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子回去到自己的隊伍后,身邊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形明顯小了數(shù)倍的道身打扮的修士。這修士告知:“大個子,貧道已經(jīng)打聽到了。妖族退卻好像要準備和巫族大干了。你們部落這次算是真的逃過了一劫?!?br/>
“吾當時救你時,為何就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個家伙如此的貧嘴。吾現(xiàn)在心情不好,你不要惹吾生氣,否則……”二子舉了舉拳頭,示威道。
那修士不屑的說道:“怎么,想和貧道再過過招?行,貧道讓你一手一腳如何?”
“犬無漏,你……哼,不理你了!”
“好了,不逗你了。你父王下一步怎么安排的?”
聽了那老者的最終安排后,犬無漏口中低吟了兩句:
“西方嗎?那好吧,就到西方去看看吧?!?br/>
就這樣,剛剛逃生的巨人一族不敢怠慢,迅速分成了兩個部落,朝向西、北兩個方向逃去。向西的隊伍,還有一個玩世不恭的犬無漏,袁洪在魔界收的那個犬族弟子。
胡徒分尸的弟子在這場亂局中,已經(jīng)散在了整個洪荒之中,尤其是在各種弱小的種族之中,而胡徒本人這次卻仿佛是準備袖手旁觀一般,只是往天空投了一幅畫,然后,就等著妖族的使者胡千的到來。
也許妖帝對胡徒的評價真有對的一面,他實在是好奇妖族準備送給他什么樣的寶貝,竟讓太一也如此的在意。
而剛剛成圣的諸圣,除了胡徒,都開始了至關重要的閉關,這次閉關關乎他們在圣人之中的位置,所以,沒有關注洪荒事宜,不知道巫妖的一次全面沖突將要發(fā)生了。
胡千狼狽的逃開劫難后,在人族旁邊停下妖風,整了整衣衫,向胡徒坐鎮(zhèn)的地方走去。他邊走邊看,想看看人族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種族,竟然讓巫妖如此重視?這一路上,倒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地方。
沒有熱鬧的夜晚篝火活動,沒有喧鬧的市場,沒有像巫族那樣到處可見的爭斗,也沒有像妖族那樣到處可見的酗酒。嚴格的說來,就是一個無聊平淡的族群。每日早上起來做完早課,開始在族內(nèi)的安排下,收拾東西前進。到了傍晚,又開始扎營,整個族群安安靜靜的,各司其職。只有一些不懂事的孩子偶爾會跑過他的身邊,好奇的看看他這個陌生人,然后笑鬧著離開。
他們穿著的衣服,很簡單,沒有任何法寶氣息。他們吃的東西也很簡單,有從巫族帶來的各種糧食,也有各種野獸的肉身,都是平等分配。
如果說有什么新鮮事情,那就是他發(fā)現(xiàn)這些平凡的人族非常喜歡思考,并且做一些在他看來很好笑的事情。
他偶爾經(jīng)過一個在光著上身,拆解身上的衣服的人族,好奇的停頓了一下問道:
“你如此坐著,不去修煉嗎?”
那人奇怪的看了看這個陌生人,只是簡單的回答:
“早課過了,不用修煉。你是誰?來此作甚?”
胡千想知道這個人到底在做什么想什么,便認真的回答了起來:
“吾乃妖族使者,這是準備拜訪你們最大的族長!”
那人呵呵呵的笑了:
“原來是修士大人呀,吾后衣失禮了。正好,吾有個疑問,不知修士大人能不能幫個忙,讓吾好更明白些?”
胡千扳了扳臉,慢慢的點了點頭。
“修士大人,這衣服是如何制成的?”
一臉高深莫測表情的胡千頓時凝滯,說道:
“這衣服不是你等自己制成的?那從哪里來的?”
后衣回答道:
“這衣服是族里發(fā)下來的,吾不知來歷。好像是胡祖賜下?!?br/>
胡千自以為計的回答道:
“既然是你們胡祖發(fā)下的,你用就是了,還問這些作甚?”
后衣卻很認真的說道:
“吾等不是小孩子了,應該自食其力了。什么東西都要從胡祖那里去討,萬一哪一天胡祖不在了,吾等怎么辦?”
胡千差點就笑了,心里說:“你小子死上千次,他也死不了!”嘴上卻教訓道:“你不怕你之胡祖聽到你的話,拋棄你?”
后衣奇怪的看了看胡千,問道:
“吾沒有見過胡祖,只是聽聞胡祖也是修士,神通廣大。但這世間萬物興盛榮衰,生老病死不是很平常嗎?修士大人,您得長生否?”
想起自己剛剛逃過的一劫,那能不能算進長生定義范疇之內(nèi)呢?不知道自己的后輩在自己死后,能不能自立?看來,此次回去要好好的鍛煉鍛煉那些不懂事的后輩了。如果自己的后輩有這個人族后生仔的憂患意識,自己又何必總是拼死拼活的走在最前面?也許,自己真的錯了。
猶如看到自己的后輩般,胡千客氣的說道:
“后衣是吧,吾說實話并不知道你問題之答案,可以代你向你等之胡祖問問。你看如何?”
后衣非常高興的向胡千到了謝,胡千卻非常不好意思的離開了。
讓他郁悶的是途中他還碰上一個怪人,比之剛才碰上的更怪。那人手里拿著一根木頭,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火堆,不知道思考什么,他于是好奇的問道:
“你這后生仔看著火堆作甚?卻不去做事?”
那后生看了看他,沒好氣的說道:
“你沒有看到吾正在做事嗎?你外來的呀?”
胡千實在不知道這后生在做什么事情,一頭霧水的問道:
“你說你在做事,那你給吾說說你在做何事?”
后生生氣的指著前面的火堆說道:
“吾正在照顧它,這是大事!”
胡千一下被這后生弄得哭笑不得,這火需要照顧嗎?仔細一想,也對,人族又不修煉,總不能讓修士做伙夫吧。所以,照顧火種就成了一件大事。
他搖了搖頭正準備離開,那后生仔的自言自語卻把他拉住了。
“火到底是什么?為什么有物就在,無物就不在了呢?那它怎么產(chǎn)生的?”
胡千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不由一愣,細細看了看這個后生,問道:
“后生仔,你不知道木生火的道理嗎?天地五行分金木水火土,其中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如此而已?!?br/>
那后生瞥了一瞥胡千,氣呼呼的說道:
“五行相生相克吾當然知道。但為什么金能生水,又是如何生水的?同樣的問題,為何木能生火,又是如何生的火?你能告訴吾嗎?”
胡千被問的面紅耳赤。他一介大羅金仙,被普通一個凡人給問住了。是呀,為什么金不生木而是克木,為什么金生的是水,不是其他?等等。在他們眼中很平常的道理,然而,被這么一個為什么一問,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和面前的凡人沒有什么不同,竟然也不知道。某種程度上自己還不如這后生仔。他能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而自己卻視而不見。
只好使用了剛剛使用過的推脫**說道:
“后生仔,你叫什么名字?吾可以將此問題帶給你們胡祖,也許他知道?!?br/>
這后生一聽樂了,連忙道謝,并告訴了胡千說自己叫何燧,之后看著胡千的離去,差點忘了照顧火堆,自己拍了拍頭,連忙添加柴火,嘴里還嘟囔著:“要是不要火堆,任何人任何地方都可以自己生火多好!”
這話讓胡千一個踉蹌,連忙羞的離去了。
這還不是全部的打擊,他還碰上一個圍著一個帳篷亂轉(zhuǎn)圈的家伙,猶豫了片刻,又停下來攔住了那怪異人類,問道:
“你在此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可是尋找什么?”
這次他聰明了,再也不問“你為何不做事?”之類的問題了。他怕自己再次被雷到。
那人停下來看了看他說道:
“沒有呀,吾在看自己的房子。這房子實在奇怪,吾不明白為什么要有房子,為什么房子是這個樣子,為什么房子不能更堅固些,為什么房子不能往高些,為什么房子……”、
“停!”胡千看那位的樣子,仿佛要把房子拆開了問一般,也不去試圖回答問題了,而是郁悶的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吾要去拜訪你等的胡祖,也許他能告訴你等這個答案?!?br/>
果然,那人一下變得非常高興也非常禮貌,報了自己的名字叫:“媧巢!”
胡千再也不敢停留了,看到奇怪行為的家伙,他一律視而不見,唯恐自己下不了臺。不過,在他心中,仿佛已經(jīng)找到了巫妖為何對這人族如此重視的原因了。他對自己的使命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精神抖擻的伸出神識探了探禮品,準備直接拜謁胡徒。
而胡徒的神識自這胡千進入人族就沒有離開過,被他一路碰到的釘子大笑不已。
這就是他的母族——人族。人族縱然有著這樣那樣的缺點,但對這個世界的觀察是任何種族也望塵莫及的。即使是凡人,同樣,也可以探究到這個宇宙的本質(zhì)。
這就是他的期待——人族。人族縱然破壞力無窮,但他們的創(chuàng)造力同樣無限。這個世界就是在人族的破壞創(chuàng)造過程中完善的。即使剛剛誕生的凡人,仍然有著讓大羅也要掩面而逃的傲人思想。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