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普度凡間

    第三十章人心叵測，白衣非白（1）[1/1頁]

    .防御禁制沒有開啟，云層貼著身體飛過，一伸手就可以觸到?jīng)鰶龅臐駳狻?br/>
    和干旱的大地不同，高空里還是很舒服的。

    然而，陶夭還是一臉悶悶不樂的表情。她張開手指看著云絮從指間穿過，好像一縷縷的棉花糖，卻沒有半點食欲。

    “夭夭，你還在生氣吶？”五毒在一塊形狀古怪的飛板上，在白玉舟附近晃了晃去。

    寒木仙君冷笑了一聲，道：“五毒，你既然是小桃子的朋友，怎么看不透她的心思呢？”說著，他取出一小罐靈果，推到陶夭面前，“小桃子，吃點東西。不然為師會擔(dān)心?！?br/>
    “嗯?！碧肇裁銖姽戳斯醋旖?，隨意取出一顆靈果塞進嘴里，卻一點都不覺得甜。

    寒木仙君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你還介意那些人的事？”

    陶夭眨了眨眼，漆黑的瞳孔中滿是水光：“因為、因為很奇怪啊！我不是攜恩圖報，可是，一般人對于幫助過自己的人，至少會有一些感恩之心吧！我剛才可是差一點就死掉了！為什么、為什么他們除了逃跑，別的什么都不想？連一句‘住手’都沒有，為什么？”

    “小桃子，這只是九牛一毛而已?！焙鞠删髀冻鲆唤z擔(dān)心的神色，“為師希望你學(xué)毒經(jīng)而非醫(yī)經(jīng)，就是這個原因。行醫(yī)之人，看到的總是最黑暗的部分。”

    陶夭疑惑地抬起頭來，眼里寫滿了不解。

    寒木仙君搖了搖頭，欲言又止：“罷了，只但愿你不要經(jīng)歷那些事。”

    陶夭抬頭看著他，往他那邊挪了挪，問道：“仙君以前，遇到過更過分的事情嗎？可不可以……說給夭夭聽？”

    寒木仙君一怔，隨即揉亂了她的頭發(fā)，道：“小丫頭，好奇心別太重了?！?br/>
    陶夭頓了頓，伸手點點寒木仙君的眉頭，小心地開口：“因為，夭夭不想看到仙君這種表情。仙君的笑容背后，有很深很黑暗的東西。夭夭不害怕那些東西，只是覺得心口好難受?！?br/>
    她認真地板起小臉，道：“夭夭……想要仙君開開心心的?！?br/>
    寒木仙君看著她無比認真的樣子，心想：也許是時候，稍微透露一點給她聽了。

    招手讓她坐過來一些，寒木仙君斟酌了一下，道：“你從袁烈那里，都聽到了些什么？”

    陶夭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袁大哥就是說……仙君你不是純粹的仙人，還有夭夭看到的那個溫柔的仙君只是表象。其他的，他沒有多說。”

    “嗯……那你是怎么想的？”寒木仙君的手指在她的發(fā)間穿梭，給她留下一連串戰(zhàn)栗感。

    陶夭縮了縮脖子，道：“唔……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仙界那么強調(diào)血統(tǒng)。對夭夭而言，仙君就是仙君，和什么血統(tǒng)修為都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寒木仙君一怔，眼底流露出不經(jīng)意的感動：這個徒弟，收得真是值。

    他頓了頓，道：“小桃子，現(xiàn)在，為師還沒有決定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你。但是你一知半解的那一小部分，為師倒是可以說說清楚。從前，為師是凡人，原本，半點仙緣也沒有。有仙緣的，是為師的姐姐。”

    陶夭“嗯”了一聲，忍不住問道：“仙君的姐姐，是什么樣的人??？”

    寒木仙君低笑一聲，回答：“為師的姐姐，是個很聰明的人。和你一樣，她也喜歡治病救人，在凡間時就已經(jīng)是有名的妙手神醫(yī)了。只不過……呵，小桃子，你知道么，那些你沒有把握的病人，寧可看著他們病死，也不要出手相助。”

    “怎、怎么可以這樣呢！”陶夭的聲音忍不住提了起來，“見死不救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為師知道?！焙鞠删牧伺乃念^頂，喃喃自語：“你們兩個，怎么能這么像呢……像得為師都擔(dān)心你會重蹈姐姐的覆轍?！?br/>
    陶夭沒有聽清，湊近過去，看著寒木仙君濃密的睫毛，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仙君，你說什么？夭夭聽不清楚?！?br/>
    “沒什么。”寒木仙君搖了搖頭，微笑，“總之，后來又發(fā)生了一些事，最后姐姐的仙緣轉(zhuǎn)嫁到了為師身上，為師才會在仙界安身?！?br/>
    陶夭眨了眨眼睛，沒有多說話，心底卻有些懷疑：仙緣這種東西，是可以轉(zhuǎn)贈的嗎？

    寒木仙君看出她的疑惑，淡淡道：“凡人當(dāng)然做不到。但若是仙帝，便可以將一人身上的仙緣轉(zhuǎn)移給另一人。何況是血親之間，轉(zhuǎn)移起來便更加容易了?！?br/>
    仙帝？如若仙帝對仙君大人有著這么大的恩情，為何仙君大人對他，反倒是像對仇人似的？陶夭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最終只是笑著點頭：“原來是這樣呀！”

    寒木仙君深深看了她一眼，問道：“你不問？”

    陶夭佯裝糊涂，無辜地嘟了嘟嘴，反問：“夭夭該問什么呢？”

    寒木仙君從她眼底讀出一絲調(diào)皮和幾分貼心，忍俊不禁：“沒什么。你看，很快就到了?！?br/>
    陶夭好奇地支起脖子，順著他的手指看出去：透過一片霧蒙蒙的云層，隱約可以看到一圈城墻，還有城內(nèi)涂成金色的琉璃瓦頂。

    好壯觀的城市。陶夭張大了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一片金光閃閃的屋脊。

    我真的可以在這種地方開設(shè)醫(yī)館嗎？陶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低頭看看自己樸素的衣服和清湯掛面似的頭發(fā)，越發(fā)不自信起來：我這個樣子，就像是個農(nóng)家小妹呢。

    寒木仙君看到她鼓著臉悶悶不樂的樣子，忍不住一笑。他瞥了一眼瀟瀟灑灑綴在附近的五毒，道：“五毒，你是妖帝，看看她該怎么打扮，才好在都城中行走？”

    五毒來到傳遍，撐著船舷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陶夭，道：“夭夭怎么穿都好看。不過……”他的手在陶夭身上比劃了兩下，說：“或許還是穿禮服華裳要好些?！?br/>
    禮服啊……陶夭閉上眼睛，手中光華一轉(zhuǎn)，身上的衣裳已經(jīng)換了一套。

    她試著動動手、抬抬腳，厚重的衣服和花邊裹在腕子上，像是兩道華麗的枷鎖。

    好難舍。陶夭皺了皺眉頭，卻不想拂了五毒的好意——她從他的眸子里讀到驚艷和贊嘆，這表情太像她第一次看見寒木仙君時的樣子。

    “好不好看？”陶夭提著沉重的裙擺站起身來，勉強動了動身體，微微一笑。

    寒木仙君抬眼一瞟，“好看是好看，只是不便于行動。”

    陶夭點了點頭，有些過意不去地看著五毒妖帝：“行醫(yī)之人，都是在人群中傳來傳去，打扮成這樣很不方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