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了年我便去向皇上請旨,讓他為我們賜婚,正好侯府已經(jīng)翻新過了,到時候就請你這位女主人正式入住進去?!蹦饺蒎P眼角含笑,神情更是說不出的溫柔,在外人面前他從來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聽到他主動提起婚事,陸琳瑯忽然又想起南宮鈺那邊的事情,微微皺了皺眉頭,慕容錚察覺到她的小表情,“怎么了?你不愿意嫁給我?”
“你又在瞎說什么呢?”陸琳瑯低下頭去喝粥,掩飾眼神當(dāng)中的慌亂,“我只是覺得不用這么著急,如今你在朝中正一步步的往上走,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br/>
“你竟然會這么想?”慕容錚眼神中露出驚愕的神色,隨后輕輕笑了笑,陸琳瑯看著他,“不行嗎?而且我們現(xiàn)在還沒有親密到可以馬上談婚論嫁的地步吧,還要再互相了解了解?!?br/>
“在我的印象中,男婚女嫁向來都是憑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擇一個良辰吉日辦一場婚事,我還以為你也這么想呢?!?br/>
陸琳瑯放下了碗筷,正要拿起旁邊的布巾擦擦嘴,慕容錚卻先她一步仔細替她擦了擦嘴角和下巴,神色溫柔,“你說不著急那便不急著辦婚事,按照你的意思來。”
說完擦了擦手站起身來,“我晚些時候得回侯府一趟,這些天剛回來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處理,可能不能常來看你了?!?br/>
“我不是不想嫁給你的意思……”盡管慕容錚說了順著她的意思來,可陸琳瑯還是察覺到他眼神當(dāng)中有些落寞,慌忙站起身解釋道,“我只是可能……也還有些事情還要處理,這件事等過年以后再說吧?!?br/>
“放心吧,我沒有責(zé)怪你的意思?!蹦饺蒎P柔柔看著她,抬手碰了碰她的眼角,“今年大概是我這么多年以來最期待過年的一次了?!?br/>
“我會給你準(zhǔn)備新年禮物的?!标懥宅樣行┎缓靡馑嫉牡拖骂^去,臉色紅紅,心里雀躍不止。
兩人磨磨蹭蹭都快到中午了才從房間出來,繡莊里的工作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重建過后地方擴大了一些,又加招了些人手,繡莊的整體規(guī)模也比以往大了不少。
陸琳瑯也不必在用以前每月只接三天訂單的規(guī)矩,現(xiàn)在每天都開放接單,不過有一定的排單數(shù)量,到了一定的數(shù)量后也會停止接單,專心做衣服。
慕容錚在陸琳瑯的陪同下參觀了一圈繡莊如今的規(guī)模,忍不住咋舌,“你當(dāng)初說要做京城第一繡娘我還有些懷疑,不過如今看來你已經(jīng)穩(wěn)操勝券了,如今沈家那邊怎么樣了?”
“聽說他們家基本把所有工人都辭退了,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錢給工人發(fā)薪水,他們所有的錢都用來還債了,不過……”陸琳瑯微微皺起眉頭,“除了損失錢財,其他的沈家好像沒受到什么影響,我聽柳大人說,安南王可能會保下他們一家?!?br/>
“柳大人?柳丞相?”慕容錚挑了挑眉,抓住了關(guān)鍵人物,陸琳瑯下意識點了點頭,“是,就是他我習(xí)慣叫他柳大人了,叫丞相聽起來有些嚇人?!?br/>
“我不在京城的時候他經(jīng)常來找你?”慕容錚這么問,陸琳瑯才反應(yīng)過來他這是在吃醋,微微一愣,隨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本正經(jīng)的點了點頭,“不止他來找我,我有時也會去找他,怎么?侯爺是不是要把我們兩個抓起來呀?”
“你們兩個一個男未婚一個女未嫁,我抓你們做什么?”慕容錚倒是不吃她這套激將法,雙手背在身后,依然悠然自得,“既然你們?nèi)绱藘汕橄鄲?,那我不如成全了你們這樁好事?”
“你想干嘛?”陸琳瑯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敢再亂開玩笑了,慕容錚這才得逞的笑了起來,“安南王想保下沈家,你猜他要怎么做?”
“安南王府和沈家來往頗為密切,想要保住他們家,不過是到皇上面前說說好話,或者找攝政王幫忙,還能怎么做?”陸琳瑯有些好奇,她只知道安南王要怎么做,卻忘了去想他會怎么做。
“你之前不是說過要把你們家原本的陸記繡莊拿回來,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機會?!蹦饺蒎P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賣了個關(guān)子。
陸琳瑯猛的停下腳步,瞇起眼睛打量著慕容錚,“你怎么知道我在打算什么?難不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正如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一樣?!蹦饺蒎P垂著眸子,神色坦然,卻讓陸琳瑯心中溢出蜜糖一般的滋味,黏黏糊糊又甜甜蜜蜜。
等用過午飯,慕容錚才依依不舍的回侯府去了,陸琳瑯也重新打起精神,早上來了一位客人還是青紅幫忙接待的,她不能只顧著談情說愛忘了自己的正事。
“掌柜的,你怎么來了?”青紅正在前廳,看見陸琳瑯出現(xiàn)連忙三兩步走到她身邊來,古靈驚怪的眨了眨眼睛,“侯爺呢?你們不在一起說悄悄話了?”
“悄悄話哪能說這么久啊?!标懥宅樚执链了念~頭,“早上那位客人呢?定好了要做什么樣的衣服嗎?”
“放心吧,我都接待好了,都記錄在冊子里,我去拿來給你看看?!鼻嗉t現(xiàn)在在繡莊里做事越發(fā)得心應(yīng)手,幫陸琳瑯分擔(dān)了不少,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可以正式出師了。
“我跟你一起過去吧,正好我要算算這個月有多少單子?!眱扇艘贿呎f著一邊往辦公區(qū)走去,這時大門外走進來幾道身影,陸琳瑯立刻停下腳步轉(zhuǎn)而過去迎接客人。
可等她往前走了兩步才發(fā)現(xiàn)來的客人有點眼熟,而且還是個男子,身穿一身淡黃色長衫,氣質(zhì)非凡,身后跟著的隨從更是個個訓(xùn)練有素,連走路的步伐都一模一樣。
陸琳瑯皺起眉頭,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子不正是龍非池嗎?他不在宮里當(dāng)他的皇上,跑到她的繡莊來做什么?
知道了客人的身份,陸琳瑯先是驚訝了一瞬,隨后又恢復(fù)了鎮(zhèn)定,若是讓繡莊的人知道皇上此刻在這兒,恐怕這里要亂成一鍋粥,她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行了個見面禮,隨后把人引到了會客廳。
“這位客人,看您身上的衣服在京城也是十分少見的,您到我這兒來是來定制衣服呢?還是看熱鬧的?”等到了一個相對封閉的環(huán)境,陸琳瑯這才試探性的問道。
“寡……我聽說你的繡莊在京城嶄露頭角,專門為人定制屬于他們自己的衣服,閑著無聊便來瞧瞧,怎么?不歡迎?”在宮中多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龍非池隨意往哪一坐便有一幅俾睨眾生的態(tài)度,仿佛這座繡莊是他的而不是陸琳瑯的。
“若是來做衣服當(dāng)然歡迎,不知道你想做哪種的呢?我們這里有一些大概的樣式圖,你可以先看一下?!标懥宅樢贿呎f著一邊把桌上他們自己手動定制的衣服樣式圖冊放到龍非池面前。
當(dāng)初做這個圖冊費了她不少功夫,不過好在做好以后方便了不少,有一些客人來做衣服,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有了這個圖冊他們便可以選擇喜歡的樣式,隨后陸琳瑯在按照他們的要求細化定制,省事不少。
“這本圖冊是不是已經(jīng)有很多人看過了?”龍非池翻開圖冊,臉上有幾分嫌棄的神色,陸琳瑯輕咳一聲,“來過的客人幾乎都看過?!?br/>
“那我就不看了,我要一套全天下獨一無二絕無僅有,只有我一個人能穿的衣服?!饼埛浅匕褕D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瞇了瞇眼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是太明白?!标懥宅樝胍膊幌氡銚u了搖頭,龍非池微微一愣,隨后笑了起來,“你還是第一個敢說我說的不明白的人,你的繡莊不是號稱可以為人專人定做嗎?怎么到了我這兒就不明白了?”
“來我這定做衣服的都是普通人,說出他們的要求我便可以制作一套屬于他們自己的衣服,可是您……”陸琳瑯微微遲疑了一會兒,“你本就有了這天底下獨一無二的衣服,我這兒做出來的恐怕你也派不上用場?!?br/>
“你又如何知道會派不上用場?”龍非池神色不變,眸色卻陰沉了幾分,陸琳瑯毫不避諱的直視他的雙眼,“你身上這身衣裳應(yīng)該是您第一次穿吧,你又有多少機會能穿這樣的衣裳呢?”
“放肆!”陸琳瑯這句話似是激怒了龍非池,他重重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一旁的侍衛(wèi)瞬間警覺起來,拔出手中的武器齊齊對著陸琳瑯。
陸琳瑯反倒不急不慢,彎腰把桌上灑出來的茶水細細擦干凈了,“如果您非要定制,請您把要求告訴我,不過得加錢?!?br/>
“你這算是訛詐了?”龍非池淡淡瞥了陸琳瑯一眼,隨后擺了擺手,那些侍衛(wèi)又回到原位。
陸琳瑯卻嘆了口氣,神色認真道,“我這可是冒著生命危險,自然得多收些錢了,萬一出了什么問題我也好帶著錢財跑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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