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御面色陰沉,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波瀾,如同死水。
“好樣的,這才是我北策的兒子!絕不能被他人騎在頭上,至于那些普通賤民,生來就是為我們服務(wù)的,這輩子也絕無翻身的可能!”北策大笑一聲,很滿意北虛谷的回答。
王御之聽聞竟然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贊許這種說法。
北御扭了扭脖子,抬起頭沉聲道“這些....就是北策教你的么?!?br/>
旋即,又好似自言自語,低沉笑道“哼哼哼....好啊,這就是北策所教你的為人處世之道么,這就是北郡王府教你的做法么!”
“地位尊卑,是生來就擁有的么。”
“那些普通人,就生來該讓你踐踏么!”
“怪不得,你會變成這副模樣,在那種培養(yǎng)之下,你若是不變成這副樣子,我倒要感到奇怪了?!?br/>
北虛谷看著北御,沒聽清他在嘟囔些什么,面色狠辣,大聲道“你在那里嘰嘰歪歪說什么呢,留山,殺了他!”
留山領(lǐng)命,手中巨錘橫掃,想要躲過無寂砸向北御。
北御再度抬頭,看著迎面而來的巨錘,冷笑一聲“倒是我一直仁慈了,總想著給自家人留一些臉面,想不到你們竟然這樣想,也好,我倒不用顧忌太多。”
旋即,看了看面前的無寂,沉聲道“無寂,既然他想看真本事,那就讓他看看真本事!”
無寂心領(lǐng)神會,一個跨步出現(xiàn)在北御的面前,右手凝拳,深吸一口氣。
轟!
緊接著,無寂一拳擊出,速度奇快,與周圍的空氣都摩擦發(fā)出尖銳的嘯聲。
北虛谷冷笑一聲,對于留山的實力他是很自信的,論力量,就算高他一境的將師他都不懼,想不到這將魂無寂竟然不用那讓他頭疼的狗皮膏藥打法,想要硬碰硬。
正中北虛谷的下懷!
這下,就算是天皇老子都救不了你。
北鴻安等人同樣是面帶喜色,似乎勝券在握。
而周圍正在圍觀的普通人則是捏了一把汗,剛才聽北虛谷說完之后,他們對北郡王府的認(rèn)知重新改變,都知道這北郡王府壓根就沒把他們當(dāng)回事。
難怪有人家里女兒被北虛谷強(qiáng)行蹂躪后卻一言不發(fā),問他們他們還說已經(jīng)得到了解決,原來都是北府搞的鬼。
他北郡王府,真的當(dāng)平都城是他的天下嗎?
北鴻安也注意到了人們的改變,面色低沉,冷哼一聲“一群賤民而已,平時做做樣子,竟然還當(dāng)真了,現(xiàn)如今我已經(jīng)是一流家族,有了洛云在,你們知道了又能如何?”
戰(zhàn)場之中,無寂的拳芒瞬息便同留山的鐵錘相交在一起。
在這一刻,北虛谷面部表情更加的猙獰與狂喜,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北御喪命當(dāng)場。
這一錘,他堅信,就算是五境的金身境強(qiáng)者都不敢硬接,甚至說不定能夠逼迫六境強(qiáng)者后退。
但是,緊接著,無寂的拳芒猛然炸裂開來,順著巨錘蔓延,強(qiáng)烈的轟擊竟然直接蔓延到了留山的全身,再然后,無寂拳化掌,將那巨錘穩(wěn)穩(wěn)的接在手中。
“這不可能!”北虛谷睚眥欲裂,死死的看著無寂手中的重錘,以及發(fā)怔的留山大吼道“留山,殺了他!快,動手啊,你在愣什么!”
狀如瘋魔
無寂同樣冷笑一聲,鐵甲之下,看不清他表情如何,只是淡淡道“你想看真本事,那就讓你看看真本事!”
“拳技,大黃昏!”
五字吐出,留山的全身,突然亮起如同黃昏時的淡黃色光暈。
北虛谷仔細(xì)看去,那根本不是光暈,而是裂紋!
將魂留山,被那一擊徹徹底底的擊碎,全身碎裂,也難怪他一直發(fā)愣。
緊接著,無寂五指緩緩向內(nèi)握拳。
咔咔咔咔咔咔........
留山身上響起裂開的聲音,那剛被修復(fù)好沒幾天的將魂留山,再一次被擊的粉碎。
“不...不...留山...留山!”時隔多日,不同的場景,同樣的劇情,北虛谷瘋狂的嘶吼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腳下的留山不斷的碎裂。
“主公....留山..失職了......”被大黃昏擊中的留山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最終變得微弱,身體盡數(shù)瓦解,化為靈氣消散不見。
北虛谷面如死灰,雙眼無神,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留山這一次,是真的死了,再也回不來。
北虛谷跌落在地上,披頭散發(fā),身上原本上等的絲綢長袍也臟亂不堪,目光通紅,趴在地上,捧起地上的碎石不斷的喃喃“留山...別走,留山!我不能沒有你??!留山....”
北虛谷嚎啕不止,用手瘋狂的捶打著地面。
這還不算完,只見他頭頂?shù)奈鋵⑴_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淡白色的光芒,然后怦然炸裂。
“不...不...噗!”北虛谷更加癲狂,口吐鮮血,身上長袍更加污濁,染著血液,瘋狂笑道“哈哈哈哈哈,你殺了留山,你殺了留山!留山回不來了!回不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整個過程,到北虛谷的武將臺碎裂,也不過區(qū)區(qū)十幾息而已。
“不好,谷兒走火入魔了!”北鴻安話音剛落,北策已經(jīng)側(cè)身沖了出去,只見他面色蒼白,口中大喊道“谷兒,谷兒,你不能有事啊,爹在呢,爹在呢。”
“你竟然毀了谷兒的武將臺!你好狠毒的心,連孩子都不放過!你讓他以后怎么辦啊...”北策悲從中來,看著北虛谷的癲狂模樣,更是老淚縱橫,轉(zhuǎn)頭怒斥北御。
北御冷笑一聲,立于無寂的肩頭,居高臨下的掃視眾人,并沒有多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周圍。
他們也就只會把錯誤歸咎于其他人,根本不會想落得如此下場是誰都原因。
北洛云等人也急忙圍了上去,查看北虛谷的傷勢。
北虛谷蜷縮在北策的懷中,聽著北策說爹來了,目光渾濁,雙眼無神道“爹...留山死了,留山死了?!?br/>
“谷兒不怕,有爹呢,爹在呢。”北策顧不得眼上的眼淚,抱住北虛谷不停的哭泣。
北虛谷蜷縮的更緊,語言更加的快速紊亂“留山死了,我沒有武將臺了,我是廢物了......留山死了......”
緊接著,北虛谷轉(zhuǎn)頭,雙目通紅的看著北策,甚至揪住北策的領(lǐng)子,大聲道“都是你,是你害死了留山!任平生!都是你,我要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