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人的眼神突然迷離,先在空中打了幾個轉兒,速度便慢了下來,停滯于空?;没ㄖ肋@金袍人已被幻覺完全的控制住,不亂積清之道若是修煉至第六重,可以完全控制對方的思想,也就是你讓對方想什么,便能在對方的腦中出現(xiàn)什么,讓對方被思想完全受制。幻花此時的修為,只能令他眼中看到幻象,然后引導他的思想確信眼中所見。至秋府的兩百名罪犯,便是幻花的杰作,那些罪犯已完全失去痛感,眼中出現(xiàn)的是平生最痛恨的人,以至于瘋狂無法自己。
幻花確信幻影實是因受到偷襲,未及使用“不亂積清之道”第五重,否則決不至被此人的邪術算計?;没w速舞動真氣,如同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外科醫(yī)生,揮舞著激光手術刀,在金袍人腦部最敏感的區(qū)域進行突破與切割。
在確定他已完全受到控制之后,幻花不敢造次,運“不動蟲生之道”、“不明聚土之道”,雙掌合什,雙臂暴漲,化作一支標槍,從金袍人身上一穿而過,如果僅使用御甲,幻花確也無一招斃其于掌下的把握。血霧飛散,從空中淋灑而下,可以清楚聽到下面行人的驚恐尖叫,莫名的抬頭望向空中。
雖然這畢生未曾體驗過的驚恐之感還未散去,幻花還是再次露出自信的微笑,可是突然之間,一陣強大的吸力,仿佛要將生命抽空的吸引力自頭頂傳來,眼前的景象漸漸變薄變淡,如紗揭去,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金袍人雙手輕輕按在幻花的雙頰,咝咝作響,幻花的身體慢慢萎縮,不過兩分鐘左右,終于變得和那死掉的幻影一模一樣,只剩一塊干巴巴的皮肉。金袍人滿足的舒了一口氣,將幻花的尸體一搓,變成片片粉末,隨風揚灑。
金袍人低頭思考了一陣,心道:“為什么這些人都會‘泰玄’、‘極迅’和‘癡元’三訣呢?哦,是了。”他突然恍然,“是了,這些都不過是我自己起的口訣名,最大的可能xing,他們所修煉的才是正統(tǒng)。應該如此,因為他們的功力吸收起來,果然純美?!?br/>
金袍人折向北面御風飛行,這一會兒工夫,已飛出泰自治省外7000余里,雖然回去也只不過是眨眼的工夫,金袍人還是刻意的放緩了速度,吸收到的幻影和幻花的功力還需要消化一陣,這并不同于國咨舍人的功力吸收(雖方法取之于此),將功力完全的收入身體,而是利用這突然注入的外力,借以打通經(jīng)脈,擴展出能夠更高速變化發(fā)揮的yin陽變化,進而令元神修煉更加完滿。
修煉內功真氣,講究經(jīng)脈中的真氣流轉,其實很多時候都像汽車與道路的關系,車多路窄無法高速發(fā)揮,而車少路寬同樣無力實現(xiàn)量的運作。在運轉三周天歸元之后,百分之九十的真氣都被析出體外,金袍人輕伸五指,天空中驟然一個驚雷,烏云滾滾而來。他忍不住仰天狂笑,“竟然來得這么快,昨天利用那小子的八百爻功力之后,馬上就沖破了迸焰訣,現(xiàn)在天雷訣又已至圓滿,終于可以修煉萬束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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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勤務兵扶著武岐,金燕靜靜的跟在后面,打開前面的一道房門,里面是一個極普通的房間,可是她根本沒有注意到房間里的什么陳列,什么桌椅,因為她的眼光已被里面站著的那人完全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男人,她根本無法看出他的年紀,甚至于看不清他的臉,可是這男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尊貴與俊秀,仿佛你不須仰視,他已高高在上的占據(jù)了你的內心,讓你完全被那種金se的光輝所包圍,溫暖而慈悲。
那男人穿著一件金se的,既像軍服,又像長袍的衣服,胸前繡的黑龍靈動不凡,只聽武岐道:“楊將軍,我……我……”一向鎮(zhèn)靜自若的武岐,竟也口吃起來了。
楊將軍道:“我都知道了,只是有其它事耽擱了一陣子,才令你受了傷,這件事錯在我,小李,扶上校去養(yǎng)傷吧,我和這位金少將有話要談。”
武岐聽話得像個孩子,一句話都沒有多說,立即和那個勤務兵走了出去。
“請坐,金少將?!睏顚④姷脑捰幸环N令人無法抗拒的力量,金燕依言坐下,只聽他說道:“以我現(xiàn)在的身份,被你認定為叛軍,也沒有什么錯。”金燕一驚,不知道為什么,他竟完全看穿了自己現(xiàn)在心中的想法。
只聽楊將軍繼續(xù)說道:“今天你到這里來,本是為了查清楚帝軍的底細,然后再向zhong yang軍委作詳細報告,我想要讓你知道的是,我絕不會對你隱瞞什么,這里的任何軍事內容,都可以向你公開,你甚至可以拍照。另外,我想請你在向范主席報告的同時,將我的意思轉達,我想和他,還有廖然元首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我和他們已是老相識了,只要你說出‘楊學升’三個字,我相信他們便會恍然。至于其它的帝軍軍事內容,我會對他們和盤托出?!闭f話間,他的臉已漸漸能夠讓金燕看清楚。
那張臉幾乎和二十年前沒有什么兩樣,上唇的兩片胡須依舊烏黑纖巧,可是金燕卻不認得,因為二十年前,金燕還只是個整天哇哇哭鼻子的小孩。他楊學升,二十幾年前,他也是個毛頭小伙子,龍呤宮的下等弟子而已,若是回首前塵,當年的他也不會曾想到,今天的成就。
比以往更加自信的基石,在于他可以確定,當今之世,唯我獨尊!
金燕無法說話,一種無形的壓力令她什么也說不出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楊學升很滿意,說道:“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送你一個小禮物?!彼麖椓艘幌轮?,身后的墻壁向上移開,后面露出一個空礦的場地,黑壓壓的坐滿了人,大約有兩千之眾。
“嘩!”像是突然打開的音響,所有的人一下子站起來,“我這是在哪里?”大多數(shù)人開口的第一句話都是如此。金燕看了一陣,這才認出這些人都是昨天被叛軍抓獲的舊軍。
一回頭,楊學升已從另外一個房間中帶出一個萎靡不振的年青男子來。
“萬煜!”僅只一天不見,萬煜臉上已無半分神采,他顯得相當疲倦,呆呆的看了一眼金燕,什么也沒說,楊學升一松手,就像一灘爛泥似的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