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哥哥……”月梓辰驚呼出聲,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見白臻的身子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了,然后又重重地摔落下來,連哼都沒有服哼一聲便不動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一刻還好好的白臻,這會兒竟然變得生死未卜,而這個兇手……
他扭頭,凌厲地掃向南宮炎,當視線與南宮炎接觸時,他明顯地愣了一下,心下更是震驚。
居然是他!
“梓辰,快看看他怎么樣了?!痹氯缢妈鞒脚芟虬渍?,說話的同時,已經在白臻跟前蹲下了。
聞聲回神,月梓辰也在蹲了下來,他一邊與月如霜一起檢查白臻的情況,一邊用兩母子才能聽到的聲音問:“娘親,他是誰?你怎么會跟他在一起?他為什么一來就傷害白哥哥?”
“他是南宮炎,至于我為什么跟他在一起,一言難盡,以后有機會我再跟你解釋?!痹氯缢贿叢榭辞闆r,一邊道:“他傷得很重,若是在外面,還有機會,可現(xiàn)在,我們身處死亡森林,雖然結界破了,但依舊是危機四伏,即便是我,也沒有辦法保證……”
“娘親,請你一定要救他,他不能死的?!痹妈鞒郊钡枚伎炜蘖?。
月如霜極少時候看到月梓辰如此,免不得又心疼了,她安撫著兒子:“放心吧,娘親會盡力,至于結果,我們只能聽天由命了?!?br/>
月梓辰還想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終究是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他也查看了白臻的情況,心里深知月如霜所言的真實性,他也不過就是無法去接受那種最壞的結果罷了。
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月梓辰心里升起一股濃濃的憤恨,他低垂著眸,無人看到他那垂下的眸子里到底藏著怎樣的殺氣。
沒錯,他要殺了南宮炎,不管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自家娘親。他太清楚了,這個男人多存在一天,便多一天的危險。
可是,他又太清楚彼此的實力懸殊,當即又惱恨自己太小了,能力也太差了。
他藏于袖下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捏到指節(jié)都泛白。
“寶貝,有些時候,我們如果太過于執(zhí)著,反而會達不到想要的效果?!痹氯缢獎裾]道。
與此同時,她將身上所有的救命藥給摸了出來,依著情況給白臻服下。然后,又將人扶起,抬手抵住他的后背,往其體內輸入內力。
然而,她才剛有行動,南宮炎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如霜,你去一邊坐下休息一會兒吧,他交給我,我?guī)湍惆讶司然貋??!?br/>
這是她想要的結果,但是,回眸看向南宮炎時,她面無表情,不悅道:“人是你傷的,你確實應該將人給救回來,可是,你確定自己可以嗎?”
“你不是給他服藥了嗎?相信你給他服用的都是上好的藥,我只要利用內力逼著藥效在最快的時間內發(fā)生作用即可?!痹挼竭@里,南宮炎又看向月梓辰,一臉真誠地道歉:“抱歉,我并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方才陣法破掉,我感覺到有危險逼近,本能地反擊了一下,沒有想到會傷你朋友那般深?!?br/>
他當然是故意的,至于道歉,也不過是要穩(wěn)住月如霜的情緒罷了。
之前,他是巴不得找到的只是月梓辰的尸體,但是,既然找到了活人,那他也得接受,策略只能更改。
要得到月如霜,她的兒子也算是一個關鍵。
“你的功夫可真是好,本能地反擊一下,就把人傷得要死不活了?!痹妈鞒阶I誚道,半點沒有給他面子。
聞言,南宮炎的臉色明顯變得難看起來。
如果說話的不是月梓辰,而是其他人的話,這會兒估計已經變成一具尸體了。
“梓辰寶貝,過來,告訴娘,你怎么就跑到死亡森林來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南宮炎真正開口之前,月如霜已經伸手將自己的兒子拉到一旁了,待到確定距南宮炎有一段距離了,她才道:“你以后少去惹 他,他那個人陰晴不定,深不可測,稍有不慎便會引來殺身之禍,雖然他或許不敢對你下手,但是,我依舊不想整天膽顫心驚的?!?br/>
“娘親,他到底是誰?你怎么會跟他在一起?爹呢?”月梓辰一連三問,一句比一句凌厲。
月如霜回眸掃了一眼南宮炎,確定他沒有看這邊,才低低道:“他是金國南宮家的主人,更是烏國之王,他的本事,遠在我們預料之外,所以,你不要激怒他,另,你的父王失憶了,已經不記得我了?!?br/>
“什么?”月梓辰明顯驚訝了,滿滿的不敢相信:“父王不記得您了,他那么愛你,怎么會……”
“愛得越是深刻,忘得越是徹底?!痹氯缢坪跻呀浛赐噶?,但是,不管是她的言語間,還是表情上,都有著掩不去的傷痛。
說到底,她是介意的,非常介意。
“娘親……”月梓辰撲進月如霜懷中,緊緊抱著她,想要說些什么來安慰她,可是,話到嘴邊,他又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寶貝,沒關系的,你還不了解娘親嗎?他忘了我又如何?終有一天,我會讓他想起來?!痹氯缢p拍著他的后背,安慰道:“別擔心娘親,倒是你自己,怎么會跟這個人走在一起?看你的樣子很緊張他,他是什么人?可信嗎?”
“娘親,此事,我后面再向你解釋,可好?”不是他不想說,只是現(xiàn)在不是時候。
兒子不想說,月如霜自然也不會多問,她的兒子,她相信。
“娘親相信你有分寸,你認為何時可以說了,何時再說便是,娘親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平安無事?!?br/>
“恩?!秉c了點頭,月梓辰拉著月如霜的手,轉身往回走:“娘親,我們去看看白臻的情況吧?!?br/>
“白臻?”月如霜瞳眸驟然緊縮,頗有幾分訝異地看著月梓辰,進而試探性地問道:“你說的可是各國聯(lián)名追捕那幾名通緝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