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疑惑:火葬場是什么地方?
魔族死了之后,會留下原形巨大的骸骨,這東西安置起來太占地方了,除了歷代魔君的遺骸有陵墓保存,大部分魔族死后都是直接扔進魔淵,讓骨頭自然風(fēng)化。
不過他們大概能意會到,大概是說下場很慘的意思?
桑螢無情吐槽:“他肯定是故意受傷接近望舒的!他修為這么高,誰能隨隨便便傷他?”
【這段相遇,確實是熙鶴有心設(shè)計。他自琴心修成后多年,一直無法遇到讓他心動的女子,境界停滯不前,他正為此苦惱。直到望舒出現(xiàn),他的情心為之一動,他預(yù)感到,自己證道的機會就在這個女子身上?!?br/>
“呵,男人。”
系統(tǒng):……
幸好它只是個沒有性別的系統(tǒng),不然都要跟著被宿主討厭了T T
望舒微愣,這一段舊事,原來比她所想的更不堪,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算計。
【熟悉之后,熙鶴向望舒坦白了身份,她正要想辦法探熙鶴的底,對方就送上門來,自然不介意熙鶴先前的隱瞞,一來二去,兩人的關(guān)系便走得更近了?!?br/>
【熙鶴容貌出眾,修為高深,談吐不俗,很容易博人好感,他和望舒常在一起彈琴賞花,論道修行,相處了一段時間后,自然漸生了情愫?!?br/>
【宗內(nèi)賞琴大會上,他彈奏一曲,并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將自己的本命靈琴——日月琴送給了望舒,此琴便成了兩人的定情之物,長老與望舒定情之事,傳遍了飛琴宗上下,一時神仙眷侶,人人都說他們相配?!?br/>
眾弟子:呸,配個屁。
【這時,望舒接到了魔門傳信,讓她完成臥底飛琴宗的最后一個任務(wù)。】
“我知道!”桑螢再次搶答,“這個任務(wù),一定是讓她殺了熙鶴仙尊!”
【666,你怎么猜到的?】
“嘿嘿,讀書破萬卷,你上你也行?!?br/>
【望舒在一番糾結(jié)之后,決定完成魔門的任務(wù),但她要保下熙鶴的命。對于魔門來說,只要下一次大戰(zhàn)時熙鶴不再成為威脅就行了。于是,她決定廢掉熙鶴一半的修為?!?br/>
“廢掉一半修為?這能做到嗎?”
【當(dāng)然可以?!?br/>
【這個世界有種毒藥叫做‘兩情牽’,有情人服下后,對方受傷自己也會受傷。她決定給熙鶴和她自己下毒,廢掉自己一半修為,他的一半修為也會被廢?!?br/>
“哇,不值得呀!”
“美女姐姐就該一瓶毒藥毒死他!”
聽著桑螢的心聲,望舒不由笑著搖了搖頭,這小姑娘。
【望舒的計劃本來十分隱秘,卻被熙鶴給察覺了。】
“?。俊?br/>
“他怎么辦到的?”
【日月琴。】
【熙鶴的日月琴生有琴靈,這個琴靈一直化身為侍女跟著他,琴靈與日月琴共感,聽到了望舒和魔門長老的談話?!?br/>
“臥槽!”
“他故意的!所以什么定情信物,根本就是為了監(jiān)視她,他早就懷疑望舒的身份了!”
【熙鶴得知望舒的計劃,決定將計就計,騙她與自己結(jié)侶——】
“他好陰險!”桑螢緊張兮兮的問:“望舒長老不會中計了吧?”
望舒陷入了回憶——
那日在望鶴亭中,她親眼看到熙鶴喝了帶情毒的酒,以為下毒成功。在告知熙鶴真相后,自廢了一半修為,果然見到熙鶴吐血倒地。
她留下療傷丹藥后正要離開,熙鶴卻拉住她說,他不怪她,也不在意她魔族臥底的身份。
“琴心難得,知己難求。”
“為我留下好嗎,望舒?”
熙鶴向她表白心跡,說想和她成契,正式結(jié)為道侶。那時她心有愧疚,又被熙鶴所打動,經(jīng)歷一番掙扎之后,終究是感情占了上風(fēng)。
她已經(jīng)完成了魔門的任務(wù),就此留在飛琴宗,和熙鶴在一起……她做好了放棄一切的準(zhǔn)備,同意了他的提議。
結(jié)侶時間就定在半個月后。
沒想到數(shù)日后,她去找熙鶴時,意外撞見他和他的師尊太上長老談話。
太上問:“徒兒,你是真心想和望舒結(jié)為道侶嗎?”
站在師尊面前的熙鶴,一身白衣如雪,仙姿渺然。
他淡淡回答,“不過是為了修成情心罷了,我心中所求只有大道,結(jié)侶之后,自會和她了斷關(guān)系?!?br/>
“那情毒——”
“當(dāng)然是騙她的,我并沒喝下那杯酒?!?br/>
望舒手腳冰涼,五臟六腑如遭冰封,一道悶雷擊中天靈的感覺,那瞬間的絕望和心痛難以用語言形容。
她的心也隨之涼了,轉(zhuǎn)身就走。
這時,熙鶴回過頭來看見了她。
看見望舒轉(zhuǎn)過身時臉上冰冷決絕的神色,見她毫不遲疑要走,他慌了。
“他不會后悔了吧?不會吧,不會吧?”聽系統(tǒng)說到這里,桑螢忍不住連聲吐槽,“他不會以為什么‘為了大道’的借口很清高吧?”
“發(fā)現(xiàn)對方要不愛了,又回頭來祈求原諒,憑什么呀?”
“不知道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嗎?”
聽著小姑娘一句句吐槽,望舒忍不住笑了。
當(dāng)年的一口郁氣,仿佛也在此時得到了抒發(fā),至于后面的事,實在稱得上一場混亂……
“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始講課吧?!彼苯映雎?,打斷了下方的吃瓜猹們。
桑螢回過神,差點忘了自己在課堂上呢。
看著望舒那張清冷絕塵的臉,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愧疚感。
“雖然望舒長老聽不到,總感覺不太好啊?!?br/>
“主要這件事涉及到了望舒長老的傷心事?!?br/>
“所以,6啊,后續(xù)還是等望舒長老不在的時候再說吧?!?br/>
【行?!?br/>
周圍弟子們心里同時大喊一聲“不要?。 ?br/>
你回去吃瓜,能不能帶上我們啊?所以“他慌了”之后發(fā)生了什么?。克袥]有跪著求望舒長老原諒?。块L老應(yīng)該不會哭著原諒他吧?
講到一半不講了,多吊人胃口啊!
已經(jīng)有人決定課后偷偷尾隨桑螢,一定要把這口瓜后半截給吃完。
望舒長老授課十分認(rèn)真,在場大部分魔門弟子都沒有樂修基礎(chǔ),她講的并不是如何學(xué)琴,而是樂修的攻擊方式,該如何應(yīng)對樂修,深入淺出,十分好懂。
就連惦記著吃瓜的桑螢也聽進去了,開始認(rèn)真聽起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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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左護法和右護法神色悠閑的坐在屋脊上。
“望舒的事你知道嗎?”
“略有耳聞?!?br/>
“那你知道后來如何了?”
霜無淡淡看了一眼嵐竹,他蒙眼布下是溫煦的笑意。
“沒想到你也這么八卦?!?br/>
“人之常情。”
“你關(guān)心此事,不如關(guān)心昨天她說的龍傲天是誰?!?br/>
自從桑螢展現(xiàn)了預(yù)言能力,昨天她在訓(xùn)練場說的話也被人記下來,并傳到了魔君耳朵里。
昨日,魔王殿內(nèi)。
“魔族驕兵必?。俊?br/>
“走仙修的路,讓仙修無路可走?”
凌無妄坐在猩紅王座上,重復(fù)著這兩句話。
“你們怎么看?”
“我認(rèn)為小姑娘說的話有幾分道理。”嵐竹率先開口,“自從三百年前兩界通道封閉,仙魔互不往來,我們對仙盟的了解還停留在以前。”
霜無道,“我不反對讓魔門弟子了解仙修的術(shù)法?!?br/>
嵐竹有些意外,霜無的兄長死于上一次仙魔大戰(zhàn),她對仙修的仇恨人盡皆知,沒想到她竟然會不反對。
“我曾以為,哥哥是不可戰(zhàn)勝的大魔,直到那次大戰(zhàn),他被十二個仙修困于七星殺魔陣中,被十二人圍攻,生生耗死,他死時,身上的魔血都流干了。如果兄長懂得哪怕一點陣法門道,以他的本事,定能強破那陣……”
一向冷漠的女魔,臉上也掠過一陣黯然。
“前魔君在位時,兩界往來尚未斷絕,魔族也有很多精通陣法、符術(shù)的魔,如今多數(shù)都隱遁了,可以將他們請出來,給魔門的新弟子上課?!睄怪竦馈?br/>
前魔君失蹤后,繼任魔君凌無妄還年幼,八大長老組成的長老會把持魔門,仙魔兩界來往斷絕,魔族能人異士死的死,隱退的隱退,魔族漸漸走向封閉,直到凌無妄成年后重掌魔門,狀況才有所好轉(zhuǎn)。
這其中的曲折,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凌無妄似乎在思索,指節(jié)在椅子上輕敲,“此事你們安排下去吧?!?br/>
因為魔君的命令,這才有了今日改換課表,讓望舒來授課的事。
嵐竹收回思緒,他和霜無都十分忌憚桑螢口中所說的龍傲天,這個據(jù)說會統(tǒng)一仙盟,最后帶領(lǐng)仙盟打敗魔門的人。
“已派人去調(diào)查了,相信很快會有結(jié)果?!?br/>
“查到此人,不能留。”
嵐竹點了點頭。
分別之際,霜無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還有事?”
“你今日沒犯老毛病?!?br/>
嵐竹愣了一下,霜無是說他動不動就咳嗽的毛病,那是上一次紅月魔潮中傷了肺腑留下的暗傷。
他摸了摸胸口,隱隱感覺有一股暖流流過。
“難道是因為,昨天我喝了桑螢釀的酒?”
“那壇酒好苦,比苦瓜還苦。”
霜無:?
“可能這就是……良藥苦口吧?”嵐竹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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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上,望舒的授課也到了尾聲。
為了讓弟子們感受音修的控制力,她取出珍藏的愛琴,現(xiàn)場彈奏了一曲。
曲子彈到一半,眾人如癡如醉,系統(tǒng)忽然大喊一聲——
【臥槽!】
這一聲像平地炸雷,把所有人都驚醒了。
【熙鶴仙尊他來了!他來魔城了!!】
錚——
望舒手上的琴弦繃斷了。