涂吹組iya一副要昏倒的表情。
翟旭一臉嚴肅的拍了下Miya的肩膀,把樂曉曉推到她面前,說道:“來吧,Miya大師,Me!”
仔細端詳著樂曉曉的臉,Miya忽然點了點頭,臉上終于帶上了點兒笑意。拉著樂曉曉進去里間,Miya沖著翟旭喊道:“你自己找事兒干去吧,完事兒了我打電話讓你來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