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妍的心情很愉快,周一就可以去晟通科技報到了。雖然薪水不高,但是那幢大廈,那層辦公室,怎么看都透著高端大氣的感覺。作為第一份工作,她相當(dāng)滿意,周五收到通知的時候,她興奮得一夜未睡。美好的生活開始了,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努力工作,在G城站穩(wěn)腳根。
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滿眼都是一叢叢紅黃粉白的花,不愧是花之都。十來天的奔走求職,讓她慢慢地認識了這個城市,也愛上了這個美麗的城市。
“噗嗤”,公交車穩(wěn)穩(wěn)地??吭诹苏九_邊,她抱著一盆綠蘿下了車。
百佳正門是入口,進去的人很多,一個穿著深藍色短袖T恤淺灰休閑褲的男子,淡定地站在門邊,一手拎著蛋糕,一手拿著手機在看。
木妍可以斷定,今天要見的就是這個人!她快步朝他走去。
似有第六感,那男子抬起頭望向木妍。
“你好,請問是你在同城發(fā)布的生日約會嗎”木妍穿著白T牛仔褲,手里抱著白瓷盆的綠蘿,怯怯地問。眼前的男子讓她感覺有一股讓人臣服的氣場。
男子的眼神深邃,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點點頭道:“是我,謝謝你能來?!?br/>
是這個磁性的聲音沒錯,木妍舒了一口氣,“祝你生日快樂!”
男子笑笑,走到馬路邊抬手招了一輛的士,打開車門請木妍上車。他的手護在車門頂上,待木妍坐進去后,他也坐了進去關(guān)上門。告訴司機地址,的士風(fēng)一樣地開走了。
木妍感覺有點緊張,她低垂著頭,局促地捧緊手里的綠蘿。她偷瞄了一眼,看見他扶著蛋糕盒的手白晰圓潤纖長,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黑藍色的表盤上銀色的指針不停地閃爍著。她不由得縮了縮自己的手。
“這表是高仿的?!蹦凶拥穆曇艉茌p卻近在耳旁。
她感覺到男子正盯著自己,臉上似乎還掛著淡淡的笑。她窘得臉更加地紅了,心里有些后悔不應(yīng)該來,目前的局面好像不是說句生日快樂,吃個蛋糕那么簡單。
下了車,眼前是一個居民小區(qū),綠化帶整齊地分隔著每幢樓的格局。按亮26樓,男子站在按鍵前側(cè)身看著木妍。
木妍越發(fā)緊張,額上不由滲出汗來。“是,是去你家嗎?”她敏感地覺得這里是男子的家。一個女孩子去陌生男人的家怎么可以!她有逃跑的沖動。
男子沒有出聲,電梯門開了。男子走出去,回身看著她。
木妍猶疑了一下,在電梯將要關(guān)門的時候邁了出來,緊捧著那盆綠蘿。
打開房門,出乎木妍的意外,房間布置得很精巧,一塵不染。在她的想像里,工程師的家應(yīng)該是雜亂地堆著許多硬盤電腦服務(wù)器之類的。這個房子應(yīng)該有個勤快有品味的女主人,她想。
“這是送給你的?!?br/>
“謝謝!”男子接過綠蘿放在客廳茶幾上?!皫銋⒂^一下?!蹦凶硬坏饶惧卮?,向房間走去。
一個臥室,一個書房,都不大,這個兩居室有六七十平左右。書房迎窗一張長長的書桌,上面立著毛筆架,垂著幾支羊毫。一個古色古香的筆洗和一方硯臺。左右兩邊靠墻都是高高的書柜。書柜里擺滿了書,男子打開門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木妍看著那筆洗覺得不像凡物,男子會意道,旅游時順手買的,附庸風(fēng)雅而已。
稱為臥室的房間沒有床,地上靠墻立著一些未拆封的畫。墻上掛著一幅畫,畫中的女子眉眼溫婉,面容俊美,紅潤的雙唇輕抿著,欲語還休的樣子。木妍覺得這唯美的畫風(fēng)和寫真的筆法,有嶺南派的風(fēng)格,想要去看那方紅印上的落款。
“那是學(xué)畫的朋友臨的?!蹦凶诱f完,轉(zhuǎn)身去了客廳。
木妍輕輕帶上門,隨著她回到客廳坐在沙發(fā)上。
“你一定餓了,我們吃蛋糕吧!”男子拆開蛋糕盒。
“我該怎么稱呼你呢?”
男子頓了一下,道:“叫我月光可以的?!蹦惧X得這個男子說的是網(wǎng)名,也不好追問。只怪自己太幼稚,跑來見這么個奇怪的人,呆在他奇怪的家,不過好在他也不像壞人,就借他的蛋糕給爸爸過生日吧。
木妍放松了心情,開心地插好蠟燭點上,唱起了生日歌。
男子望著跳躍的燭火,臉上不喜不悲。他眼底不經(jīng)意流出的一絲痛稍縱即逝。
男子切了一塊大蛋糕給她,起身到酒柜里拿出一支紅酒,倒在醒酒器里,一邊輕輕搖晃,一邊看著木妍。
“我不會喝酒?!蹦惧溃拔野终f我喝酒就醉,醉了就不停地笑。”想起爸爸,她的眼睛總會不自覺地蒙上一層霧。
“有趣!我倒真想看看你不停笑的樣子?!蹦凶幽樕下冻隽诵θ荩沽艘槐七f給她。
木妍望著高腳杯中漂亮的玫瑰色液體,忍不住接了,爸爸的笑容浮現(xiàn)在眼前,是不是真的一喝就醉,醉了就不停笑呢!
屋子很靜,兩人各自懷著心事,品著杯中酒。偶爾男子的目光落在木妍的臉上,她飛快地躲開。她一邊吃著蛋糕,一邊一口一口地喝著紅酒。這酒的味道很醇香甘甜,卻不想后勁很厲害。
木妍開始覺得頭暈?zāi)垦A?,恍惚中聽見男子的聲音道:“你躺下休息吧。”她的身子倒在了舒適的沙發(fā)上,眼睛沉沉地閉上……
不知過了多久,木妍睜開了眼睛,房間的光線很暗。她以為是自己的小公寓,爬起來去找燈的開關(guān)。
“啪”,燈亮了?!澳闼煤孟?!”男子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她。
木妍馬上清醒了,“我該回去了。謝謝你的蛋糕和紅酒?!?br/>
她掀開身上不知什么時候男子給她蓋的涼被,一雙腳急切地尋找著鞋子。
嘩的一聲,男子拉開了陽臺的落地窗簾,推門走了出去。
天邊的晚霞正褪去最后一抹紅暈,難得的夏夜涼風(fēng)撲了進來。
木妍穿好鞋子,想逃出去,又覺得有必要和他打個招呼。望著他倚在陽臺欄桿上的背影,她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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